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370-380
成年人的世界谈感情是件挺可笑的事,大家都是利字当头。

    外头响起了敲门声,余秋赶紧闭上嘴巴,这个时代讨论苔弯问题简直就是找死。

    她起身过去开门,团长在外面跟她们说明天的安排,明天林教授还是跟随代表团一块儿去京都。

    余秋立刻来了精神,她来日本之后还没有好好逛过呢,去京都逛一逛,感觉也很不错。

    说起来有点伤感,她穿过来的时候四旧已经被破的差不多了,很多老建筑都彻底面目全非。想要看时代风格的建筑,反而是到日本能够见得更多一些。

    团长奇怪地看了余秋一眼:“你去京都的话,北田同志怎么办?他现在需要医生跟进他的治疗啊。”

    余秋目瞪口呆:“今天都已经拔尿管,可以正常小便了。我盯着他干嘛?医院有自己的医生跟护士。”

    她开个刀还卖给他们了不成?是不是等到人家出院了以后,她还要跟着出去伺候吃喝拉撒,确保他的夫妻生活幸福呀。

    团长瞧着有些为难:“可这个手术是你做的呀,大家都盯着他的术后恢复情况呢。要是有什么不好,咱们也脸上没光不是?”

    余秋气愤难当:“他要是不成天一惊一乍的,就没那么多事。还有她那个什么朋友小川君,你们要想让北田武恢复好,赶紧把小川弄走才是真的。不然的话,说不定哪天他直接拿了把剪刀又咔嚓一下,长好的命根子又被霍霍了。”

    团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至于的。”

    余秋鼻孔里头出气:“你可不要小看他们,日本人容易走极端,他们的民族气质就这样。”

    这从他们二战前期君国主义思想直接席卷全国,还有现在红未兵表现的比国内更加狂热就能看出来,他们很容易受情绪支配,所以容易被极端思想吸引。

    团长叹了口气:“那他以后要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先让他恢复好吧。你放心,医院这边也有安排,你除了照应天恢复之外,其他时间可以到各个科室还有大学的研究室去好好看看。”

    领导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压根就不是商量的意思。和颜悦色,不过是卖你面子而已。你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领导不客气了。

    余秋黑着脸,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代表团的安排。

    好在团长所言不虚,她算是将医院的各个科室都了解了一遍,还特别参观了新生儿中心,了解人家的运作流程。

    这样结合她关于新生儿科的记忆,等回到杨树湾的时候,就能够正儿八经地建立起属于他们的新生儿病房了。

    余秋抓着自己记好的笔记,往医院外头走,不想却被小川君拦住了去路。

    她现在看到这个日本赤君就头大如斗,生怕他又要折腾出什么新花样。

    “我已经看过北田君了。”余秋耐着性子解释,“他目前恢复的情况还好,后面顺利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小川君却难得表现出害羞的模样,一个劲儿的冲余秋道歉,还对她不停地鞠躬:“您误会了,我不是说这个,我们格命者是不把一点儿小伤痛放在眼中的。我们知道,主席一贯反对小病大养。我们决定等到北田君恢复健康之后,一块儿前往中国。”

    说着,他从口袋里头掏出三封信,认真地双手送到余秋面前,“这个是我们写给主席的信,希望您能够帮忙转交。”

    余秋吓了一跳,三封信,还有谁呀?

    小川君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当然是凯瑟琳啊。”

    说着他愉快地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是我们思维太局限了,忘记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现在凯瑟琳也是我们的同志。她迫不及待地希望和我们一块儿迈上红色中国之行。”

    余秋赶紧喊停,麻蛋,凯瑟琳要是跟着他们走的话岂不是她坑了这姑娘?她可没让他们这样去团结人家。

    妈呀,这也太可怕了,传肖洗脑都不带这么快的吧,凯瑟琳这姑娘没脑子吗?居然能够被小川君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凯瑟琳就算了。”余秋认真地强调,“凯瑟琳有严重的花生过敏。中国很多食物里头都含有花生成分,花生油花生酱花生碎非常常见,而且我们的菜单当中不会标注的那么明确。她去的话太危险了,你还是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吧。”

    小川君捏紧了拳头,向余秋保证:“没关系的,我会照顾好凯瑟琳的。我们是格命伴侣,不会被这点小困难所打倒。”

    余秋真是要当场晕过去了,妈呀,前头那金发大妞儿还因为跟金发小伙儿接了个吻直接休克,差点儿送命。这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都成了日本赤君的格命伴侣了,格命者就是这么忽悠妹子的?

    余秋不由得紧张起来:“凯瑟琳的家人知道这件事吗?他们是否同意?”

    小川君不耐烦地挥挥手:“我们是格命者,不会拘泥于个人的小情小爱,格命首先就是要同旧的家庭决裂。”

    余秋满脸严肃:“我说你们从来没有领会过主席的精神。从父母身上学到的优良品质,是你们拥有的最宝贵的财富。能够同父母好好说的事情,为什么不讲清楚?就算父母一时不能理解,也不是你们直接决裂的理由。格命本身就曲折复杂,在迂回中前进,既然要团结一切而以团结的力量,父母就是你们最大的支持。

    凯瑟琳的事情也要跟父母好好商量,不要轻率做什么决定。

    你看北田君,当初选择跟家庭决裂的是他,可是在他出事以后,费心尽力照应他的还是他的母亲。

    人要学会感恩,主席也说过,从母亲身上学到的善良宽容,对穷人的慈爱,是他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小川君脸上流露出懊悔的神色:“余秋同志,我们的事就拜托你了,请你一定帮忙转交我们的信件,我们要亲自见到主席。我们要去中国,只有在中国我们才能够学习到更多。本来我们以为自己已经研究了主席的精神,没有什么不懂的。但是每次与你交谈之后,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局限与肤浅,好像从来没有学习过主席的精神。这实在太可怕了,我们迫不及待地希望去中国。”

    余秋只能硬着头皮收下信件,然后用好心告诫:“你们要学习的更加全面系统,主席一直反对将他与马克思列宁相提并论。马列主义专著,你们也要好好的阅读。”

    小川君连连点头:“我们一直在学习。马克思说了,暴力是历史的助产婆。主席说枪杆子里头出政权。这就是告诉我们一定要采取暴力格命。格命不是请客吃饭,你放心,我们从来没有天真地幻想可以同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们一定会以暴制暴,用格命的手段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摧毁一个旧世界,打造一个新世界。”

    余秋默默地走开了,小川君已经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即使没有观众,他也能够继续慷慨激昂下去。

    他站在医院大厅里头,大声演讲,周围人全都奇怪地看着她,也有年轻人朝他的方向会拢。

    余秋的心中浮现出一种难言的悲哀,假如那位老人家看到此时此刻,不知道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他会不会也感慨他们的人生,就这样颠沛流离。

    翻译跟黑框眼镜的领导走过来。

    瞧见小川君的模样,翻译忍不住好奇:“怎么了,这是?”

    医院的保安已经迅速赶过来,想要拉走小川君。医院是需要保持安静的地方,他们不管他究竟宣传怎样的思想,但不能在医院里头如此大声喧哗。

    小川君抱怨着,号召人们跟他一块儿前往公园,他会在那儿进行进一步的详细宣讲。

    余秋摇摇头,拿出了那三封信:“这是小川君托我转交给主席的。他们希望可以去中国。”

    凯瑟琳是美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这三封信应该接受检查。

    翻译有些反应不过来:“检查什么?”

    余秋想冲着人翻白眼,当然是检查里头有没有炭疽杆菌之类的病菌呀。要是轻而易举就将信送到了一国元首跟前,那真是直接送靶子上门。

    黑框眼镜的领导收起了那几封信,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我们会尽快把信件传递回去的。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余秋大吃一惊:“赶飞机,林教授他们已经回来了吗?”

    翻译在旁边摇头:“机票不好买,他们直接从北海道出发,然后飞去日内瓦参加世界卫生大会。”

    余秋难以置信:“这么急吗?”

    黑框眼镜的领导看了她一眼:“我们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原本计划的名单里头没有你,但是现在决定是你了。”

    他的表情似乎也充满了困惑,完全理解不能为什么上头非要点她。难道是因她他在日本手术做得好?

    余秋一颗心狂跳,她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上头为何会突然间像是看中她一样,给她安排这么多任务。又是出访日本,又是去日内瓦参加世界卫生大会,怎么这架势瞧着像是要培养她一样。

    翻译在旁边催促:“好了,动作快点儿吧,咱们得去赶飞机。”

    余秋胡乱答应着,赶紧冲回饭店收拾起行李来。

    她抵达日本之后也没怎么好好逛逛街,所以行李摊开有限,这会儿倒是方便了,东西一拎就走。

    她跟翻译身后上了辆黑色的轿车。汽车一路开向机场。

    抵达机场以后翻译忙忙碌碌,带着余秋过安检,然后开始候机等待。

    余秋随口问了句:“我们大概多久抵达京中。”

    翻译摇头:“我们先去香岗。”

    余秋惊疑不定:“那我的签证怎么办?我们去日内瓦难道不先去办签证吗?”

    翻译含糊其辞:“我也是听任务办事,这些事情应该他们一块儿解决。”

    余秋心里头咯噔一下,说不清的情绪弥漫心头。

    她嘴里应答着,表示自己先去上厕所。等到脱离翻译的视线,她立刻寻找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所谓的世界卫生大会有些蹊跷。

    好端端的,干嘛会突然间提起这件事,还让她跟代表团的人分开走,难道就这么急吗?

    余秋抓的话筒,心急如焚,一个劲儿的拜托,快点儿快点儿。

    北海道诊所的人终于接电话了,这是林教授出发过去前特地留给余秋的联系方式。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她好打电话去北海道的参观地点跟代表团尽快取得联系。

    林教授的声音有些喘,显然是一路小跑加快走才赶到的。

    余秋说了上头通知她去日内瓦开会的消息,林教授笑了起来,安慰她道:“那你应该是先去香岗进行休整顺带着可能会给你培训礼仪。这个会议我好像也要参加,我还在等通知呢。”

    余秋悬着的心这才落下,她放下电话。

    一抬头,瞧见翻译正站在自己面前,她顿时一颗心简直要穿出嗓子眼。

    余秋勉强镇定下来,做出大大方方的样子告诉翻译:“我给林教授打了电话,让她帮忙将诊所的资料也拿一份。等回去以后,可以结合我们卫生院的现状进行吸收转化利用。”

    翻译笑容满面:“你可真是时时刻刻不忘工作,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吃饭吧,不然上了飞机以后,光靠飞机餐是填不饱肚子的。”

    余秋的一颗心还是在嗓子眼里头呢,哪里吃得下东西,然而抱着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的念头,她还是跟着要了份拉面,然后吃饱了肚子才上的飞机。

    落座之后,余秋立刻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反正已经上船,上了贼船她也不会跳水,那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睡得太香,飞机降落的时候就连空姐都没能喊醒她,还是翻译在旁边推了她一把,她才揉揉眼睛,赶紧解了安全带,拎上行李跟着翻译一块儿下去。

    一抬头,余秋惊讶地发现,外面已经是夜色阑珊。

    1974年的香岗,仍旧是不夜城。从机场往外头看去,四处灯火星星点点,如星星点灯。

    余秋笑了起来,突然间冒了一句:“萤火虫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翻译没心情看风景,只催促她:“快点儿走吧,他们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余秋拎着行李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路出了机场,到了门口的时候,翻译朝外头拼命地挥着手。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走过来跟他们点点头,还要伸手接余秋的行李。

    被余秋谢绝了:“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那人也不强求,只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话招呼他们上车:“快点儿吧,回去早点洗漱休息,还有事呢。”

    余秋想问究竟是什么事,然而那人已经动作麻利地帮忙将行李安排进后备箱,又一路催促着车子赶紧开走,不然要吃罚单的。

    上了车以后,他更是一刻不停地同翻译说话。

    两人这回说的是粤语,余秋真是一句话都听不明白。

    翻译显然跟他是老相识,说话的时候,两人还不停地拍手大笑,甚至互相伸出拳头来捶对方一记,彼此亲热的不得了。

    余秋在旁边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感觉十分影响人家秀恩爱。

    车子停在饭店前头,余秋还没有来得及从灯火闪烁中认清楚饭店的招牌,就叫翻译催促着赶紧进去。

    里面的事情完全用不到她操心,所有的登记流程全部由金丝眼镜一手包办,她最大的工作就是拎着行李跟着进房间。

    这一回,她住的是间大床房。

    余秋惊讶:“林教授跟我住一起了吗?我们可以要双人间。”

    翻译摇摇头:“林教授她不走香岗,到时候直接过去。”

    余秋忐忑不安:“其实我到了日内瓦再学习礼节也来得及,不用额外花这个心思的。”

    翻译在房间里头东张西望,又从窗户看外头的夜景,心不在焉的回应了句:“都是组织的安排,你就不要管这么多了。”

    说着,他冲余秋点点头微笑,“那好你就在这儿住着,有事情听从徐同志的安排,我先走了。”

    余秋随口问道:“你住哪间房?”

    不料翻译摇摇头:“我得回日本,我还有其他工作。”

    余秋这下子真是惊得要跳起来了:“你回日本我怎么办?”

    翻译满头雾水:“我跟你说了呀,听从徐同志的安排就好。”

    他话音没落,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已经换上衬衫的徐同志笑着招呼余秋:“来,我先带你去吃饭。”

    余秋本能地拒绝:“我不饿,我要睡觉了。”

    徐同志却是好脾气:“饭总要吃的,不吃饭的话人没精神,从用餐礼仪开始,今天就要上课了。”

    余秋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跟她走,出门的时候她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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