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390-400
好好搞研究,争取把产量提高了,选出优秀的种子来。我们不走人家的老路子,人家在天上打仗,我们就从地里头做文章,老百姓是要靠地里头长出来的东西过日子的。”

    女工作人员赶紧应话,立刻记下来去安排。

    老人平常不管具体的事情,也就是说到了老百姓吃饭,他才会问得这么细。

    “你们看真正想做事的人,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会好好做事的。就是那些总想着投机取巧的人,放在哪儿都忙着钻营,什么时候都怨天尤人。”

    老人叹了口气,“算了,也叫他们吃了教训。赶紧弄起来吧,懂技术的多做事,懂文化的也可以出来做事,人人都是劳动者,要给人做事的机会。只要本质上还是好的,就是有小缺点小错误真正改造不好了,那也随他去吧。一样米养百种人,强求不得。”

    旁边人听得心惊胆战,还有人小声喊了一句:“主席。”

    老人摆摆手埋头吃饭,还招呼众人:“都吃饭,吃饭是大事,不要耽误了。”

    他就着豆皮跟辣椒炒苦瓜慢慢地吃完了一碗饭,最后放下筷子,他才又加了一句话,“多搞几种,除了盐篙子,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也能在盐碱地里头长,最好能吃盐碱。实在吃不了能长就行。这个榨了油之后,剩下来的杆子也别光烧锅。看看能不能把里头的盐碱给分出来,盐碱也是好东西呢。人的嘴巴吃,搞工业生产都用得到。多想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不要老想着以前没人做,现在人家也不这么做,多想想自己能做什么。”

    工作人员赶紧应话。

    老人意犹未尽,索性又吩咐下去:“叫农科院的人过来,让他们把事情讲讲清楚,看看有没有什么现成的菜,现成的树能种的,就把这个问题解决掉。搞好了盐碱地,那个沙地变成绿洲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旁边的工作人员先前对接这件事的,对于情况了解的更多一些。他有些为难:“现在就喊人吗?农科院目前没有专门搞这块研究的。”

    就连刚才他们提到的那位技术员,也是在命令下去之后,农科院方面才着急忙慌找出来的。

    老人叹气:“都找出来了,怎么不好好用呢?其他人不会不知道是不是?那就让会的人做过事情的人来主持这项工作啊。”

    他手往上抬,“不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国珉党我们都能放,我们自己的同志为什么不能放?我都说过了,我们搞改造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不是打死了人。”

    旁边的工作人员生怕再说下去会引起他的怒火,赶紧应声去安排了。

    老人脸上露出苦笑,喃喃自语道:“可不是嘛,一个接着一个糊弄,能糊弄过去就拉倒了。糊弄不过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摇摇头,缓缓朝卧室里头去了。

    剩下的人眼观鼻鼻关心,都只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彼此。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能感觉到老人的伤心。因为这近一年的时间,他已经很少在卧室里头看书批文件,都是在外头屋子里。

    因为小林大夫说了,人不能老坐在床上,越坐精气神越散。

    大家又将目光移到林斌脸上,小林大夫也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他困了,他吃饱了要睡觉,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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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每亩地生长一年的盐蒿能耗去土壤中约72.8公斤的粗盐和64公斤粗碱。这句话是出自《中国水土保持》1985年04期。我国是80年代的时候开始比较系统的进行利用植物来改良盐碱地的研究工作。

    凭什么生孩子就一定要痛?

    林斌心惊胆颤地过了大半个月, 他一度担忧老人家是患上了忧郁症。

    老年忧郁症可是种常见的忧郁症。人年纪大了, 各方面都力不从心。时间一久, 那自卑感挫折感无力感可不就缠着人不放,以至于让人愈发想不开嘛。

    原本老人忙归忙, 发火归发火,手上没有十分要紧的事情时,他好歹还会同周围他们这帮人说笑几句, 跟个爱操心的老爷爷一样。

    这下子好了, 他前天基本待在卧室里头不出来了,就连看书批文章也重新转移到床上。

    无论小林大夫如何上蹦下跳, 东奔西走各种闹腾,试图引起老人家骂他的兴趣,然而这一回,老人却如不动如来, 无论他怎么百宝使尽,老人都毫无反应。

    所以等到月底, 老人提出想出去走走的时候, 可怜的小林大夫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出去走走好,多接触大自然, 云淡天高, 新鲜空气, 热腾腾的人的气息;不管怎样, 都比窝在这栋房子里头来的强。

    林斌都顾不上现在已经过了霜降, 眼看着就要立冬, 气温会下降的厉害,其实并不适合老年人出行,尤其老人还有肺心病;他就剃头担子一头热的里里外外张罗着收拾出行要用的东西。

    不想躺在藤椅上的老人满脸奇怪:“你不要上学吗?你去做什么呀?”

    倒霉的小林大夫彻底傻眼了,他都忘了他现在可是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必须得每天上学啊。

    本来按照老人的意思,是让他住校的,也好多参与学校活动,多跟同学接触交往,说不定还能解决他个人生活问题。

    结果林斌不同意,他害怕自己不盯着,老人又要开始日夜颠倒的生活模式。老人的血压为什么这么高?肯定就是因为长期睡眠不好导致的,只要睡好了,血压就能保持稳定。

    半吊子的赤脚医生对自己的一套理论坚信不疑,秉着撒泼打滚耍赖的方式始终践行。

    这一回这招却不行了,他想说请假来着,结果老人眼睛一瞪,他就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吭声。

    不用老人开口,他都知道挨骂的主题是什么。国家是和人珉供养你们上大学是为了让你们吃喝玩乐的吗?是为了让你们学到真本领,真正派上用场的。

    老人临出京前,林斌硬拉着何东胜非要人学习自己的推拿技巧。其实这说起来水平,老人家的保健医生要比他强多了。可是小林大夫仍然不放心,因为他觉得老人家跟鲁迅先生正好相反,他对受过正规教育的洋大夫总有种将信将疑,配合程度有限。反而是对于不用药不开刀的治疗方法更加信任些。

    何东胜兢兢业业地学着,又私底下拉着林斌说话。他忧心忡忡地看自己的朋友,好心劝告道:“你讲话要小心,虽然说忠言逆耳,但是人都愿意听委婉点儿的话。”

    要说敢于顶撞老人家,老石跟林飚都是出了名的。老人睡着以后敢闯进来直接把他吵醒的,大概也只有老石跟林飚。

    然而两人的命运如何?

    老石差点儿被硬生生囚禁到死,当初要不是有人拼着全家人的性命相救,老石估计已经死了。

    而林飚呢,如果没有后面自己作死,不出意外他就是正儿八经的接班人。

    讲话也要讲究策略,同样一句话同样的意思,用不同的方法来表达,效果完全不同。

    林斌胡乱摆摆手,颇为忧虑的样子:“哪有这么简单,我哪儿来的这么大能耐。”

    他说的话,老人家能够听进耳朵的,十句不过一二,真正入了心的,差不多应该没有。

    到了老人家这样的地位,哪里轻易会被外头的声音干扰了自己的判断,真正能触动他的人实在不多。

    林斌自己私底下也琢磨过,他怀疑老人家之所以情绪持续低落,还是因为那位女先生的信。

    作为先总理的遗孀,当初她选择留在大陆并且北上登上国庆大典,相当于给珉主人士吃了一颗定心丸。

    结果好景不长,后面十几年尤其是文格开始之后,她的确受到了特殊保护,没有经历什么磨难。可是她的众多朋友同事都遭到冲击,甚至还有不少人被迫害致死。其中有些人原本是可以早早离开,本不该牵扯入这样的纷扰,结果因为她的影响,他们选择了留下。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一位善良而且对祖国充满了热爱,甚至因为热爱放弃了与亲人团聚的机会,一生都在为国家的未来而奋斗的杰出女性,又如何能够坦然的享受这些超规格的近乎与皇家保护的对待?

    她会不会后悔,后悔当初自己的选择?

    她一贯勇敢而坚强,却在信里头表示,这是她最后一次给忠央写信,以后她不打算再写了。因为她是一个过时的人,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她以后只想安安静静地陪伴在父母坟墓旁,度过余生。

    林斌觉得这封充满了疲惫厌倦失落的信,虽然最后提出了她对忠央停止争斗,避免政治运动对人珉继续造成伤害的建议,但这建议也带着心灰意冷的意味。也许她并不指望她的建议会被人采纳,但处在她的位置上,该说的话,她终归要说的。

    其他人不是看不清楚,只不过其他人说话的时候顾虑太多,害怕一不小心就又被打倒了,只有她特殊的身份在带给她孤独的同时,也让她有勇气说出这些话而不必太担心会被打倒。

    虽然女先生的心里充满了心灰意冷,但实际上她的信还是进了老人家的眼睛,也入了他的心。

    也许他在反思,也许他也在采取补救措施。最起码的,他又提出了要大面积在□□帽子的想法,还特地找了人过来询问情况。

    就连下放知青的问题,他也在考虑。强扭的瓜不甜,要是这些人真的不愿意留在农村,那么回城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回去以后要如何安置是个大问题。

    他们又打算修铁路啦,而且老人家听说日本的新干线速度很快,还想派人去考察呢。

    林斌琢磨着,老人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安置更多回城劳动力。要是这些人都没工作的话,容易造成动乱。

    不过这些只是他的推测。作为一名赤脚医生,他还是很有原则的,不该说的事情他一律不说。

    小林大夫只含混其辞地提醒何东胜,老人家喜欢吃带点儿味道的蔬菜,比方说茼蒿啦,芹菜啦,还有苦瓜。

    他抬起眼睛笑:“苦瓜不好吃,我到今天还不爱吃。不过如果大鱼大肉吃多了,吃根苦瓜就特别清爽。”

    他摸摸脑袋同何东胜挥挥手,“我走了,我得回去上课了。”

    何东胜看着他摇摇晃晃,还一路吹着口哨的身影,只能一声叹息。有些事情即使知道有危险还是会有人去做的。甚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是种孤勇,因为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

    其实无论老先生喜欢吃什么,都轮不到何东胜费心。虽然他是坐着老先生的专列一路南下,但他从上车到下车都根本没瞧见老先生的人。

    一直到出了车站上船之后,因为天气晴好,老人站在窗户边看外头的太阳时,才突然间点了何东胜的名字:“这是在种麦子了吗?”

    何东胜朝外头看,瞧着是江岸边的湖泊中有人正在浮床上点麦子。

    11月初的太阳底下,一望无际的湖泊遍布碎金的光芒,晃得人眼睛都发花。大片的浮床漂浮水面,鱼儿不时摇着尾巴从床底下穿梭而过。游鱼的分量不小,震荡的波纹带着浮床都轻轻摇晃。

    湖畔立着的白色水鸟从水面穿梭而过,到底顾忌着浮床上卡着的稻草人,扑腾着翅膀飞走了,直接冲向旁边的青山。

    山里头正有鸽子飞翔而出,考一派热闹的景象。

    何东胜赶紧点头回答:“是的,收了稻子点麦子,过了冬到明年5月节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收割了。”

    老人兴致勃勃:“这湖里头是养着鱼吧?倒是不怕鱼吃了根。”

    何东胜立刻解答:“下面搭着网,鱼就钻不进去了。要是夏天的话,鱼还会在稻子底下躲阴凉,反而会长得更好。有些菜的根特别多,叫鱼吃掉点儿也没关系。养鱼水里头容易营养过剩,水发臭,长了菜,长了稻子麦子就没这个烦恼了。”

    老人愈发来了兴趣:“那倒是挺好的。搞海水养殖是不是也可以在上头种菜呀。”

    何东胜谨慎地点头:“理论角度上是这样,不过不能种普通的菜。我觉得盐篙子大概能长,它泡在海水里头也能活。”

    老人笑了起来:“那倒是挺好的。我看你们水上没种油菜,刚好就拿海水种菜榨油吧。”

    何东胜又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但是大海不比咱们的沟河,海上风浪太大了,我就怕浮床会被直接冲垮了。”

    旁边有人对海水养殖比较了解,赶紧答话:“可以先试试在海塘里头种,还有搞网箱养殖的,最上面一层也可以试试看。要是效果好,光是这两项,加在一起的面积也不小了。”

    老人笑着点头:“那你们搞搞看嘛,万一成功了,也是件好事。”

    船靠了岸,何东胜跟在老人身后下了船。

    廖副书记等人已经早早等候在岸旁,简直望眼欲穿。其实按照老人本来的意思,他并不想如此大张旗鼓。然而人家说七十随心所欲,他过了八十,也不可能真正实现。

    大队的人马浩浩荡荡簇拥着他下船,前面又是大部队迎接,还有穿着鲜艳衣服的小孩子在前面列成了两条长队,他只能一边下船一边挥手。

    旁边的欢呼声不断,老人慢慢地朝前头走。瞧见村子里头的新楼房时,他还侧头问了声何东胜:“这是今年新盖的吧?我记得去年还没有。”

    瞧见何东胜点头的时候,他又笑了起来,“我是问错人喽,你差不多也有一年功夫没回家了吧?快回去,你母亲一定很想你。我年轻的时候离家,我母亲都是焦急的很,生怕我在外头不好。”

    何母人也挤在迎接队伍的外围。其实他们都搞不清楚主席到底会什么时候来,更加不可能知道,何东胜会不会随行。只不过做母亲的人就算有一线希望,也是要等着,哪怕只看儿子一眼也好。

    这会儿老人发了话,何东胜赶紧过去见母亲。何母看着儿子,一会儿说高了,一会儿说瘦了,一会儿说黑了,一会儿又说结实了。

    她有数不清的话想要跟儿子讲,却又害怕耽误了孩子的正事。话没说两句就赶紧推着人回去,不要误了主席的大事。

    老人同胡杨以及村里头的代表都握了手,瞧见何东胜回头,他还笑着打趣了一句年轻人:“怎么样最记挂底的还是你母亲吧。你看你女朋友就没有在这儿等你。”

    何东胜却是会维护人的:“小秋肯定在忙呢,她忙起来是不分日子的,人在医院过年都不稀罕。”

    廖副书记离得近,一双招风耳尤其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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