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430-440
面:“因为换了新材料的电池。听说美帼在搞研究,开始做核动力电池,已经有病人开始用了。我琢磨着呀,我们也不会落在后面的,肯定会想办法跟上甚至超越。”

    老桨像是第一回听说这种事,眼睛下意识地看余秋,好像他俩很有交情。

    余秋尴尬不已,这种事情应该问老桨的医疗团队啊。他的医疗专家们多半有留美经历,对帼外的医学发展情况也更为熟悉。

    余秋不清楚这个核动力电池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相当肯定起码到2019年,起搏器的主流依然是锂电池。只不过经过几代更新之后,起搏器并不是所有时候都跳动,而是在患者本身心脏停搏的时候才做补充。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因素,起搏器应用的时间也更长些,差不多可以维持6~9年,属于大部分人能够接受的范围。

    由此看来,美帼人的这项试验应该是没能取得良好的效果。就算实验成果斐然,估计也没真正面向大众。大概任凭谁带着移动的放射性物质,就算对人体健康影响极小,也没办法让珉众放心吧。再说了,活着的时候还好,死了以后,尸体火化,那放射性物质要怎么处理?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

    核能的利用,一直是个敏感话题。

    曲教授满怀自豪地跟老桨做介绍:“我们搞出了核武器,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讲过。所以我们不怕美帼人的,苏联人我们也不怕。我们不打他们,但他们也不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以后你们不要怕了,老害怕美帼人不保护你们,你们就会挨揍。不会的,都是自家兄弟,骨肉同胞,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老桨陷入了沉默,半天没有再吭声。

    曲教授也不再同他闲聊,划定了手术范围,那就准备植入吧。

    旁边的医疗团队齐齐站成一圈,十几双眼睛全都盯着曲教授的手。

    他带过来的大路医生跟余秋一块儿当助手。这个临时的医疗团队是刚刚建立起来的,然而他们之间配合却极为默契,似乎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介入手术目前帼外才刚开展,主要是用于诊断以及处理血管堵塞。

    大路过来的医生却好像打算通过介入手术来取代开胸术,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腹腔镜手术呢?

    同样是微创,同样是对病人影响小,同样是术后恢复快,病人承受的痛苦少。而且由于心血管手术的特殊性,这种介入手术的安全系数反而更高。

    旁观手术的苔弯医生目光都死死注视着曲教授的一举一动。虽然大路眼下好像没有什么电视机,似乎也没有电视台播放节目,但他们的显示屏做的很不错。

    看来人家的物质条件虽然简陋,但人家真的是把好钢用在了刀刃上。

    现在监视屏上已经显出了导丝已进入上腔静脉。曲教授的手又轻又柔,他在原位置穿刺,又另一根导丝送进入锁骨下静脉。两根导丝分别稳妥地送到了心房与心室,接下来就是电极植入。

    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大气不敢喘一声。

    余秋同样情绪高度紧张。理论角度上,介入安装起搏器在她生活的年代已经算是一项非常成熟的手术,很多医院都能开展。

    88岁的老人瞧着虽然虚弱,但更大年纪的手术患者,她也不是没见过。

    可惜那些病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眼下这位让她紧张。当然很可能是因为她几乎没怎么参与过介入手术。

    这回要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进手术间。她眼下云英未嫁,还想生个崽崽玩呢。

    反正胡奶奶已经信誓旦旦地跟她打了包票,到时候她生下娃娃来,胡奶奶跟何东胜的母亲一块儿帮忙照应。

    唉,解决了带孩子的大问题,她才有勇气生呀。到时候断了奶,有托儿所管着,跟一群小崽子在一块儿玩,说不定还能更活泼些。

    余秋的目光盯着曲教授的手,他正在给老桨做囊袋。所谓的囊袋就是安装起搏器的地方。

    这样操作的话,起搏器与电圈位置就固定住了,不至于因为身体的活动而使得双方分离,电流直接断路。

    曲教授切开病人的皮肤,逐层进入皮下组织、穿过胸大肌至心外膜,然后放入起搏器。他反复调整了好几回,确保囊袋大小合适,这才算是结束了囊袋的制作工作。

    所有人都跟着轻轻地吁了口气。周医生则看着起搏器发呆,原来大路的医疗水平已经发展到这程度了。现在他们自己生产的起搏器居然如此小巧玲珑,可以轻而易举地植入到皮下。

    等到电极安装到位,曲教授要求老桨用力咳嗽的时候,大家又开始悬起心来。

    虽然他们事先也了解过相关资料,明白手术的曲教授是要通过咳嗽的方式来增加病人汝房内压,好让起搏器电压与心房心室紧密连接,来确保起搏器电极不容易发生移位。

    但老桨的身体的确不行啊,前头他肺部感染就已经让所有人对他哪怕是咳嗽一声都心惊胆战。

    好在老桨没有咳坏肺,曲教授逐层缝合手术伤口的时候,他还微微皱了下眉头,大约是感受到了疼痛,毕竟局麻效果有限。

    待到整个手术结束,周医生看了眼时间,总共持续1小时23分钟,的确比开胸手术来得快的多,而且过程损伤也小得多。

    曲教授倒是直言不讳:“我们的目标是以后尽可能进行微创手术,减少对病人的伤害。不然的话刀还没开完,到时候病人先死于开刀造成的伤害,那就不好办了。”

    老桨已经走出了手术状态,只关心一个问题:“你们那个核动力的电池什么时候能研究好?要是需要帮助的话,请尽管开口。”

    王老先生已经得到允许可以过来看病人,闻声笑着点头:“那我就在这儿先谢谢校长了。现在我们最怕的就是缺乏各方面的人才。我们中华儿女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余秋在旁边听得左眼皮与右眼皮一块儿跳,感觉听大佬们说话真累呀。老桨都这份上,居然还对关于核的话题如此关心。男神也厉害,三言两语既强调了大家同根同枝,实际上又什么都没答应。

    桨夫人与小桨先生全都过来看病床上的老人,桨夫人眼睛都红了:“你还是管好你的身体吧。上帝还没有让你走,你就得好好活着呀。”

    小桨先生更是羞愧不已,一个劲儿的在父亲面前赔罪:“阿爹,是我做事鲁莽,没处理好勺渔台跟南海的事情。”

    老桨冲王老先生微微点头,示意他伸出手来,然后将小桨先生的手放到王老先生手上,拼尽全力地想让两人合到一起。

    王老先生立刻握住了小桨公的手,然后冲病床上的老人点头:“校长,我知道的。”

    老桨公颇为动容:“我知道你。公铲党里头,最讲人情味的就是你。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你一向言必行,行必果。”

    他又嘱托儿子,“今后,你要多听你这位叔叔的话,好好听他教导。我今天就把你托付给他了。你要跟着他好好学习,不可忤逆。你阿爹我生平钦佩的人无几,除了先总理之外,你这位阿叔就是我最佩服的人。”

    小桨公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眼中含着泪:“阿叔,我资质驽钝,行事少有成绩,还请阿叔多教导。”

    余秋与曲教授跟他家徒弟相互交换了眼色,赶紧退了出去。

    他们刚到门口,就瞧见王老太太跟老夫人也往病房中去。屋子里头传来老桨公拜托王老太太与老夫人多照应妻子的声音。

    余秋忍不住长长吁了口气,从历史上来讲,桨夫人可是活到了21世纪,是年过百岁的人瑞。

    只不过,也许晚年的孤寂与病痛并非她想要的生活。

    二小姐看他们出来,立刻招呼人下楼去休息。

    现在二楼大概又成了被封闭起来的世界,是外人触碰不到的地方。

    曲教授默不作声地跟着往楼下走,一直表情平静。忽然间,他回过神来了:“总理,老桨!”

    刚才病房里头的人可不是总理跟老桨吗?

    其实总理的脸也没有那么好辨认。大路地区几乎没有电视机,人们偶尔领略帼家领导人的风采主要依靠电影播放新闻,就是领导人出帼访问或者接待外宾的录像。

    只可惜,虽然有影像资料,但电影画面本身失真,再加上先前播放的影片都是好几年前拍摄的,与眼下老人的形象已经有一定的距离;所以一时间,曲教授压根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还是王老先生一声“校长”,让他心里头起了疑心。曲教授再瞧瞧这栋楼里头的布置跟全副武装的医疗团队,慢慢地就回过神来。

    他这一回神,立刻踩空了。要不是二小姐眼明手快,而且很有把力气,可怜的曲教授大概要从楼梯上直接滚下去了。

    饶是这样,头发花白的心血管专家还是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嘿,他居然给老桨做手术了!娘哎,幸亏他刚才没说老桨的坏话,不然这人会不会还没上手术台就活活气死了?

    余秋不知道他的信仰,也就无从得知他现在心里头喊的究竟是妈呀还是上帝。反正现在他受到的震撼不小是肯定的。

    二小姐赶紧扶着人到客厅的沙发坐下,笑着安慰了一句:“医者父母心,对于大夫来说,病人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不都一样的吗?”

    说着她还半开玩笑的来了一句,“怎么您现在才后悔刚才刀子下错了地方?”

    曲教授面色严肃,久久不吭声,似乎真正儿八经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二小姐都琢磨着要开口打岔,将这件事情混过去的时候,他突然间发话了:“我就说嘛,老桨自己过得也不舒服。”

    说着他还点点头,像是肯定一般加强语气,“怪不容易的。他这个年纪了,一定很想回家里头看看。”

    曲教授又侧过脸,仿佛要同余秋求证,“你看我前头说江浙,他多激动啊。他老家真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鱼米之乡。”

    二小姐倒是被曲教授的做派给搞愣了,隔了半晌,她才哑然失笑:“没错,姨爹也就是思念家乡的老人。”

    外头传来脚步声跟人讲话的声响:“诸位,父亲目前身体尚算平稳,大家也不要自责。父亲是最关心年轻学生的,倘若你们因为他的身体健康而摧残了自己身体的话,父亲一定会心急如焚。”

    二小姐站起身,朝进屋的男子点头,然后轻声念了句:“姨爹手术做完了,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那男子却摇摇头:“父亲现在肯定很忙,我就不去打扰他了。我在下面帮他站岗就是了。”

    曲教授带过来的古医生一个劲儿朝余秋使眼色,似乎觉得这家人关系有点儿奇怪。

    老桨跟前还少了警卫吗?外面那呼啦啦的,简直能拉出一整个加强营的人马了。这个儿子怎么不上去看爹啊?噢,好像这人是个养子,算不得正经儿子吧。

    余秋眼观鼻鼻观心,决定不配合古医生关心豪门八卦。

    然而她不碰球,球自己也能滚过来。不上楼的桨先生面对还要上门探视的学生代表,直接指着余秋等人道:“诸位,你们不相信我,总要相信大夫的话吧。父亲目前情况稳定,大夫刚刚给父亲做了手术,父亲的身体,大夫最清楚。”

    说着他还冲余秋等人笑了笑。

    余秋瞬间觉得自己身上多了好几个窟窿,因为站在门口的几位年轻人全都目光如炬,直接就是燃烧的火焰,那眼神热烈的恨不得能彻底把她烧成灰。

    曲教授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这些人是谁?老桨的门禁这么松吗,怎么人可以随随便便上门?

    余秋倒是习以为常。自从那晚老桨发病之后,当晚参加□□示威的学生个个牵挂着老桨公的身体。还有人在官邸外围痛哭流涕,说是要以死谢天下。

    亏得卫兵们眼明手快,立刻收了他的匕首,不然还不知道究竟会闹成什么样。

    其他学生也纷纷训斥此人,指责他不该这时候动血光,叫老人跟死神殊死搏斗的时候还要担忧他们这些学生。

    后来学生们商量过后,采取比较温和的办法。他们选出了代表,每天登门询问老桨公的身体情况。

    老桨公苏醒后,还特地在病房里头接见过他们一回。穿着层层消毒服看见老人的学生当场就落下泪来,痛哭流涕地强调,他们绝对不是要故意闹事,只是害怕当局听不到珉众的声音。

    老桨公支撑着病体勉励他们,强调他们是中华珉族的未来,要他们好好学习,待到学业有成,好报效祖帼。

    此后学生们虽然再也没有受到接见,却还是坚持每天都登门拜访。只要听到一句身体安康,他们也就放心了。

    这下子,听说医生给老桨公动了手术,学生们简直要炸开窝。老桨公这把年纪开刀,简直就是在拿生命冒险。

    他们团团围着大夫,开始详细询问情况。

    余秋保持笑容,面色诚恳:“这次手术上算顺利,老桨公目前神志清醒,身体状态尚可。我们也能够感受到老桨公强烈的求生欲望。

    手术之前,他也一再跟我们强调,他格命多年,早就将生死抛之度外,唯一担心的就是祖帼统一大业未成,我华夏帼土招人觊觎,侵略者贼心不死。

    他有这股精神做支撑,整个手术过程都相当顺利。”

    没上楼的桨先生在旁边微笑:“这三位都是从大路来的医生,家父身体得以稳定,有劳他们倾力相助。”

    曲教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谦虚:“全有劳岛内珉医医术精湛,双方齐心协力,这才得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结果。”

    余秋立刻附和:“最重要的是老桨公具有相信科学的精神,而且用人不疑,全力配合我们医疗团队的工作。”

    古医生快被他们的彩虹屁熏晕过去了,完全不明白这双方究竟是什么骚操作。

    还有就老桨那人,居然还有这么多学生衷心拥护他?

    余秋脸上笑眯眯,心里头草泥马奔腾。什么骚操作呀,政治人物的身体状况不仅仅是政坛风云的晴雨表,也是他们争取民心的有力武器。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到了这一步,老桨展露出身体的虚弱状态,又表现出对亲情故乡的依恋,就算岛内原本不愿意跟大路有瓜葛的珉众也不好多指责他们的老元首。

    人的年纪大了,想要落叶归根也是自然。

    至于他先前对外的种种软弱态度,结合现在他近乎于油尽灯枯的身体状况,也就好理解了。

    他久病缠身,哪里顾得上许多呀。况且他身体都这样了,居然还在苦苦支撑,可见他的勤勉不是做样子。

    这得感谢老桨确实属于比较生活简朴类型的领导人,没传出过多少骄奢淫逸的丑闻。

    既往的三分好,现在可以发酵成十分,况且近年来苔弯的经济发展情况又的确不错,这就加深了民众对老桨好处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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