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那个直男突然弯了 > 3. 兄弟变仇人
    车子实在太重,两个人费了老大力气才拖起来然后艰难地往上推,还要越过马路牙子实在不容易。

    侯松脚底下一个打滑差点跪下,陆竞野吼道:“别松手,要是再摔一次这车可真要报废了,好贵的,赔不起。”

    “我知道。”侯松全身都在发力,“可是真的好重,我快要推不动了,野哥你说你咋想的呀,怎么就敢一个人出来拿车。”

    “都怪叶然。”陆竞野没比他好多少。

    车轮卡在台阶下面,两个人反复调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每次车轮上去一点又滑下来,过了两三分钟两个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靳迟抬腿下车,把头盔放在车上,大步跨过来绕到车子屁股后面。

    陆竞野回头吼了一声:“不用你管,走开。”

    靳迟理都不理他,双手扒住屁股后面突然发力,车子猛然冲出去撞在台阶上,好在成功越过了马路牙子到了外面。

    侯松脚下再次打滑单膝跪地,手还牢牢把着车头用身子支撑着倾斜车身,发力站起来把车子扶好,人已经面红耳赤。

    “谢谢。”不忘道谢。

    靳迟收回手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从旁边离开上了车,往这边看都没再看一眼戴上头盔,发动车子直接离开。

    侯松目光追着对方背影,直到看不见一拍大腿:“我靠,好酷呀。”

    “酷个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快点帮忙把车弄上去然后走人。”陆竞野恼火呵斥。

    他这会儿听不得酷这个字,在他看来就是嘴贱喊了一声酷哥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陆竞野成功回到自己的车行,他最开始修车行开在安亚市,名气还不错生意也火爆,但在三年前毫无征兆就关门了,再出现就到了北海市。

    目前的修车行还是今年才刚刚起色,相对比三年前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至少有了上升趋势,做大做强不过是迟早的事儿。

    都这个点了又累又饿又渴又热,陆竞野也没有心情再捣鼓那辆车,让侯松跟叶然一块把车子先收起来他去洗澡。

    站在淋浴喷头底下任由冰水冲刷,陆竞野闭着眼睛单手撑着对面瓷砖墙,脑海中再次犹如走马灯一样开始滚动。

    “陆竞野,你t我站那。”一声怒吼让陆竞野站定回头,对方速度飞快还原地起跳一步,给了陆竞野一拳。

    陆竞野闷哼身子向后仰出去,没能稳住跌坐在地上,他没防备挨了一拳人也懵了,就坐在地上看着对方回不过神。

    打他的人是六班班长,敞着校服黑着脸还要再扑过来。

    有人比他更快,托住地上的陆竞野向后拉拽出去跟着扶起来,靳迟冷着脸托住陆竞野下巴抬起,看着已经红肿的颧骨位置。

    “为什么不躲?”靳迟生气质问。

    陆竞野盯着靳迟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触电般打开靳迟的手连续后退撞到了墙上。

    靳迟愣了愣眼中闪过受伤。

    赵磊冲过来推了靳迟一下,指着面无表情靠在墙上的陆竞野:“你是不是犯贱?你对他好有什么用?”

    “人家根本不领情,看见你就跟看见脏东西一样只想躲,你还要跟这种人纠缠不清吗?”

    “跟你有关系吗?”靳迟冷声询问。

    赵磊怒吼:“怎么没关系?”

    “什么关系?”靳迟很冷漠。

    赵磊呼吸一滞就那么看着靳迟,愤怒让他胸口跟脑子都在胀痛却没办法回答靳迟这个问题。

    一回头,发红的眼睛盯着陆竞野:“反正跟我就是有关系,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往你跟前凑。”握拳就要上去。

    陆竞野打不过赵磊,带着戒备往旁边挪了两步。

    靳迟动作很快挡在前面:“闹够了没有?”

    “你觉得我在闹?”赵磊怒声质问,看上去特别伤心。

    指着靳迟:“你小子牛逼也真够狠心的,我为你做的所有事儿到了你眼里却都成了在闹。”一米八多的大小伙,说着说着感觉都要掉眼泪。

    靳迟冷冷看着他没做回应。

    赵磊又指向陆竞野:“是不是在你眼里,只有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对的?”

    “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说的都是什么吗?”靳迟也生气了,“你如果不想上学了请随便,别拖累无辜的人。”

    赵磊用力咬着牙导致下颌线都在蠕动,喘着粗气眼眶通红。

    好的是没再说什么出格的话。

    陆竞野脸色难看极了,眼里都是冷漠:“你们俩的事儿什么时候才能不扯上我?”

    靳迟蹙眉回头看着陆竞野。

    陆竞野冷笑声说:“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要夹在你们俩之间?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几次三番找我麻烦?”

    “跟你无关。”靳迟说。

    赵磊往前一步压着嗓子:“是你自己犯贱。”

    “谁t贱了?”陆竞野失控喊道。

    周围已经围了好多同学都是满脸八卦,这三个人平时在学校都算是风云人物不太好惹,求知欲再强烈也不敢往跟前凑。

    但耐不住有知道点内幕的充满分享欲,跟身边人小声嘀咕:“我跟你们说,这就是三角恋。”

    “什么?”

    “真的真的,赵磊跟靳迟是一对,我之前在厕所后面亲眼看到他们俩在一块聊天。”

    “聊天能证明什么?你凭什么说人家一对?”有人反驳。

    分享八卦的人不服气:“我又不是瞎子,赵磊当时脸跟耳朵都是红的,看靳迟的目光特别温柔,那绝对不是正常朋友能有的。”

    “信息保真不?”

    “用人头保证。”

    “那陆竞野不就是第三者?”有人压着嗓子惊呼,很快又说,“但我左看右看都觉得陆竞野跟靳迟更配,他们俩是同桌平时总在一起。”

    “这能说明什么?好兄弟谁不是这样,跟他是同桌,平时经常在一起就是那种关系了?再说,阿野可是大直男。”

    “我也觉得他们俩更配,其实我私底下偷偷磕过他们俩。”

    “咦—你好猥琐呀。”

    周围嘀嘀咕咕的交谈声并没有怎么收敛,离得又不远。

    陆竞野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恶狠狠说:“恶心。”转身拔腿就跑,拐过楼梯口看不见了。

    “听到没?他说你恶心。”赵磊凑到靳迟耳边笑着说。

    靳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了他一眼,讥笑声转身就走,是陆竞野离开的方向。

    赵磊站在原地眼珠子发红,看着有点失魂落魄。

    靳迟离开教学楼直奔后面操场,他就像是知道陆竞野会去哪里一样,也确实成功找到了蹲在后操场墙角底下的陆竞野。

    陆竞野看到他猛然站起来,结果有点头晕往后退了退靠在墙上。

    靳迟脚下加快要过去。

    陆竞野伸手:“我警告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靳迟停下没有再上前,看上去没什么太多表情,但眼里的担忧还是很明显的。

    陆竞野靠着墙缓冲,还不忘满身戒备。

    半天后晕眩好转,睁开眼看着地面突然笑出声。

    靳迟唇瓣紧抿嘴角下垂。

    陆竞野扭头看过去:“喜欢男人?”

    “嗯。”

    “你怎么不继续否认继续骗?”

    “没意义。”

    “赵磊是你对象?”

    “不是。”

    “骗鬼呢。”陆竞野骂道,“人家不是你对象天天看你跟春天的猫一样,不是你对象一天八次地找你,不是你对象会把我当成情敌几次三番打我吗?”

    “对不起。”靳迟道歉。

    “谁t你道歉呀,不是你对象你替人家道歉,那赵磊骂得确实没错,你犯贱。”

    不管陆竞野嘴里说得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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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靳迟都没任何波动,跟过去任何一次两人相爱相杀的态度没什么区别。

    陆竞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也不理解自己心里那点隐隐的委屈是从哪来。

    他最后都归结于跟靳迟同桌两年,玩了两年,却发现对方一直骗他。

    他居然是弯的,弯的,,自己好兄弟居然是弯的还有对象。

    陆竞野站起来指着靳迟继续骂:“你特么是个弯的跟我哥们这么久却只字不提,不提就算了,还天天在我这骗吃骗喝把我当傻子玩。”

    “有了对象还不收敛,让他把我当成第三者。”骂着骂着眼睛都红了。

    靳迟声音很大:“我说了不是我对象,我跟他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在我心里,他连你一根手指头的分量都不如。”

    “那我不稀罕,我告诉你一点都不稀罕,从今往后,咱们俩不是兄弟只能t仇人。”

    陆竞野在淋浴喷头底下打了个冷战清醒过来,仰起头,继续让冰冷的洗澡水冲刷自己。

    他跟陆竞野从高二第二学期开始成了死对头,严格上来说,是他单方面针对靳迟,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

    而大学毕业后第二年他们两个人再次相遇,陆竞野到今天都有点恍惚,不理解当时咋想的坑了靳迟一把,害靳迟损失巨大最后只能连夜跑路。

    转眼又三年,他们都早已不是当初那年少轻狂的高中生。

    陆竞野穿着一条睡裤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里面走,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抓到手里接通。

    “野哥你好了没?可以吃饭了。”

    “知道了。”

    陆竞野挂掉电话塞到睡裤口袋,拿起床上扔着的短袖套上离开房间。

    他就住在修车行二楼,楼下是店铺。

    这会儿卷闸门已经拉上半个,中间摆着一张黄色木桌,侯松已经把饭菜都摆好,看到楼梯上下来的陆竞野挥了挥手。

    陆竞野脸色很难看,谁都没搭理在桌后坐下。

    叶然比他脸色没好看多少,但不是心情不好是拉肚子拉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耷拉着脑袋。

    陆竞野拿起筷子说:“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叶然有气无力。

    陆竞野火气有点大:“都快拉死了还不去医院?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的。”

    “我为什么故意?”叶然委屈。

    陆竞野哼了声说:“不就是想偷懒。”

    “野哥,我今天肚子疼的都快死掉了,肠子都打结在一起,没吃没喝拉了十几趟已经站不起来,还这么说我,我为了偷懒也不至于把自己整死吧。”

    “那为什么不去医院?”陆竞野没可怜他,喝了一大口粥又说,“都快拉死了还不去医院,跟我装可怜能好吗?”

    “我就想自己好,去医院太贵。”

    陆竞野用力放下碗抬腿踩在凳子边缘,笑了声嘲讽:“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挣钱多难呀。”

    “你还是听野哥的话去医院看看吧,你都没照照镜子吗?”侯松忍不住插嘴。

    “我干嘛照镜子?”

    侯松摇了摇头,吃了一大口菜嘴里含糊不清:“你那张脸都发灰了,再不去医院,我都怕你撑不到明天。”

    “你居然诅咒我。”叶然恼火坐起来,结果肚子咕噜一声开始翻搅着疼,捂住肚子哀嚎声弯下去。“我不行了,我真的要死,我我我…我肚子好疼我要死了。”

    侯松一边吃饭一边扑哧地笑,以为叶然夸大其词。

    陆竞野停下吃饭看着他,眉头紧蹙。

    就那么两三秒,咣当声,叶然连带凳子一块倒在地上,差点把饭桌都踢翻了。

    “唉妈呀。”陆竞野叫唤声,跳起来冲到叶然这边,抱住他身体往上托,发现叶然整个人都湿透了。

    看向对面傻眼的侯松喊道:“还看个屁呀,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