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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后的疯狂

说,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不洗屁股而洗澡。

    但新人训练营的第一天,伯德脱口而出和KC琼斯一样的话,让大伙儿洗洗屁股准备好开始艰苦的练习。

    习惯的力量真是可怕,那些时间累积留下的印记,比你想象的更深的影响着你。

    新人训练营进行的相当顺利,为期一周的时间,每天的日程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有合同在身的专注提升,没有合同的尽力表现以期能留下,没有希望留下的争取镀个金去下一个球队试试水。

    整个开拓者上下无疑都对科比和小奥尼尔倾注了很多关注,投入了很多心力,他们是关注的焦点,甚至一定程度超越了阿甘。

    甘国阳不厌其烦的花时间陪他们一起训练、看录像,指导科比技术,为小奥尼尔解决生活上的问题——他的两个哥哥都搬到了波特兰。

    甘国阳欣赏他们的才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在和两个年轻人一起打球时,时常会想起彼得洛维奇和雷吉刘易斯。

    就在三个多月前,6月份总决赛期间,甘国阳还没有决定复出时,他照例去克罗地亚和马里兰两人的墓地祭拜。

    世界已经逐渐将他们遗忘,恢复到正常的生活状态中,但只有亲人,依旧在痛苦中平淡又无奈的度过每一天。

    彼得洛维奇的母亲始终无法释怀,她无法原谅开车带着彼得洛维奇外出的女友,事情发生后从始至终不愿见她,不愿和她说一句话。

    而刘易斯的妻子唐娜带着两个孩子,一边操持着雷吉刘易斯基金会,一边和开拓者以及当初抢救刘易斯的医院打官司。

    她认为开拓者医疗组没有及早认识到刘易斯心脏问题的严重性,而医院在抢救时用了错误的手段导致了刘易斯的死亡。

    在美国这样的诉讼是旷日持久的,需要大量的证据、证人、证词,走大量的法律程序,时间以年计。

    如今因为诉讼,唐娜已经和波特兰开拓者绝大多数人决裂,她从波特兰这个伤心地离开搬回了马里兰。

    唐娜唯一还保持联系的开拓者球员只有甘国阳,因为她知道甘国阳给了他们很多帮助,那天他是第一个意识到刘易斯心脏出问题的人。

    唐娜一直很感激阿甘,她让阿甘做了两个孩子的教父。

    而甘国阳怀念故去友人的同时,尽力在经营和培养新的合作伙伴。

    在甘国阳悉心的指导下,科比和小奥尼尔度过了非常充实的新人训练营。

    生活被篮球充满,来到职业球队后的种种问题都有人为你解答。

    困难依旧要自己去克服,但身边有个人指点和自己闷头游泳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新人训练营的最后一天,伯德拿起哨子,组织了一场新人之间的对抗比赛。

    甘国阳被禁止参加,同样拿着哨子在场边辅助伯德吹罚。

    科比和小奥尼尔被分在了不同的分队,两人很快在比赛中成为各自球队的核心人物。

    科比试图在小奥尼尔头上扣篮,而小奥尼尔宁可犯规也不让科比隔扣。

    甘国阳教授了小奥尼尔很多防守技巧,如何控制三秒区,如何利用良好的站位,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小奥尼尔显然还没有学习到精髓,打着打着就开始和科比较上劲,场上的局面变得混乱。

    反倒是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本华莱士,在防守中有几次很精彩的表现,他靠站位控制住了三秒区,并且对篮板球的控制很不错。

    伯德一边吹哨,一边观察这些年轻人,他和甘国阳说:“那个本确实不错,就是个子太矮了一些,我们需要身高。”

    甘国阳道:“本不是你招来的吗?你嫌人家矮,还让人过来干什么?”

    伯德道:“是查尔斯奥克利推荐的,他在奥克利的训练营接受过训练,奥克利说他不错。还有,凯尔特人不想要的人,我觉得都值得试一试。”

    伯德的话里隐含着一丝对凯尔特人的怨念。

    因为他在凯尔特人做顾问的时候,管理层对球员的选材理念一直与伯德不同。

    伯德想要的人,凯尔特人管理层都不同意,而凯尔特人签下的球员伯德却看不上。

    这种眼光上的差异让伯德很痛苦,因为伯德没有权力,随便哪个部门拉个人出来都能否定他的建议。

    结果往往证明,伯德是对的,ML卡尔或者其他人是错的,可惜情况不会有所改变。

    现在的波士顿凯尔特人就是这个样子,已经僵化、堕落很久,他们需要改革,需要彻底的洗牌。

    不过伯德不会参与到其中了,他选择离开,到了西海岸,他发现开拓者相较于凯尔特人最好的一点就是他们的权力很集中。

    他们的历史也颇为悠久,更是这些年联盟最炙手可热的球队。

    但在篮球工作问题上,真正能说上话的就那么几个,老板不插手篮球事务,其它非篮球部门都各司其职。

    巴克沃尔特是个经验丰富,在篮球圈内赫赫有名的球探兼经理,在他手下一起工作的人就那么几个,大家意见往往统一。

    开拓者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因为夺冠而产生过膨胀,从一个小作坊变成了知名的大公司,家庭式的氛围日渐消亡。

    唐建国更是着力将开拓者打造成知名篮球品牌,成为他赚钱的机器,开拓者早已不是70年代的小球队。

    但老唐有一点非常明智,不论开拓者这个公司如何膨胀,他们的篮球决策核心部门始终小而精。

    这是他们的心脏,他们竞争力的核心,其他部门不管权力多大,掌握的资源多少,都不准插手篮球部门的事务。

    同时老唐极其重视他们球队核心,NBA唯一真神甘国阳的意见,方方面面都围绕着他展开。

    这种对待人才的态度令伯德羡慕,他在凯尔特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甘国阳确实有着极大的权力,对抗赛打到一半,他就和伯德说:“本华莱士应该留下,他是个有潜力的球员。”

    伯德对甘国阳只认同一半,他认同华莱士确实有潜力,他身上有一股劲头,但华莱士不太适合开拓者的战术体系。

    伯德准备打造一个以防守为主,内线拥有足够高度的阵容,而本华莱士2米出头的身高实在是欠缺了一些。

    甘国阳立刻反驳:“他就是个替补,他要是6尺10,你以为可以在新人训练营见到他吗?早就被别的球队选走了!”

    伯德放下哨子,道:“桑尼,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自信?你说有潜力就有潜力?我才是主教练你明白吗?”

    甘国阳道:“我明白,绝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会听你的,但我认为在看人的眼光上,我还是不错的,比你强一点。”

    甘国阳这句话激起了伯德的好胜心,在凯尔特人工作时他一直受到忽视,因为人们普遍觉得一个打球厉害的人不可能看人也厉害。

    看看比尔拉塞尔,他在凯尔特人拿了那么多冠军,一旦离开凯尔特人,他在球队执教和管理工作上做的一塌糊涂。

    还有隔壁的魔术师约翰逊,当了一年教练,事实证明他这样的天才完全不能以普通球员的视角去看待问题,不了了之。

    凯尔特人老板也是这么看伯德的,你留在凯尔特人做个吉祥物就可以了,就像库西、哈弗里切克那样,球员时代的荣耀已经足够多,还奢求更多干什么呢?非要证明你教练、总经理全能不行吗?

    带着证明自己的念头以及对无所事事生活的不满,伯德才离开凯尔特人来到了开拓者。

    在开拓者一切都还算顺利,老板、管理层、球员都不错,但最碍眼的,让人又爱又恨的就是阿甘这家伙。

    伯德自认为篮球场上的自己已经够臭屁的了,但阿甘绝对是比他更臭屁的存在。

    NBA历史第一人的位子给他坐了,7个总冠军给你拿了,球场上能装的逼都给你装了。

    现在好了,你复出我们合作再拿一个总冠军,结果我做教练,人却是你来选。

    伯德想起当初在那不勒斯,唐建国说“以阿甘为核心,紧紧围绕在阿甘周围”,本以为是在球场上,没想到球场下,方方面面都要听阿甘的。

    科比、小奥尼尔是你挑的,本华莱士你觉得不错要留下,那我这个主教练意见摆在什么位置?

    哦对了,我这个主教练很有可能也是你挑的,是你们复出计划里的一部分。

    难怪当初联盟都传言,鲍比贝尔曼就是阿甘大腿上的一根挂件,看样子所言非虚。

    看看贝尔曼去湖人后的成绩,只能说不错,但和开拓者的辉煌比起来真是相形见绌。

    伯德也是心高气傲的人,他放下哨子和甘国阳争论起来。

    两人在球员时代就经常互喷垃圾话,现在争着争着按照惯性逐渐开始互喷起来。

    场上的球员还打得兴高采烈呢,几个回合下来发现比赛怎么那么流畅啊?

    哨子一动不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什么情况?

    一看,俩裁判吵起来了!

    “桑尼你不可能在看人上超过我,我有足够的把握,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我对篮球的认识远超于你,我有这个自信。我的见识超过你就像巴克利饭量超过土豆韦伯一样,这是没有什么悬念的事!”

    “我看你缺乏对自己深刻的认识,你对我的了解不足百分之五,看看戒指的对比吧,7:2,7:2,明白这个差距有多大吗?”

    “戒指不代表一切,比尔拉塞尔有11个戒指,但他在管理上的才华绝对比不上只有一个戒指的杰里韦斯特!这你都看不出来吗?我看你脑子都用来装大粪了。”

    到后面甘国阳不愿和伯德多争论,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对的,而伯德只是心理不爽。

    并且甘国阳不想说一些很过分的话去戳伯德的痛处,未来他们还要一起合作。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关系是很难修复的,赛季还没开始呢,况且甘国阳并未动气,他就是无聊想过过嘴瘾。

    对心高气傲的伯德而言,跑到波特兰和阿甘合作已经是有些伤自尊的了。

    波士顿的媒体对伯德的“叛逃”大加嘲讽,认为伯德不仅背叛了波士顿,而且和杰里韦斯特一样用投靠邪恶的波特兰帝国给自己镀金。

    “看看杰里韦斯特吧,就算拿到四个总冠军又怎么样,最终还是要回洛杉矶去寻找归属。叛逃得来冠军终究不是真正的冠军,大家心里都清楚。”

    看到甘国阳只是像小孩子一样复读“7:2”,并没有多说什么别的话,伯德心头的气慢慢就消了。

    和这个家伙斗什么气呢,又打不过他,大不了后面执教的时候,让阿甘不下场一直打就是了。

    你不是牛逼,当初上场时间比我都长,喜欢打篮球么,我就让你打个够。

    里克卡莱尔和迪克哈特过来劝阻两人别再像小孩子一样斗气,还是好好指导球员把比赛打完吧。

    于是两人握手言和,继续吹罚剩下的比赛,直到全场比赛结束,这次新人训练营也告一段落。

    伯德在训练营解散后将本华莱士叫到了办公室,简单明了的和他说:“本,你被留下了,球队会和你签一份…现在怎么说来着,底薪合同?准备好留在波特兰吧,找个地方住下来,到时候准时参加球队的季前赛训练营。”

    本华莱士粗糙的面孔看不出太多表情,他总是低调而淡漠。

    他和科比、小奥尼尔不同,他从来都不是聚光灯的焦点。

    新人训练营一周时间,科比接受过不下10次采访,小奥尼尔5次,本华莱士的数字是零。

    在被通知能留下时,他内心是喜悦的,但他做不出太丰富的表情,最后只能诚挚的说一声“谢谢”。

    不过伯德的话还没说完,他说:“我把你介绍到训练营来,不过说实话你不算很符合我的要求。但你抓住了机会,有人欣赏你,你知道是谁吗?”

    本华莱士想起训练营第一天甘国阳和自己说的话,反应过来道:“是阿甘?”

    “聪明,是阿甘。你是阿甘的球迷吗?”

    华莱士实诚的摇头,道:“不,不是的。”

    伯德又问:“你是我的球迷吗?”

    华莱士还是摇头,道:“我喜欢Magic。”

    伯德瞟了华莱士一眼,这小子真够实诚的。

    本华莱士出生在阿拉巴马,家中有11个孩子,他是老十。

    所以他注定不可能像科比那样去面对媒体,华莱士同样热爱篮球,但他对自己的认识更为准确。

    小时候他最喜欢的球星就是魔术师约翰逊,他为约翰逊疯狂的快攻和奇思妙想的传球而着迷。

    在喜欢上篮球后,他一直试图成为约翰逊那样的球员,他想成为一个出色的后卫。

    但随着年龄增长他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事,他没有那个天赋,他甚至很难成为一个后场球员。

    因为他的肢体不够协调,运球、投篮对他而言没那么容易。

    他能留在球场上的唯一原因是他的身体足够强壮,并且对篮板球有敏感度。

    发现自己的这一特征后,本华莱士决定放弃做魔术师约翰逊的梦,转而要向查尔斯奥克利这样的球场硬汉学习。

    奥克利在距离本华莱士家乡小镇100英里外的城市举办了一个训练营,华莱士决定报名,但他需要50美元的报名费。

    华莱士没有钱,家里11个孩子吃饭已经是个大问题,根本拿不出50美元让他去参加什么训练营。

    于是华莱士用自己的剃头手艺在小镇上赚钱,刨去生活费和交通费,终于攒够了50美元的报名费,坐着大巴车去了训练营。

    训练营中他受到了奥克利的赏识,奥克利和他进行了激烈的身体对抗,惊讶的发现这个16岁的少年有着非常强壮的身体。

    后来奥克利将他推荐去了大学打NCAA2级联赛,华莱士最终走上了篮球的道路。

    他的天赋和身高注定了这是一条艰难的路,1996年选秀大会上他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任何球队提及。

    之后他去意大利打了一个多月的比赛,又代表凯尔特人打了夏季联赛,最后被伯德捞到了波特兰。

    一路走来总有贵人相助,但本华莱士心里清楚,真正决定自己命运的是自己的努力和拼搏,努力的训练,努力的工作。

    这点上,本华莱士比科比、小奥尼尔成熟很多,他默默的做自己该做的事,对许多外界的评价、关注混不在意。

    甚至对于自己被阿甘看重留下这件事同样没太多的感觉,因为他觉得是自己应得的,他落选原本就是一个错误。

    或许这也是一种自负,只是表现出来的形势和科比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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