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又听见周易之毫不客气的命令,火“噌”地往外冒。
其余人一愣。
边栀拉住钟榆,眼神询问,“我可以的……”
“让她去。”周易之语气冷峻,不容置疑。
他心底的火也被挑起来了,这人阴晴不定、不服指令,他倒要看看她的本事。
边栀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一时失神。
牧承和烛七不参与其中,只剩安丑和严汀雨面面厮觑。
周易之生气的样子不怒自威,严汀雨不敢触霉头,眼神求助安丑。
安丑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心里求爷爷告奶奶,这祖宗怎么第一次行动就踩大雷啊,那天他还特意给她强调过一遍。
没办法,不能真让钟榆一个人去,他好歹算是前辈,得去。
“呃……我、我去看看?”没人回话,只有严汀雨眼神强烈支持。
安丑跟上去了。
牧承和烛七对于钟榆和周易之的爆发早有预设。
往远了说,前段时间特训钟榆一直划水,拿近的说,开会时钟榆频频走神。而周易之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一贯严谨,这两人要不吵起来还真不可能。
前面的钟榆脚步飞快,走路带风,后面的安丑狂追,形容狼狈。
“哎,放那别……”动,我来。
话还没说完,“轰隆——”一脚,四分五裂的大门碎片飞到安丑脚边,上面还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不小的动静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安丑眼前一黑,额嘞个仙人祖宗,咱小点儿声好不好?
门后,露出深不见底、闪烁着无数的红色光点的漆黑长巷。
巷内,整齐列阵的机器人眼中红芒大盛,金属与地面的碰撞声咔哒作响,它们统一转向门口唯一的入侵者。
钟榆冷脸收回脚,垂落的右手中骤然出现一把长剑。
手腕一翻,长剑发出鸣吟,微弱的灯光照在剑身上折射出冰冷的白光。
前方的机器人手臂弹出锯链,轰鸣着冲刺而来。
钟榆眼皮一撩,身形蓦地动了。
迎着刀刃般锋利的锯齿而上,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侧滑,剑刃相交之处激起一串火花,相态力犹如针尖刺入。
“吱嘎!”那机器人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反折,锯链失控横劈向身侧的同伴,爆出一团火花。
借此间隙,她已飞身探入后方,后方的机器人更为高大,不是前面那些小鱼小虾可比拟的。
钟榆歪头,眼神一凌,剑已如光影飞出,直直插入正前方机器人胸膛。
接触的那一秒,泛着寒气的冰晶在它黑色的机身上蔓延开来,封冻住它举起的锯齿。
剩余机器人蜂拥而至,凌厉的刀锋划破空气逼近。
钟榆足尖点地跃起,右手凌空虚握,下方剑身嗡鸣,“唰”一瞬,她的手再度握住剑柄。
剑身挥下,磅礴的相态力一并砸下。
安丑的脚刚踏入巷口就被一阵冲击波推开,他不得不扒住门框免得被掀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探脚,再慢慢探出脑袋。
这一看,安丑眼睛都睁圆了,收拾这点儿机器人要这么狠吗?
长巷里火光渐熄,只剩电流的滋滋声和金属冷却的呻吟。
钟榆站在一堆废铁中央,手腕一振,剑身上的脏污甩落。
一个漂亮的剑花,利落收剑。
她头都没回,径直走入最里面的房间里。
「好、好帅……」
「怎么回事,被一个女人迷了眼。」
「被女人迷住再正常不过了好吧!」
灯灯:「哇塞!钟榆同学这身手也太漂亮了吧,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左达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说着低调低调。
「钟榆同学的相态力与精神力配合得很好,相态力使用前精神力已然探出为其铺平了路,才使这段攻击行云流水心手相应。」右侧的白月寻笑着向大家解释道。
灯灯恍然大悟。
「不愧是你,白月寻。」
「哈哈要不是白老师这么一说我压根儿看不来(苦涩脸)。」
严汀雨脸上一喜,不愧是钟榆。
边栀心里松了口气。
周易之轻哼,还算有点本事。
牧承和烛七对视,就知道是这样。
晚上行动的不止联校一帮人。
正在附近排查的聿暮雪听见动静,短暂思考后接近现场隐蔽起来,刚好观看完全局。
他没有情绪的眼睛罕见浮现波动,眉头轻蹙。
深深望了眼那个背影,无声无息消失在黑暗中。
另一队见战局结束,再不走恐怕就要被周易之道精神力探测到,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只有钟榆的呼吸声。
不对!
还有一个极其微弱的生命体征。
钟榆屏住呼吸,按着脚步走过去。
身为觉醒者的她能清晰看见窗边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大笼子,用黑布盖着,那道微弱的呼吸就在这里面。
走到笼前,戴着手套的手伸出,钟榆眼中神色变幻。
直播间的众人屏息以待。
她的手落下,在掀开黑布的下一秒又立刻盖住笼子,黑布的角在空中剧烈晃动。
钟榆猛地回头,目光穿透黑暗直抵门外。
「??」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