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靠坐在牙科诊室外的铁椅上,手机放在大腿上,低头慢慢地划,另一只手捧住左脸。
诗敏去完厕所回来,还没叫到孔惜,她拿开椅子上的包坐下,说:“你这个阿姨还挺客气的,刚刚微信转了五百块钱给我,我没收。”
“收下吧,你请假来帮忙,算你的误工费。”
“我请假又不扣钱。”
诗敏和她老公合伙开公司,她是财务兼老板,相当于是为自己打工。
“厕所在哪里?”
“靠近检验科的那边。”
孔惜把手机放进包里,包留在椅子上,“我去上厕所。”
“快点啊,待会儿叫到你了。”
女厕所外面有两个人排队,孔惜站到队末,正对女厕所洗手池的镜子。
镜子里她偏过头,再偏向另一侧,左边比右边稍微肿一点,她往前探,想要看清楚一点,外面检验科的电子叫号音传进来:
“请三〇三号患者,马琳,三〇三号患者,马琳,到检验科一号窗口就诊,请三〇三号患者,马琳,三〇三号患者,马琳,到检验科一号窗口就诊。”
连报两遍,听得清清楚楚。
孔惜觉得应该只是同名同姓同音而已,毕竟“马琳”算不得多小众的名字。
洗完手,孔惜走出来,转角经过检验科大门回牙科科室,迎面遇上一个左手压右手,右手胳膊压住棉花的女人,看清对方的脸后,那女人的吃惊程度,显然不亚于孔惜。
“妈?”
马琳半晌做不出适合的表情,半是僵硬半是尴尬地应一声:“诶……”
原来世界很小,根本没有那么多同名同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