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 > 15. 风波
    夜晚。

    卫疏裸着上半身,一只手背在身后,正在房间内做着单手俯卧撑。

    没钱去健身房,为了保持身材,每晚都会在家锻炼身体。

    他感觉身体素质下降后,锻炼的时间也开始加长,从以前的一个半小时,到现在的两个半小时。

    屋子里静悄悄,没什么声音,直到隔壁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黏腻的对话声。

    “弟弟,衣服脱了给我看看呗。”

    “安国哥,你正经点。”

    “别不好意思啊,玩的开点,让哥哥看看。”

    ……

    他家又破又小,隔音很差,卫安国那个傻逼房间和他挨着,每晚都要和网上认识的弟弟妹妹打电话。

    卫疏就不明白了,这傻逼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学不会一个人睡觉。

    隔壁房间的聊骚还在继续,卫疏眼神溢出漠不关心的神态,仿佛那不是他爹一样。

    他继续专注锻炼,只不过俯卧撑的速度加快了。

    锻炼完之后,卫疏打算冲个澡。

    到了简陋的卫生间,他扭动水管,发现好像出不来热水。

    贫民窟的水电费很贵,家里每天的热水供应都是有限的。即使夜晚下着雨很冷,他也可以接受用冷水洗澡,以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为什么没过去一周,热水就用完了?他只要一想是卫安国浪费的,就控制不住地想发火,甚至以后都不想再用冷水冲澡。

    不是他矫情,就是觉得交了一个月的水费,他平常都很省,大多时间也不在家。却被人一周浪费完,让他觉得很可笑。

    卫疏脸庞被灯光照的有些苍白,他冷笑一声,“啪”地放下水管。

    他一脚踹开卫安国的房间门,木着脸正想说些什么,却看见——

    卫安国正和对面一个穿着十分暴露的男生在视频。

    隐约能能看见视频里男生画着浓妆,看着和他差不多大,穿着小裙子,看见他后大惊失色。

    不过还没完全看清长相,对面就连忙挂断了,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卫疏闭了闭眼。

    卫安国已经四十多岁,现在还去残害年轻的男孩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卫疏想报警,想呕吐。

    卫安国骂骂咧咧道:“你妈的,进我房间怎么不敲门啊。”

    卫疏靠在门框上,眼底压抑着几乎阴暗的情绪,轻声道:“我热水去哪儿了?”

    卫安国愤怒:“就因为这么屁大点小事来找我,老子用了不行啊?”

    卫疏面无表情点头:“以后水费你交。”

    卫安国像有狂躁症,突然指着他,大吼大闹个不停:“草泥马比,你别忘了,小时候你妈不要你,是谁供你吃供你喝,你没钱上学的时候是谁给你交的学费?是老子亲姐!”

    “没有老子这层关系,你能长这么大考上军校?”

    “现在让你养老都不愿意了,白眼狼!”

    他每次骂人就这么几句话翻来覆去,卫疏都听腻了,只是用冷漠的眼神望着他。

    卫安国越想越气,骨子里带的暴力因素又犯了,拿起茶杯就朝卫疏身上砸了过去。

    “啪”地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卫疏额角流出了血,皮肉里是细碎的玻璃渣。

    他忽然弯了弯眼。

    卫疏气性上来时执拗得可怕,会做一些反人类的事情。

    就像现在,男生自虐般没躲,好像也不知道疼,表情麻木,面容可怖。直挺挺站在那里,连脊背都没弯一点儿。

    卫安国被他的状态吓坏了,结巴道:“你、你他妈有病啊,怎么不躲。”

    卫疏忽然走到他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自上而下俯视望着他。

    从他的眼神中,卫安国竟然看出一丝撕裂又冷血的杀意。

    卫安国害怕缩了缩身子,嗓音有些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打我啊?”

    看见他这可怜的样子,卫疏心里居然还会诡异的发疼。

    他以为自己早就恨这个“父亲”入骨了,可看见卫安国弱势的时候,骨头里的血浓于水,还是会让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痛。

    卫疏慢条斯理抹掉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我不会再打你。”

    卫安国舒了一口气,但很快心里又有些慌乱,这个儿子变得让他越发的陌生,越发的不了解。

    打他一顿还不可怕,但这种消失掉的掌控感,好像更让卫安国心里觉得惊恐。

    但更让卫安国震惊的是他下一句含着千百种情绪的话:

    “因为我不会变成像你一样的人。”

    卫疏口吻很轻描淡写、却又很决绝地扔下这句话。

    短短的几秒,卫疏脑海中闪过千百个杀了他爸的念头。但卫疏转头走了。

    他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成为一个暴力狂,真的会弄死这个畜生。

    回到关着灯的浴室里,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卫疏那些狠厉的眼神褪去,表情变得空洞,又逐渐露出一些脆弱和不解。

    像是不明白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他安静在黑暗中站立了很久,最终没有热水,就开始冲起冷水澡。

    冲完澡后卫疏的情绪已经趋于平静,房间里没开灯,他拉开窗帘,轻柔的月光顺着流入进来。

    卫疏坐在自己搭的简易书桌前,拿出一个账本。

    明天是11月的第一天,每个月的开头他都会开始算账。吃什么,买什么,花多少钱,都是会精打细算的。

    他算了算这个月债务要还三万,医药费要交两万。会有两场地下格斗赛,如果赢了就会获得四万多。

    不对,没有如果。

    他一定会赢,也必须赢。

    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兼职打工,最后剩生活费大概会剩个1000左右。和上个月剩的差不多。

    但这个月学校应该不会再让交什么费用,他可以在吃的上面放开一些。

    卫疏拿着笔转了转,在想明天要吃什么。

    十八岁的男生胃口像个无底洞,似乎无论吃多少总是感觉饿,每次吃完饭就没觉得饱过,偏偏他又需要攒钱,常常需要克制自己的食欲。

    很久没吃过早饭了,也很久没吃他最爱吃的火锅。他忽然很想明天早上吃两个梅菜扣肉包,中午放学再去吃顿火锅。

    卫疏这次想尝一个贵点的火锅,加上包子,大概需要一百元。

    他在本子里简略写上:

    【11.1,饭钱100】

    想到明天终于可以吃好吃的,卫疏的唇角难得扬了下,他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不自觉在本子上顺手勾了个火锅咕嘟冒着泡的简笔画。

    同龄男生的青春或许是网吧打游戏、操场打篮球、偶尔再旅个游之类。

    但对于卫疏来说,有时间玩已经成了一种奢侈,上学路上玩滑板都算一种放纵方式。而能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则是他枯燥日子里为数不多的乐趣和期待。

    卫疏抬头看向墙上泛黄的日历,忽然发现那里被他提前一周就圈了个红圈。

    明天是他去医院看母亲的日子,恰好,也是卫疏母亲的生日。

    卫疏望着那个日期怔了一会儿。

    “……”

    夜色逐渐加深,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屋内的书桌上,世界变得万籁俱寂。

    他每年的心愿都很简单,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吃到好吃的而已,但好像连这个都很难。

    最终男生低下头,抬笔将饭钱那一行全部划去,也将火锅的图片划去。

    算了,不吃了。

    留着钱给妈妈买蛋糕和鲜花。

    —

    昨晚卫疏一夜没睡着。

    起床的时候,他面对镜子神态都有些恍惚,感觉头疼嗓子也疼。

    卫疏没精神玩滑板,他双手抄兜,微拉耸着眼皮,沿着街道朝军校的方向走。

    路上经过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蛋糕店,他走了进去。

    员工看见他:“是要预定蛋糕吗?”

    卫疏:“六寸的生日蛋糕,要多少钱?”

    旁边的大概是店长,看他穿着廉价,直接说:“最低价的是一百。”

    “行。”

    其实卫疏认为最低价都很贵,但他并不喜欢店长说的话,好像知道他穷,故意可怜他一样。

    所以他买东西从来不讲价,这样就能挽留那仅有的尊严。

    看着钱又从手机里划走。

    卫疏都想问自己,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清高干什么?去陪地下格斗场的富豪富婆吃顿饭,说些甜言蜜语,就不用过的这么拮据了。

    可一旦突破底线,就容易没有下限。最初是吃饭,很快就该上床,玩腻了再被抛弃。他见过格斗场太多穷苦的格斗手都是这样走向一个无底洞的。

    他做不到这样。

    尊严,是卫疏身上仅有的宝贵东西了。

    一旦丢了,他就不再是自己。

    付钱之后说了句下午六点多来取,就转身走了,接着又跑到一家花店,订购了一捧带着香味的红玫瑰,是那人最喜欢的花。

    卫疏脚步有些漂浮,浑身还有些疲惫。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大概是感冒或者发烧了。

    不就冲个凉水澡,怎么脆皮成这样?

    卫疏啧了声,越发觉得最近一个月以来抵抗力变得十分低下。

    这真不是一个好征兆。

    就在又拐过一个街道时,卫疏面前突然走过来一群陌生小混混,大概有七八个人。

    领头的黄毛打量着他,说:“你是卫疏吧?”

    卫疏本来生病就烦,面对这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挡路社会哥,更烦道:“有事?”

    黄毛道:“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知道吗?”

    卫疏垂着头,灰色的眼睛里落着疲惫。

    小路人少清净,他很爱走,觉得只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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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没坏处。但现在好像发现坏处了。

    十分钟左右后。

    黄毛首先倒了下去,紧接着后面他的弟兄们倒了一地。

    这些混混们身上没流血,也没什么伤口,但就是浑身发疼,被卫疏揍的站不起来。

    黄毛惊诧地看向卫疏。

    男生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冷着脸,像跨过垃圾似的,长腿一迈便从他们的身上跨过去,

    似乎大场面见多了,压根没把他们这群人当回事。

    “……”

    擦,装逼怪。

    黄毛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吐沫,低声骂道。

    刚脱离他们的视线,卫疏就脚步一顿,再也伪装不了那副强势的状态。他一只手扶上了墙,微微喘着气。

    别看他在那群人面前装的跟牛逼战神一样,实际顶着感冒发烧又打了群架,卫疏的骨头已经快散架。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肚子很疼。

    卫疏脚步沉重,又坚持着往前走,脑子里在想着这群人的由来。

    几乎是一下就猜了出来。

    因为最近他得罪过的只有一个人——金义铭。

    走到军校大门口的时候,他的额角已经溢满细密的汗,打湿了额发,浑身变得困乏。

    滴答,滴答。

    有什么东西滴落了。

    卫疏撸起袖子,垂目一看。

    血正顺着他手臂的肌肉线条往下流,上面有几道很长的口子,应该是打架是被划伤的,他竟然也没感觉到疼。

    大概是疼的地方太多,这一处被他忽略了。

    血在他瞳孔中渐渐变成一团红色的雾,最终眼前越来越花。

    卫疏心里有预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开始本能地朝人群少的地方走。

    “砰”地一声,是骨骼与地面剧烈碰撞的声音。

    落地的那一秒,卫疏只有一个想法。

    他妈的,要丢人了。

    大门口的学生们纷纷停足,不约而同地怔住,紧接着有人大喊一句:“快看啊,那是不是卫疏?他好像晕倒了!”

    清晨上学的时间点,校门口本来的人流量就比较大,卫疏这么一摔,周围进校的同学纷纷围了上去。

    但大家没人敢靠近帮忙,甚至没有一个人去扶起他。都知道卫疏是个又冷又不好相处的刺猬,离得近了,免不得就会被扎一下。

    卫疏就那么侧躺在地上任所有人观赏,修长的身躯微微蜷着,脖颈、手臂全是伤口,有的地方还在冒血。

    他很要面子,却这样难堪地出现在大众面前。

    卫疏天生自带着讨论性的体质,瞬间有很多人在旁边议论。

    oea说:“天啊,卫疏这是又和谁打架了?他不是一向很厉害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beta说:“看起来好吓人,还是走吧,卫疏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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