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 > 23. 求和好
    卫疏家里穷,在这打工并没让裴曳很意外。

    真正让裴曳惊诧的是,卫疏戴着很呆萌的猫耳朵,脸上却冷酷的一本正经,那戴着的眼镜,完全是三好学生的标配。

    就是这种反差萌,吸引了大部分人来看他。

    有位女孩走上前,朝他笑嘻嘻问:“你好帅呀,如果我在这买咖啡,能和你合照吗?”

    只见卫疏点了下头,朝镜头看过去,看上去很有礼貌。

    女孩打开相机说:“小哥哥,你笑一下呗。”

    卫疏飞速假笑了一下。

    平常在学校那么凶,现在对着女生装什么绅士。

    那怎么就不能对他绅士点?

    裴曳内心那点不清不楚的小情绪又打翻了,直接大步走了过去,点餐排队,等待着去卫疏身边领咖啡。

    倒是稀奇,刚刚还说累的大少爷,现在却老老实实站在拥挤的人群里排队,没有一点累的样子,反而双眸熠熠生辉,好像精力很旺盛似的。

    “这时候怎么不说累了!”黄羽凡感叹,他搂着周以安低头说道:“以后别喊你哥出来了,看他多双标,就咱俩算了。”

    周以安嘿嘿道:“拜托,那可是卫疏诶,谁见他不双标。”

    “切,我不想去了。走吧,去别的地方。”一听是卫疏,黄羽凡强硬拐着他直接离开,也不说去比帅了。

    裴曳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左右,终于等到前面只剩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我的好了吗?”

    卫疏戴着黑口罩,正低头给一杯拿铁打包,听见声音时睫毛都没抬一下:“稍等。”

    他嗓音偏冷,像浸过冰水的金属。

    中年男人已经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

    男生黑色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十指修长如竹节。

    中年男人是个手控,他的心隐隐发痒。

    卫疏将打包好的纸杯推到台面边缘,刻意拉远的距离却被男人趁机抓住手腕。

    “小哥,你手真好看。”中年男人指腹带着黏腻的汗意,呼吸略快道:“交个朋友?握个手就行。”

    卫疏抬起眼,对上他的露骨眼神,神色立刻冷了下来。

    他毫不客气地抽回手,纸杯被打翻,褐色液体在台面漫开。

    中年男人怒道:“你什么意思,站在这不就是让我们使唤的,不握手我就投诉你服务态度差——”

    话音未落,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投诉?”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孩单手捏着他的肩膀,力道几乎将他捏碎。

    裴曳浅色的发丝落在眉骨,眼睛闪着寒光,“要不先解释下你的骚扰行为?”

    紧接着,裴曳又三两步逼近,手机镜头直接对准男人惨白的脸,冷冷道:“我刚录了全程。店有监控,监察局就在转角。是你自己滚,还是我踹你进去?”

    他妈的,这世界上想碰卫疏的贱人怎么这么多?

    裴曳心里狂骂面前的中年男人,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看自己配不配?老牛吃嫩草,要死啊?长得猥琐难看,恶心,给卫疏提鞋都不配,还敢性骚扰。

    地下的臭泥巴也配肖想天上的月亮?

    裴曳越想越愤怒,都想给这个人两拳。

    中年男人暗骂一声,猛地挣开他的手,落荒而逃。

    卫疏用抹布擦拭着弄脏的桌面,一点都不领情,不冷不热道:“哪里来的狗多管闲事。”

    裴曳趴在咖啡桌前,见卫疏态度冰冷,

    他突然变得低眉顺眼,完全没有收拾中年男人时的那股盛气凌人,反而小声学狗汪了声。

    卫疏:“………”

    裴曳腆着脸伸出一只爪子,道:“那……那能和我这只狗握手言和吗?”

    卫疏打包咖啡的动作一停,黑框眼镜挡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裴曳这算求和吗?

    可伤人的话既然说出来,那便如同一把刀插在心里,哪儿有那么容易拔出来。他凭什么要降低底线,轻易原谅?

    卫疏抬眼看一眼裴曳,又假装没见似的,偏过头漠然道:“你谁,我们熟吗?”

    裴曳伸手弹了下他的猫耳朵,那双狗狗眼中溢出讨好的神态,说:“嘻嘻,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卫疏凶狠打开他的手,没有理他,似乎完全不打算和他开玩笑。

    真生气了啊。

    可他那时候也没想到父母是卫疏的雷点,只是一生气就顺口说了。他以为吵架过去之后,卫疏就会再像以前那样同他怼着玩,现在好像闯大祸了,后知后觉知道错了。

    裴曳失落抿了抿唇:“哦,那可能是我认错了。”

    卫疏冷冷地,依旧没有理他,并且看起来想把擦桌子的抹布扔他脸上。

    裴曳瞄他一眼,眼神悄悄在卫疏的猫耳朵发箍上流连忘返着。

    他忽然学起刚刚那个女生的口吻,身体朝前倾斜,没话找话,灵机一动说:“那什么,我也在这买咖啡,你可以笑一下吗?”

    笑一下我们就和好,好不好?

    空气中安静片刻。

    在卫疏看来,裴曳这是又在拿他寻开心,他真没空陪这少爷闹了。

    卫疏手指捏上冰凉的咖啡,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他,说:“你烦不烦,这样有意思吗?”

    他的眼眸里温度很低,又全部聚拢在裴曳身上。

    这么一瞬间,裴曳被唬住了,心里突然像被针扎了扎,落了个大窟窿。

    他懊恼地想,我怎么又说错话了?可刚刚那个女生也差不多是这样要求的,卫疏怎么就对她笑了呢?

    裴曳若无其事给自己找台阶下,退而求其次:“那合个照肯定可以吧。”

    裴曳没等卫疏反应过来,立马拿出手机举高对准他们,咔嚓一声拍下合照。

    那一瞬间,卫疏表情不是往常的高冷,而被抓拍到的错愕,他戴着猫发箍,深灰的瞳孔微微放大,看起来特别有意思。

    裴曳歪头笑了两声,但意识到他正在道歉,又连忙收住笑容。

    卫疏自认为表情管理都没做好,就让裴曳拍了丑照。他正想说你他妈快点删了,

    “对不起,”裴曳突然蹦出来一句,他大概第一次和人道歉,口吻有些生硬,“卫哥,你要不考虑一下原谅我?”

    卫疏皱了皱眉,指尖敲了两下桌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将心里那句把照片删了,改成:“不要将这张照片传出去。”

    “放心吧不会的,我留着自己欣赏,”裴曳保证道,又突然纠结起:“那你原谅我吗?”

    卫疏依旧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用那种傲慢的神态,望着他道:“你欣赏什么?”

    裴曳:“……”

    对啊,我欣赏什么?

    见后面好多人在等着排队,卫疏没空再和他继续闹腾,朝裴曳递出咖啡袋子,以陌生人的口吻,催促道:“拿走滚。”

    裴曳一转头。

    后面还有一堆人等着排队看卫疏,有男也有女,有alpha有oga也有beta,甚至有人已经不满裴曳互动那么长时间了。

    个高人帅,学习又好,又会赚钱养活自己,性格还专一。裴曳一直都知道他魅力很大,但当这么直观地感受时,竟没由来感到丝烦躁。

    怎么办,他真的不喜欢别人关注卫疏。

    裴曳伸手拿走点的那杯全糖拿铁,插上吸管,拖着步子,心想到底怎样才能让卫疏原谅他。

    “裴曳。”

    背后又传来卫疏叫住他的声音,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清冽磁性,格外好听。

    “这是创可贴。”

    卫疏递过来一枚白色包装,他散漫望着裴曳,就这么没头没尾说了五个字。

    裴曳愣住低头,才发现自己虎口处被划伤了,应该是刚刚那男人挣脱他时弄得。

    这算是卫疏同意和好的方式吗?

    卫疏的表达无声又隐晦,像极速掠过的风,如果不敏感些,那还真是难以感应到。

    一旦捕捉住,内心便会被风吹起波涛骇浪。

    裴曳温声笑道:“我都没发现呢,你……”

    卫疏嗓音淡淡:“不想欠你人情,别多想。”

    “我没多想啊。”

    裴曳压着笑,明显是多想了。

    卫疏:“……”

    装你爹呢。

    裴曳接过创可贴时,指尖擦过卫疏冰凉的手背。

    触碰到那刻,玻璃映出两人各自别开的脸。

    裴曳隐藏在发丝下的耳朵通红。

    卫疏不知不觉把空的咖啡杯捏变了形。

    走了没两步,没由来地,裴曳突然又扭过头看向卫疏。

    周围有很多人,此时的卫疏开始忙碌起来,但他没有任何急躁的情绪,依旧有序平稳地打包着咖啡,递到每个人的手中。

    时不时抬起头,用那双略显忧郁的深灰眼睛看向镜头。

    有个小男孩在咖啡台旁边蹦蹦跳跳,后脑快要撞上桌角时,卫疏及时伸出手用掌心护在男孩身后。

    小男孩脑袋撞在他的掌心,卫疏的手背撞在尖尖的桌角。

    他收回手时,手背明显被撞得发红。

    但卫疏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继续低头打包着咖啡。

    这看起来是顺手做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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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需要非常细心才能注意到。毕竟咖啡店这么多人,谁能注意到一矮个子的小鬼。

    裴曳握紧手里的咖啡,杯身冰凉的水珠顺着留到手腕脉搏处。

    他内心忽然变得不安。

    心想,怎么手都撞红了还要工作。

    他知道对于世界上大部分人来说,打工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他看见大街上扫马路的白头大爷不会心疼,看见贫民窟卖菜的瘦弱老奶也不会心疼,看见路边乞讨的人仍旧不会心疼。

    可只要看见卫疏,他的世界好像开始出现一层模模糊糊的滤镜,将这人笼罩起来,所有的一切开始以数十倍放大。

    卫疏身上的凶神恶煞会被放大,疼痛会放大,笑容会放大,贫穷会放大,受伤会放大。

    这一切一切都在牵着裴曳的心。

    总能从卫疏身上看见新奇的事物,这也是裴曳坚定不移想要跟着他、观察他的原因之一。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不是大少爷,而是一个潜伏的狗仔,而卫疏则是他眼里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裴曳忽然有些慌乱,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止一次了,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刻,卫疏忽然抬起那双如雾般缥缈的眼睛,隔着一簇簇人群,朝裴曳这边看过来,好像朝他的世界里下了场淋漓大雨。

    裴曳怔了怔,心跳开始不可抑制地疯狂加速。

    他被这场雨淋得浑身湿热,虚空对视到呼吸都开始急促。

    直到自身再也承受不住时,裴曳慌乱低下头,回避掉卫疏的目光,步伐仓促地朝外走掉。

    这是他第一次偷看后被发现的心虚。

    也是心动疯长的开端。

    —

    晚上八点,卫疏下班。

    他换掉工作中光鲜亮丽的服装,穿回洗到泛白的衣服。

    店长邀请他留下来一起出去吃饭,卫疏拒绝了。他现在要去地下黑市参加比赛,来不及参加饭局细嚼慢咽。

    站了一天,腿脚酸麻,卫疏弯腰锤了锤腿后,又抓过书包,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往外匆忙地走。

    同样他也很注意形象,走路的同时还不往将碎发往脑后捋了捋,露出凌厉的眉目。

    卫疏去习惯一家店就会一直去,他照常来到便利店,准备拿包刚过期不久的打折饭团。

    但他忽然发现鸡肉饭团和蔬菜饭团的价格成一样了,以前明明相差两块钱。

    刚好乔一遥正在旁边,卫疏直视着她问:“这些饭团价格是标错了?”

    乔一遥眼神闪烁,没看他道:“厂商改价了,你就吃呗。反正你铁胃,吃这种便宜货好像还很起劲。你说你,天天吃这不腻么。”

    “不腻。”

    其实早就吃腻了,吃得他也尝不出味道。每次都抱着能填填肚子,让自己有力气活着就行。

    但以往他只吃最便宜的蔬菜饭团,这次价格一样,他就拿了鸡肉饭团,火腿肠,矿泉水结完账往外走。

    撕开吃了之后,卫疏尝出这饭团与以往似乎不一样,味道变得十分鲜美,根本不是折扣商品的劣质口感。

    虽然他也没吃过正常价的,但他就知道,这个饭团不是折扣的。

    卫疏倒着后退两步,回到收银台道:“这个饭团应该是没临期的,你放错地方了,我再给你加点钱。”

    大概是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乔一遥怔怔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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