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解放后,上世纪50年代秦岭发现最后一只老虎以后,秦岭虎这个华南虎的分支就已经消失。
没想到竟然在兵荒马乱的清晨遇到了消失已久的秦岭虎。
血盆大口就在半米处,刘奶爸已经能清晰的看到老虎的悬雍垂、食管、胃、以及它内裤上的花。
但老虎没扑过来,它半边身子悬空,摆了一个poss,悬了将近半秒。
这半秒钟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时间就像是被道法暂停了一般。
“嗷”
虎啸声打破了时间暂停,一切恢复正常。
秦岭虎一股力量拽回去,随即摔在地上,一只肥厚的熊掌在rua它的脑袋。
竹子骑在秦岭虎的后背上,只要秦岭虎一抬头,竹子一巴掌拍上去,发出砰砰的声音。
那力度,听的刘奶爸和工作人员眼皮子直跳,眼睛都睁不开。
竹子掌击秦岭虎的力量怕是能开山碎石,但秦岭虎却没受到严重的伤害。
防御力真高。
秦岭虎试图挣扎,但竹子的力量碾压它的力量。
直到最后,秦岭虎干脆趴到地上,一动不动。
竹子又rua了两下,见秦岭虎动也不动,这才满意的“嘤”了一声,从秦岭虎身上下来。
它看了一眼刘奶爸,背过身,不再看。
刘奶爸知道竹子对自己还有一股子脾气,每次见面都要自己去哄一哄才肯罢休。
不过看见竹子活蹦乱跳的,没什么事儿,刘奶爸这才放下心。
“竹子,今天是遇到了新朋友么?”刘奶爸走到竹子身边,rua了一下竹子的头。
“砰”
秦岭虎刚要动,一根硕大的狼牙棒砸在秦岭虎身边,尘泥、树枝四溅。
凶悍的势头把秦岭虎吓了一跳,直接老老实实的趴下,闭上眼睛装死。
刘奶爸也吓了一跳,毕竟不是只有竹子,身边还有一头野生的秦岭虎。
“嘤”
竹子躺下,露出肚皮。
刘奶爸把秦岭虎忘到一边,喜笑颜开蹲在竹子身边给它挠肚子。
竹子只肯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罗浩、陈勇和自己,这是不生气了,刘奶爸心里清楚。
至于那头秦岭虎…不是还有竹子在么。
跟着刘奶爸一起来的工作人员躲在十几步外,几次要劝刘奶爸,可每当他想说话的时候就看见秦岭虎身边的狼牙棒。
罗浩和陈勇在秦岭里给竹子安排了几個补给点,只不过竹子一直没用过。
没想到今天竹子用到了补给。
一边给竹子挠肚皮,刘奶爸一边观察周围。
补给已经从地底挖出来,一个大箱子和狼牙棒。箱子里有军用制式背包,背包里有食物和药品。
秦岭虎的后背上有伤,应该是被豺群咬的。
看见这一幕后,刘奶爸大概有了猜测。应该是竹子遇到了一头罕见的秦岭虎正在被豺群围攻,“仗义”出手救助秦岭虎。
要不说竹子通人性呢,这才野生了几天,就有小伙伴了,刘奶爸心中宽慰。
秦岭虎,这可是秦岭虎。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传说中的秦岭虎,但在秦岭发现,必须是秦岭虎。
几分钟后,竹子被挠的心满意足,“嘤”了一声后爬起来。
憨态可掬的竹子抱着刘奶爸蹭了蹭,这才回头来到秦岭虎身边。
它拿起消毒的喷雾,用尖爪按下,给秦岭虎的伤口进行消毒处理。
一套流程被竹子做的行云流水。
虽然略有笨拙,但每一步都比较标准,甚至超出了刘奶爸和工作人员这种门外汉的普通人。
消毒后竹子开始给秦岭虎包扎,每当秦岭虎吃痛想要动的时候,竹子总是后发先至,一个大逼兜抽在秦岭虎的身上。
砰砰的声音听的人肝颤,要是换做人类,早就被打碎了。
但这种程度的打击对秦岭虎的防御而言就是闹着玩。
只是它不敢违逆竹子的想法,老老实实的趴着,哀嚎着。
直到包扎完,竹子才心满意足,把定位项圈从脖子上摘下来。
妈的!
竹子竟然知道它戴着定位器!
刘奶爸和工作人员看见竹子这个动作后都怔住。
大熊猫的定位也经过了数代的改进。
最早采用红外网格方式,整个秦岭被安放了480多个接受信号的装置,每个装置能覆盖5平方公里左右的范围。
再后来,变成gps定位,现在是北斗定位。
信号源有植入身体的,也有信号项圈。
在罗浩和陈勇的坚持下,竹子用的定位项圈。
没想到竹子竟然也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它把定位项圈摘下来,给秦岭虎套上,然后“嘤”了一声,顺手一巴掌拍在秦岭虎的身上。
一声虎啸,秦岭虎落荒而逃。
它虽然知道竹子对自己的友善,但在竹子身上,秦岭虎感知到更多的危险信号,所以竹子“放”它跑,它就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秦岭的山林之中。
刘奶爸怔怔的看着秦岭虎离去的方向,心里想了很多事儿。
前几年还在讨论在五十年内南河就能有大象,秦岭也可能有大象生存的事儿。
没想到秦岭虎竟然已经“悄悄”的重新出现。
刘奶爸有些激动。
等他回过神,看见竹子把用剩下的补给物资装到箱子里,又埋到地下,最后还铺了点枯叶做伪装。
虽然没屁用,但补给物资对于野生动物来讲就像根本不存在似的。不香、不能吃,没有谁会在意。
竹子做完这一切,捡了一根竹竿回来,连咬带抓,很快就做好了两根竹杖,交给刘奶爸和工作人员。
长大了,竹子终于长大了…刘奶爸接过竹杖,泪流满面。
没和竹子说话,但竹子似乎知道刘奶爸来找它是要带它回基地。
竹子扭着屁股在前面走着,刘奶爸和工作人员跟着。
刘奶爸一直在观察竹子,竹子没什么太大的改变。如果非要说有的话,这货好像又粗壮了少许。
而且行进路线也是挑选的比较平坦的路,比刘奶爸和工作人员进山的路好走多了。
看着竹子扭着屁股,憨态可掬的样子,刘奶爸越来越奇怪,陈医生到底怎么了?竹子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事儿的样子。
还要自己每五分钟就跟他说一下竹子是不是活着。
刘奶爸看着竹子,感觉自己老死了,这货也能活个结实。
远远的,看见了佛坪基地。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刘奶爸和工作人员累的直不起腰。
竹子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它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刘奶爸和工作人员能跟得上。
一个人影站在高处,看见竹子后抬手挥了挥,随后一口气跑下来。
但他没站稳,几乎是滚下小山坡。
是陈医生,他到了,刘奶爸松了口气。
竹子开始狂奔,没养过狗的人是不知道狗子对着你狂奔来的感受的。
陈勇知道。
竹子虽然“过继”给了罗浩,但这货心里还记着自己,这让陈勇很欣慰。
可当竹子小山一般扑过来的时候,一切温馨都变成了恐惧。
竹子又强了!
而且陈勇并没见到竹子对自己的想念,它的短吻唇角微微呲起,露出獠牙。
陈勇连滚带爬的躲避。
竹子也没追陈勇,只是对着他吼了两声,表达了不满。
难道说竹子不高兴了?陈勇想到。
或许是作为灵宠被“过继”,导致竹子有些不开心吧。
但能看见竹子活蹦乱跳的,意味着罗浩没事儿,陈勇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罗浩那个狗东西真是不安静,去开个学会,也能鸡飞狗跳,惹来杀身之祸。
陈勇看见竹子后忐忑的心终于安稳了少许,有时间腹诽罗浩的“肆意妄为”。
竹子也只是有限度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随后“嘤嘤嘤”的趴在陈勇身边和他玩闹起来。
还行,罗浩应该没问题,陈勇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就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罗浩那个狗东西一定没问题,一定。
回到佛坪基地,陈勇直接拿了被褥和竹子住在一起。
“陈医生,没必要吧。”刘奶爸也进了竹子的休息区,坐在陈勇身边劝说道。
陈勇没说话,只是rua竹子,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医生,你怎么这么紧张?”刘奶爸试探着问道。
陈勇依旧没说话。
有些话没办法和老柳说,陈勇也没办法和刘奶爸说。
难道要告诉刘奶爸,罗浩和竹子就像是一对纠缠的量子,能完成实时的量子通信?
这不开玩笑呢么。
又或者告诉刘奶爸,竹子是罗浩的本命灵宠,罗浩要是死了,竹子下一秒就会心梗发作。
见竹子结实着呢,陈勇只是rua着它。
“陈医生,需要我做什么么?”刘奶爸无奈。
“不需要,刘奶爸你忙着。我在这儿看竹子两天,你放心,没事。”
“哦哦,好。”刘奶爸嘴上应着,但却没走,留下来沉默陪着竹子和陈勇。
“罗浩死了?”顾怀明惊讶的看着自家老板,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我查了,有新闻。”周老板仿佛已经进入终末期,说话的时候哮喘的声音极大,听起来让顾怀明很不舒服,想要插根吸痰管在老板嘴里把呼吸道的痰都吸干净。
干胸外科的,听不得这个声音。
“老板,您歇歇,歇歇。”顾怀明来不及判断事情真假,老板可别真的急火攻心才好。
周老板表情沉稳,严肃,并没有顾怀明想象中那么悲伤。
见惯了生死的周老板平时会暴躁,但此时此刻分外冷静。
“给罗浩家里打个电话吧,以后你多照看着点。罗浩不在了,照顾好他家里人。”周老板沉默良久,轻声说道。
“好。”顾怀明想了想,拿起手机拨打电话,以示慰问。
要说点什么好呢。
顾怀明想到罗浩莫名其妙“去世”,他还没反应过来。
但他知道很多事儿,并不怀疑老板的判断。
真是越来越嚣张,越来越猖狂了,难道说他们已经觉察出来什么,所以最近这几年暗杀活动不断?
电话很快被接起。
“顾主任,您好。”电话那面传来林语鸣的问候。
顾怀明一怔。
林语鸣的声音很热情,完全没有悲伤,一丁点都没有。
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林语鸣展现出热情中带着亲切,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小心,像极了平常。
顾怀明七窍玲珑,他马上有了自己的猜测。
“林处长,最近忙么?”
“不忙不忙,今天要开职代会,正在准备一些材料。”林语鸣笑着说道。
“家里最近怎么样?”
“挺好…顾主任,您有什么指示?”林语鸣心中疑惑,干脆问道。
“害,老板想要去亚布力避暑,我和那面不熟,小罗不是去美国开会了么,人也不在,只能找你老林问问。”顾怀明“轻松”的说道。
“亚布力啊,好啊!!!欢迎欢迎!!!”
林语鸣惊喜交加,言语中的感叹号已经遏制不住的冲出来。
顾怀明有自己的判断,他不动声色的敷衍了几句,麻烦林语鸣帮着了解一下去亚布力避暑的事儿,随后含糊告诉林语鸣老板这面还有点事儿,忙完就去。
又寒暄了几句后顾怀明这才挂断电话。
“老板,罗浩家里不知道这事儿。”顾怀明沉声汇报。
周老板也听到了顾怀明和林语鸣的对话,他皱眉拨通陈勇的电话。
“小陈,罗浩的事儿你没和家里说?”周老板沉声问道。
“周老,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陈勇回答道,“科里、院里、柴老板我都没说。主要是,罗浩现在还活着。”
“活着?”周老板无奈,苦笑。
他清楚这只是陈勇的一个希望,甚至可以说是奢望。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向国内汇报了昨天发生在巴尔的摩的事儿。
阵仗之大,骇人听闻。
但闹的再怎么凶,罗浩也只有一个人,连巴尔的摩大桥都倒了,罗浩还能活着?
开玩笑。
“老板,是真的。”陈勇认认真真的说道,“罗浩肯定还活着,我打包票。”
“伱怎么知道的。”
“我是道士,传承…散修,我自己算的。”
“艹!”周老板原本还琢磨着罗浩和陈勇之间会有什么联系,没想到竟然听见了这么不靠谱的一个说法。
一时没忍住,周老板爆了粗口。
都什么时候了,陈勇还在开玩笑,闹着玩。
“老板,是真的,请您相信我。”陈勇想用党性和原则做担保,可转念一想,自己是群众。
“我用大魔法师的名誉…算了,您不信。周老,我真的可以肯定罗浩还活着,真的活着!”
“你知道昨天晚上和凌晨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不知道,我现在人在佛坪基地。”
“巴尔的摩市发生连环枪击事件,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一艘货轮把巴尔的摩大桥撞塌了。”
“都是罗浩干的?不可能吧。”陈勇错愕。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只能说有可能吧。我也希望罗浩活着,比你更希望。但我们要尊重事实,尊重客观。”
“老板,客观事实是罗浩还活着!”
陈勇很坚定的回答到。
周老无语。
他从陈勇的言语中判断出来这个年轻人的思维是混乱的。
周老和老板两个称呼不断交替出现,从此可见一斑。
想要再劝劝陈勇,但周老心头悲凉,感同身受,闭嘴不再说话。
类似的情况他见得多,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周老!您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