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美食摆摊养白切黑O~ > 6、第 6 章
    恍惚间,穆今羽甚至还以为荣姮已经恢复记忆,故意站在自己床边,散乱着乌黑的长发,双眼发着绿光,准备把自己大卸八块,拆吞入腹。

    她血液倒流,呼吸停滞,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屋外院中,微风拂的柿子树树叶沙沙作响,偶有几声虫鸣鸟叫响起,在黑夜中显得那么悠扬。

    一切本来该闲适又美好。

    可穆今羽只觉得屋内阴冷无比,她仿佛来到地狱,左右两边都有阴差压着,而荣姮就是那索命阎王。

    直勾勾盯着她,让她说出自己的罪行。

    她很想喊一声,冤枉啊!但又怕荣姮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自己砍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一个不敢说话,一个暂且不会说话。

    就那么僵持着,都不知对方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站在床边半弯着腰的荣姮,许是觉得这个姿势有些累人,便缓缓蹲下身。

    跪坐在地上

    双臂重叠着搭在床边,下巴挨着放在手臂上,头微微歪向一边,用一双漆黑如墨,阴森如鬼的双眼看着穆今羽。

    她睡不着,觉得屋子中乾元的味道很难闻,便晃晃悠悠去到院子中,坐在石桌旁,静静发呆。

    她什么也没想,就只是感受着云卷云舒微风拂面,嗅闻着天地间草木的气息。

    柿子树还没有结果,味道很是清香的。院墙边晾着的衣物上,散发阵阵皂角香气。院墙下的缝隙里长出一团团杂草,有独属于青草的香。

    甚至就连这个院子中,泥土的土腥气她都闻得到。

    每一样都比那腐朽的、让自己做噩梦的梧桐树味,好闻很多。

    静静地呆着……呆着……荣姮脑袋中起了疑惑。

    可是白日里,她并没有在那个乾元身上闻到腐朽的味道啊?

    反倒是清香的,生机勃勃的味道。

    她想不明白那么多,便起身,直接走进穆今羽的屋子,站在床边,直直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还弯下身,瀑布般的黑发,如同柳树的枝芽垂下。才换上的衣服对于她来说有些宽大,层层叠叠堆积在床边一角。

    她用鼻尖去嗅闻。

    乾元的味道如一缕青烟似的飘起,荣姮仿佛看见一颗枝干粗壮,能遮天蔽日,阻挡任何风雨的梧桐树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个味道让荣姮舒心很多,忍不住靠得更近。

    穆今羽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荣姮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散乱的黑发,苍白的脸,浓墨似的双眼,会吓到穆今羽。

    她就只是觉得有些小窃喜,觉得在这个深夜中有人和自己一样睡不着。

    穆今羽:……

    穆今羽心惊胆颤地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荣姮对自己下手,她这才敢有些许动作,移动着眼球,小心翼翼去观察荣姮的神情。

    荣姮脸上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恨意与厌恶,好像什么变化都没有,依旧呆呆的。

    根本没有恢复记忆。

    穆今羽不自觉松了口气,试探着开口道:“你怎么不睡觉?”

    荣姮脑袋直了些,摇了摇头,

    “睡不着?”

    荣姮又摇了摇头。

    她是睡得着的,只是很不喜欢那间屋子里的气息。

    可看见她摇头的穆今羽,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不知荣姮要干什么了。

    她只能道:“你小心些,别压着伤口了。”

    荣姮自己不疼的吗?

    那手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刀伤,还敢双手叠在一起,用下巴压着?

    听到穆今羽的话,荣姮两只手臂上下变换姿势,又压在一起,明显根本没听懂穆今羽在说什么。

    “哎……”

    穆今羽叹了口气,也没再管了。

    她确认荣姮不是恢复记忆,只是不知为何要来守着自己后,闭上眼好一会儿,缓解脑袋中的困顿,觉得自己稍微清醒后,才翻身坐起。

    夜晚微凉的空气灌入被子中,穆今羽才发觉自己惊出了浑身冷汗。

    也幸好荣姮现在没有穿着一身白衣,否则她不仅会被吓出冷汗,还会被吓得撅过去!

    她盘腿坐在床上,一边扯着衣服给自己透着气,一边道:“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可是伤口疼了或者饿了冷了?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算了,你别在地上跪着了,快起来。”

    这大半夜的,荣姮跪坐在自己床边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欺负她呢。

    她伸手想去碰荣姮,却被荣姮躲开。

    看样子荣姮也没有完全信任她,只是赖在她的屋子里不走。

    穆今羽感觉自己脑袋有些疼,用指尖揉按着头皮,琥珀色圆眼里满是无奈,试探着问道:“那要不我走?”

    反正家里有两间房,她睡哪里都可以。

    只是话音刚落,荣姮就立马拨浪鼓似的摇头,幅度比刚才大太多,一看就知道她不愿意。

    “你不去睡,也不让我去睡。”穆今羽:“你就想和我待在一起?”

    这下总算说到荣姮心坎里去了。

    她重重点头,又回到床边,蹲下身,双手抱住膝,仰头,眼巴巴看着穆今羽。

    有了白日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现在还是比较信任穆今羽的,愿意待在穆今羽身边。

    只是穆今羽有些受不了,有人蹲在或跪在自己床边,看起来就很奇怪。

    她着急道:“哎哎哎,你别蹲在这里!算了算了,你坐床上吧。只要你不觉得我会伤害你,你就坐床上得了。”

    她本以为荣姮既然愿意和自己待在一起,那坐床上这个提议应当也是会愿意的。

    哪想荣姮没有动,就那样趴在床边,仿佛这样更舒服。

    穆今羽:……

    拉扯来拉扯去,把她头都拉扯大了。

    荣姮不说话,她实在不知对方想表达什么意思。

    穆今羽手指按压自己头皮的力道更大了些不说,还换上了双手,就差把自己头发揉成鸡窝。

    荣姮不想去睡觉,也不想自己离开。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但又不想靠自己太近。

    该如何……

    突然之间,穆今羽灵光乍现,似乎懂了面前人的想法。

    面前之人对自己还是警惕的,虽然愿意待在一个空间内,但还是不想靠得太近。

    所以她只要离远些就行了。

    “你这是既想和我待在一起,又不想靠我太近对吗?”穆今羽边问,边朝床内挪动几下,同床边的荣姮拉开距离。

    荣姮抬头看了穆今羽一眼,那呆呆的眼神中出现赞许的神色,惹得穆今羽失笑。

    行呗,她又朝里挪了几分,整个人靠在墙上,给荣姮留出大片空间。

    而荣姮也从地上站起,连续瞧了她几眼,好似在心中做了许久的斗争,告诉自己,要稍微相信面前的人一点。

    这才下定决心,坐在床的最边缘。

    穆今羽困顿地打了个哈欠,嗓音有些发哑:“你在这里待会儿,就去睡觉好吗?”

    她们两人待在同一个空间内,谁都睡不好,还不如各自分开。

    荣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把背轻轻靠在床栏边,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屋子内安静下来,只有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

    这屋子曾是原主两位母亲住的地方,要比另外的屋子大上许多。

    梳妆台、衣柜,甚至连小榻都一应俱全不说,用的木材还是比较好的木材,木腿上还雕了花!

    可以看出她们曾经的生活是如何富足。

    穆今羽倚靠着墙,知晓此时应该同荣姮聊点什么东西,彼此寒暄,打发时间。

    可她同荣姮又不熟,再加上她确实困的不行,脑袋小鸡啄米般点着,根本无法去想合适的话题,就只能嘟囔着开始说自己明日要干什么。

    她明日要干的事情可多了,打算多买点种类不一的鱼,花一日功夫把敲鱼面改良好。

    还要买好些东西,把家里缺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给备齐。

    想想都是好大一笔开销,她只有那么一点银子,掰开成三四瓣也不够用。

    要是敲鱼面卖不成,那她都不用等到荣姮恢复记忆,喝西北风就能把自己喝死。

    讲着讲着,穆今羽声音渐渐小下去,整个人垂着脑袋靠着墙睡了过去。

    还做起了梦。

    梦中她化成一个小人儿,跑来跑去,忙得焦头烂额。

    靠在床栏旁的荣姮即便听不懂穆今羽在讲什么,但还是在认真地听着。

    直至四周安静下来。

    她没有离去,就靠在床边,跟着穆今羽一起睡了过去。

    乾元身上的性香味很好闻,没有一点点杂质,让她忍不住想要依靠。

    她也做了梦,不再是之前那个满是黑泥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噩梦。

    而是晨曦初露,惠风和畅的美梦。

    -

    夜市街里的众人都是昼夜颠倒的,所以没有人养打鸣的公鸡,生怕吵到自己睡觉。

    但清晨,家禽猫狗的叫声还是多了起来。

    穆今羽就在这种此起彼伏的声音中,慢慢醒过来。

    这一觉她睡得自在极了,感觉连日来的精神消耗被抹去,只剩下舒爽。

    她眯着眼,先是看了会儿窗外隐隐绰绰的绿意,以及窗户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光。

    才缓慢把眼神放到……荣姮身上!?!

    荣姮不仅一晚上没走,还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穆惊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她们二人都是女生,睡在一起也很正常。

    只是她有些担忧,没失忆前的荣姮会不会有那种,洁癖、任何人都不准近她身、天上天下唯她独尊的症状?

    如果有的话,自己会被记恨吧?

    她明明是想讨好荣恒的,怎么搞到现在全在做反事?

    等等,不对!

    穆今羽捂住自己脑袋,突然想起这个世界不止两种性别,而是六种!

    自己是乾元,荣姮是坤泽。

    这代表着她们两人性别是不一样的。

    那她们睡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忌讳?

    她实在是找不出自己和荣姮哪里不一样,明明都是一样的,怎么就性别不一样了呢?

    这样的话,她根本无法分辨性别啊!

    穆今羽琥珀色的眸子抖了好几下,看着倒着睡在床上的荣姮,纠结她应该继续装睡,等荣姮醒来后自己离开。

    还是现在就悄悄下床?

    还是现在下床吧。

    穆今羽缓慢起身,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被子掀开,蠕动着朝床外靠近。

    她既然已经知晓自己和荣姮性别不一样,就不能装作不知道而继续待在床上。

    省得引起误会。

    她身体扭曲的躲开荣姮的四肢,堪称谨小慎微,怕把人给吵醒。

    下床后,穆今羽做亏心事般一溜烟跑到院中,才敢松口气。

    祈祷荣姮不会介意,不会在恢复记忆后把自己砍成臊子。

    她在院中来回踱步几下,才逐渐压下狂跳的心脏,到井边打起几半桶清凉的水。

    倒入锅中烧着。

    等水变得温热,才开始洗漱。

    顺便还活动了几下因睡姿不好,而变得僵硬的身体。

    洗漱完,她把灶中的火熄灭,埋了一个红薯进去。就捏着不到一两的银子,准备出门去买东西。

    关上院子门时,她犹豫一下,还是决定把院子门锁上。

    今日时辰尚早,鱼贩子们才刚刚开始卖鱼。

    鱼新鲜不说,种类还多。

    穆今羽蹲下身,同其他百姓们挤在一起,用手指翻动大木盆中堆积着的鱼,查看这些鱼的品种和状态。

    都很好,活蹦乱跳的,是才从江里打捞起,运过来的。

    楼许县的鱼卖得不贵,身旁有许多百姓在问价,穆今羽听了一耳朵,便知晓各种鱼的价钱了。

    她没有立马买,而是又来到其他鱼摊子上,货比三家。

    肉市挺大,从街头走到街尾,少说有二十几家铺子。但卖鱼的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也省得穆今羽到处乱窜。

    挨家挨户看过去,来到最后一家鱼铺时,鱼铺里忙着给其他百姓宰鱼杀鱼的老板,居然还抽空望了她一眼,说道:“哎,你不是穆家那乾元吗?”

    “你近日可还好?想以前,你母亲们都是从我这里进鱼的。现如今……节哀啊……”

    这鱼铺老板是个坤泽,原主母亲们开始卖炸小鱼后,就一直是从她这里进的鱼,三人关系甚好。

    只是原主鲜少同母亲们一起去进货、摆摊,所以穆今羽对这老板不是很熟悉,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

    突然一下听到别人和自己寒暄,她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着。谈到原主的两位母亲时,她也想起了自己妈妈,神色难免有些郁郁。

    对方适时说道:“你也不要太忧伤,振作起来,你母亲们也不想你有事的。”

    “今日正好遇见你,从我这里拿两条鱼回去,好好补补。”

    鱼老板有些唏嘘,想不到两位正值壮年的妻妻,就这么出了意外,真是世事无常。

    她得知这个消息后,也送了两条鱼到原主家中,聊表心意。

    听到对方要送自己鱼,穆今羽连忙道:“不用送我不用送我。今日我要买的鱼有些多,不好占你便宜。”

    对方卖的鱼很是新鲜,种类还比其他几家鱼铺都多,她便没有离开,而是思索几息自己需要哪些鱼后。

    指了好几条贵价的鱼,道:“各要一条,要最小的。”

    她银子不多,得省着点儿用。

    “好,没问题,我这就替你先捞。要剐杀吗?”问完,鱼老板看向自己的乾元妻子说道:“你去先替她把鱼捞起来。”

    乾元得令,手脚麻利的从水盆中捞出几条最小的鱼,放在案板之上。

    穆今羽点头:“要得要得,帮我把鱼刺都剔了吧,鱼头也留着。麻烦了。”

    鱼老板拿起锋利的菜刀,用布擦干净上面的血腥。

    刀面照着鱼脑袋上一拍!

    刚还摇头摆尾蹦蹦跳跳的鱼,就躺在案板上一动不动了。

    锋利的刀锋在鱼脑袋两边划了一下,就把鱼脑袋切开,鱼鳃剔了出来。

    接着,她用刀在鱼身上刮着。把鳞片全部刮下,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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