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也顾不得手上的擦伤。
她起身靠近倒在地上的野猪，满意地拍着野猪的身体。
“这两头野猪够我们吃到明年！”
壮硕的躯体，让人瞧了欢喜。
“也算对得起咱们费这一番功夫！”
沈大山将脸上的猪血擦干净，但鼻尖还是充斥着腥臭味。
野猪的血腥味很重，要尽快放血，若是晚了，肉都会染上腥味，难以去除。
林禾抬头望了望天色，启明星已经挂在东边的树梢。
周围的树木也变得清晰可见。
天快亮了，必须赶在中午之前把野猪处理妥当，否则太阳一晒，高温一上来，猪肉很容易变质。
“大山，你先歇会儿，我去叫三娘来搭把手。”
林禾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举着火把快步往山洞方向走。
沈大山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两头壮硕的野猪，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还没缓过来，指尖仍在微微发麻。
山洞里，王三娘搂着两个孩子，耳朵一直贴在门板上听动静，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心却悬得更紧。
直到看见林禾举着火把回来，她才猛地松了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娘，咋样了？大山没事吧？”
“没事，就是累着了，你先将灶里的火点燃，然后随我一起去，我们得趁天亮前把野猪处理好。”
林禾推开堵门的木棍，把木桶里的水往陶锅里倒。
两个灶台都没落下，一边一个大陶锅烧开水。
“大妞二妞，你们两个看好火，若是水开了就去喊我们。”
野猪去**脱皮都要开水，没有大铁锅，只能用陶锅烧开水，速度慢一些，要多烧几锅。
“奶奶，放心吧！我们保证不让火熄灭！”
大妞郑重应下，二妞也在一旁点头。
王三娘离开前，不放心地叮嘱大妞看好妹妹。
“你们乖乖在洞里待着，别出来乱跑，娘和爹很快就回来。”
王三娘说完，忙抓起墙角的陶盆和刚刚磨好的菜刀，跟着林禾往陷阱方向赶。
远远看见地上两头野猪的尸体，还有满身是血的沈大山，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场面，比她想象中还要惨烈。
“先处理那头公猪，它被木桩刺穿了要害，血已经流了不少，但还得放干净。”
林禾率先走到野公猪旁边，蹲下身查看。
“大山，你能撑着帮我把它翻过来吗？得把后腿吊起来放血。”
沈大山点点头，撑着石头站起身，和王三娘一人一边，抓住公猪的后腿使劲往上抬。
野公猪足有三百多斤，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翻到靠近大树的地方。
林禾早就看好了一根粗壮的树杈。
她让沈大山踩着石头爬上树，把事先准备好的粗麻绳甩下来。
她自己则和王三娘一起，把麻绳牢牢捆在公猪的后腿关节处。
“拉！用力！”
林禾喊了一声，沈大山在树上使劲拽绳子，王三娘则在下面托着公猪的身体往上推。
绳子一点点绷紧，公猪的身体渐渐被吊离地面，后腿朝上，脑袋朝下悬在半空。
林禾立刻拿起短刀，在公猪脖颈处划开一道口子。
残留的猪血顺着刀口汩汩流出，王三娘赶紧把陶盆凑过去接着，暗红色的血很快就积了小半盆。
“这么多血可别浪费了。”
“三娘，把盆挪开，这个猪血咱们不要。”
林禾握着菜刀，示意王三娘把盆挪开。
“娘？这猪血多好啊！”
沈大山有些不解。
“野猪血里面全是细菌，而且腥味也重，带回去不仅麻烦还容易得病！”
林禾面色严肃。
野猪血可不比家养的猪，吃的东西干净。
野猪是杂食动物，在野外生活，谁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腐肉、草根、野果都吃。
尤其是弓形虫，很通过野猪血容易传染给人。
沈大山原本还有些惋惜，但一听会得病，毫不犹豫端起陶盆将猪血倒了。
“那我们还是不能吃。”
“嗯。”
林禾应着，让沈大山回去把开水提过来。
“娘，我也跟着去吧。”
王三娘正好回去取两个陶盆过来，猪内脏都装不下了。
王三娘和沈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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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提来了三桶开水。
冒着热气的开水被林禾尽数淋在野猪身上。
三桶开水，仅仅只够淋透一头野猪。
剩下的那一头还得再回去烧几桶开水过来。
林禾将这个任务打发给沈大山，他步子大，回来的速度快。
林禾面对被烫熟的猪毛，先用菜刀刮干净，直到露出里面的那层猪皮才停手。
林禾又在公猪腹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小心地避开内脏，把肠子、胃袋等内脏一点点掏出来。
王三娘早已找了块干净的石板，把能吃的猪肝、猪心、猪腰子分门别类摆好。
肠肚则放在另一个陶盆里，打算回去慢慢清洗。
处理完公猪，三人又转向那头母野猪。
母野猪虽然体型比公猪小些，也有两百多斤，而且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渗血。
林禾让沈大山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垫在母野猪身下，然后照样先放血，再用开水烫熟后开膛取内脏。
林禾清理内脏时动作麻利，还不忘把猪板油单独挑出来。
“这板油炼了油，以后炒菜、烙饼都香，比素油好吃多了。”
猪油还能做成油渣，又香又脆。
林禾小时候最期待的就是杀过年猪。
因为杀完猪之后会用猪板油炼油渣。
天蒙蒙亮时，两头野猪的初步处理总算完成了。
林禾看着地上分割好的猪肉。
大块的里脊肉、腿肉，还有带骨的肋排，满满铺了一地，心里踏实极了。
但这么多肉，靠他们三个人根本运不回去，林禾想了想，看向沈大山。
“你先把内脏和小块的肉背回去，我和三娘在这里守着。”
沈大山点点头，找了个结实的背篓，把内脏和小块猪肉仔细装好，背在背上往山洞走。
等沈大山再回来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他又带了一根更粗的麻绳，三人把公猪的肉分成两大块。
用麻绳捆好，沈大山扛着一块，林禾和王三娘则合力抬着另一块，慢慢往山洞走。
路上，王三娘还不忘念叨。
“这么多肉，得赶紧腌一部分，好先挂起来熏，不然天热了容易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