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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牛鬼蛇神都来了

    温澜被挟持一事闹得太大,当她甦醒后,贺夫人让她给邓妈打个电话报平安,隨后警方就进入病房,问询做笔录,其余人便暂时退了出去。

    “人怎么样?”陆湛南来得最迟。

    出事时,他在实验室里,並未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嫂子没事。”徐挽寧说完,一侧的谢放又骂了温晴几句。

    “老贺呢?”

    陆砚北拍了下大哥的肩膀,低声说:“后背被撞得不轻,落地时磕了头部,还在昏迷中,而且右侧小腿有轻微骨裂,俞爷爷正帮他处理。”

    “温晴是疯了吗?为什么要干这么蠢的事?”

    整件事確实有点诡异。

    温晴再蠢,也不至於做出这种事,这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她腿断了,在治疗中,而且精神状况不太好。”

    陆湛南冷笑:“精神不好?看来,是要以此来逃避惩罚了?”

    陆砚北低头摩挲著袖扣:“坐牢岂非便宜她了……”

    人在外面,

    想弄她,

    自有千百种折磨人的法子。

    ——

    温澜再次见到贺时礼时,已是夜间。

    他躺在病床上,吊著输液瓶,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臂还能看到青紫色的瘀伤,右侧小腿打了石膏,因为撞了头,一直没甦醒。

    至於何时会醒,俞老也不確定。

    温澜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轻握著他的手,就这么静静陪著她。

    见他唇上发乾,便用签沾了水给他润了润唇。

    “澜澜,你去睡吧,时礼这边有人照顾。”贺夫人说道,“你现在也是病人,也要多休息。”

    “妈,能不能在这里加一张床,我想和他待在一起。”

    贺夫人点头,著手让人安排。

    贺錚站在旁边,冷厉著一张脸,一直没说话。

    贺时礼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变成这样,温澜面对公婆时,也是愧疚。

    贺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忽然说了句:“在父母眼里,孩子无论多大,总觉得他还小。”

    “如今看到他为了保护自己的老婆而受伤,才终於觉得,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男人嘛,就该保护自己的妻子不受伤害,这一点,他做得不错。”

    贺夫人冷哼,“你才发现他长大了?他把你撵出家门时,你不就说他长大了,翅膀硬了吗?”

    “这是两码事。”

    贺家夫妻俩因为儿子“长大”一事,还差点吵起来。

    因为有温澜在,怕被儿媳看到笑话。

    “澜澜,你別太担心,俞叔亲口说了,他没什么事,醒来是迟早的事。”贺夫人劝慰著她。

    温澜点头。

    关於他的任何事,温澜都想亲力亲为,包括帮他擦拭清洗,只是贺夫人心疼儿媳,两个人从楼梯上滚下来,温澜身上也有不少淤青。

    见她拧了毛巾,要帮贺时礼擦拭,贺夫人急忙把毛巾丟给丈夫。

    “你来!”

    贺錚:“……”

    “你看我干嘛,儿子倒下了,你这个做爹的,不应该照顾吗?”

    贺錚点头,“应该。”

    “还是我来吧,爸可能不会照顾人。”温澜皱眉。

    贺夫人摆了摆手,“我以前怀孕坐月子,生病时,都是他照顾的,很有经验,你就別操心了,而且让他照顾,也可以增进一下父子感情。”

    “明明是父子俩,搞得跟有仇一样。”

    当贺錚面无表情地將毛巾放在贺时礼脸上时。

    温澜忽然有种感觉:

    她的公公,可能想捂死她老公!

    这一夜,温澜躺在贺时礼隔壁的床上,毫无睡意。

    她很怕贺时礼忽然醒了,却找不到人。

    **

    翌日,陆续有人来探病。

    陆家人来得最早,陆夫人还煲了鱼汤,陆呦呦本就很喜欢贺时礼,也从母亲口中知道,贺叔叔生病了,小姑娘走到床前。

    “呦呦,你別打扰叔叔休息。”徐挽寧叮嘱。

    小姑娘点著头,托著腮盯著贺时礼。

    还像个小大人一样,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满脸困惑。

    那模样,逗笑了不少人。

    有护士来给温澜输液换药,陆呦呦还凑过去,说要给她呼呼。

    “妈妈说,呼呼就不痛了。”

    温澜笑著摸了下她的头髮。

    小姑娘就亲亲热热地挨著她坐下。

    陆云深和叶浥尘也在,有孩子在,病房里显得有生气许多。

    谢放、许京泽等人也陆续来了。

    怕打扰贺时礼与温澜休息,大家几乎都没在病房停留太久,只有徐挽寧本身在医院跟俞老学习,但凡有空,就会到病房来。

    ——

    当徐挽寧和俞老结束例行查房,准备前往贺时礼病房时,在电梯里,遇到了几个人。

    有人抱著,拎著水果和营养品,显然是来探病的。

    其中有个男人还坐在轮椅上。

    看著也就三十出头,可能是长期生病坐轮椅,男人的皮肤透著股病態的白,模样却生得很好,有种清风朗月的温润感。

    长得这么好,却坐了轮椅。

    徐挽寧不免会多看两眼,觉得惋惜。

    没想到他竟开口和俞老打招呼:“俞爷爷,好久不见。”

    “时、时寒啊。”

    俞老也是愣了下。

    电梯內,除了几个保鏢模样的人,还有一对母女,也客气地和俞老打招呼。

    “你来看时礼?”

    男人点头。

    “你的腿怎么样?”俞老盯著他。

    “老样子。”男人笑著,“听说您认了弟妹做干孙女,我本该去道贺的,只是腿脚实在不方便……”

    “没事,你的礼物我都收到了。”

    两人说著话,徐挽寧却开始猜起了他的身份。

    来看贺大哥,名字里有个【时】字,又称呼温澜为弟妹,应该是贺家的什么亲戚。

    徐挽寧不认识他们,偶尔目光相遇,也是客气笑著。

    “你是砚北的妻子,徐挽寧?”男人说道。

    徐挽寧点头,“你好。”

    “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时礼的堂哥,贺时寒,还有他的母亲和妹妹贺馨。”俞老给徐挽寧介绍。

    大伯母?堂哥堂妹?

    徐挽寧这才想起,曾听陆砚北提过,贺时礼有个大伯,已经过世,却留下了妻子与一双儿女。

    原来是他们。

    陆砚北曾说,贺家像个封建的旧社会。

    她一直好奇,既然贺时礼的大伯有个儿子,是长房长子,按照旧社会標准,应该是他大伯儿子接管贺氏,为什么在贺氏掌权的会是贺大哥……

    原来这位竟身有残疾。

    “初次见面,陆二哥家的嫂嫂长得可真漂亮。”

    说话的是贺时礼的堂妹贺馨,模样俊俏,看著也是活泼可爱。

    徐挽寧冲她笑了笑。

    “俞爷爷,堂哥身体没事吧?听说他一直昏迷不醒。”贺馨又看向俞老。

    “没什么事。”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当到达贺时礼病房所在楼层时,徐挽寧才发现,走廊上站了不少保鏢模样的人。

    看来,

    是贺家的亲戚们到了。

    有笑嘻嘻的,也有模样凶狠的,还有面露哀戚,表现得比贺夫人还伤感,牛鬼蛇神,什么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