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首先声明,他不是不爱听娱乐八卦。
意兴阑珊主要因为上辈子已经把赵小刀官宣、吴绣波塌房、张瑜綺离婚、小胖缴纳近九亿,乃至东子身陷明尼苏达、公司股价暴跌这些大瓜给吃完了。
再听再吃,既不新鲜也不有趣更不稀罕。
“师弟,我敬你一杯。”
“来——””
陈耀提杯伸手与朱一龙磕碰酒盅后饮尽,右手位置的陈遥等待酒盅落下贴心斟满。
而隨著两人碰杯,桌面上的交流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一双又一双漂亮眼眸,明晃晃暗戳戳看向主位。
“师弟,今天我受益匪浅,但心中也有迷茫。虽只言片语可我能品出你对行业很不看好,我斗胆求个详解你看衰短期还是长期,是方向有变还是市场在变?”
“呃——””
“不方便的话——”
“那倒没有,方向上你们在座都清楚,东阳、霍尔果斯等等这些洼地六月份至今註销的影视公司加工作室不下二三百。”
陈耀顿了顿想了想,又看了看周遭渐渐坐直严肃起来:
“上面明確要求补税的时间是四天后,最后期限则截止今年十二月三十一號。”
“之前碰头,圈內查並申报补税的总额绝对超百亿。”
“因此后续舆情只会更大,进而对整个圈子的风评发展造成不可逆转的严重影响。”
餐厅內很是寂静,拋开其他种种不谈。
口碑风评和粉丝滤镜以及路人缘掛鉤,舆情蔓延后娱乐圈无人能够置身事外不受干扰。
“我们公司——”
“师哥,公司確实足额缴税,综合税负你们也都清楚,约占你们每笔收入的百分之三十。”
“可不可以尝试公关?”
“食之无味,这些年行情跟坐火箭一样,就拿今年你们之中最少净收大几百万,最多应该是五六千万上下的对吧?”“
“我没懂——”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妥妥的高净值,指望普罗大眾欣赏你足额缴纳了那些原本就该缴的税,然后狠狠夸讚你跟你共情吗?”
朱一龙脸上泛起酒气,他懂了这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
从此便要接受大眾的审视,永远办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
“陈老师,咱们家遵纪守法总归和他们不样吧?”
“走出情伤啦?”
陈耀望向脸色连带精神状態看起来不错的马丝纯,没急著回答先表示了一下关心。
马丝纯则向陈耀张目,意思谈正事儿就说正事儿,別哪壶不开提哪壶行吗?
“啥意思?还困著呢?”
“了了,你能不能別老关心我私事?”
马丝纯感受到好几股特別八卦的小眼神,心里窘迫至极但脸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例行关心而已,再说你说的那个不一样。”
陈耀摆摆手,把话题拉回了朱一龙关注的那件事上:
“正能量肯定好过负能量,但行业重创走向小眾,亦就是越来越依赖粉丝经济已经註定。”
“说到这里——”
“师哥,你觉得光靠粉丝能撑起一部电影的票房吗?”
朱一龙嘴巴开合,能撑起来倒是能撑起来。
不过全华国划拉也只有陈耀的铁桿粉丝光点能撑起来,硬算还有鹿寒和井伯然主演的《盗墓笔记》票房超过了十亿。
“所以大资本陆续退场,爱优腾主营长视频,芒果呢还是拿手那套主营自製综艺。”
“那恆星现在入场,陈老师打算挽狂澜啊?”
“我澜个屁,院线一年到头净利多少知道吗?”
“好像百分之五到,姨他们以前在家聊过这事。”
马丝纯思索片刻说道,转瞬又想起光耀票价比外面便宜百分之三十左右便不再確定。
“唉,是负的百分之十,接盘后按新光耀院线年营收两百亿算,每年单单票价补贴这一项支出就要贴进去二十亿。”
“哥,这是赔本买卖啊!”
周吨第一个反应,她对二十亿是多少小钱钱没有准確概念。
可用自身收入衡量,差不多要挣四五百年辣么久。
在座其余也是类似想法;朱一龙更是手心冒汗坐立不安。
“哈,还没算完,接盘后人员整合扩招加上咱们原有,约莫最终保持在一万五,每人每年平均三十万的支出也就是四十五亿。”
“每年还要在此基础按三十亿净利给股东分红。”
“再算上其他成本,恆星总营收不算光耀院线,仍旧得做到两百六十亿规模才能覆盖。”
“另外回款周期过长,我实在很难看好咱们这个当。”
两百亿的电影、院线业务净赔二十亿赚吆喝以外,电视剧製作、版权销售、
周边衍生、艺人经纪这些业务加在一块竟然还要承担两百六十亿的营收?!
这是朱一龙和其余所有人从未了解到的內幕。
他们只觉得恆星明天上市敲钟便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他们只看见今晚光耀恆星一系风光无限,圈內大佬无不笑脸相迎极尽溢美之词。
他们只关注—
却没人关注啪啪啪—
陈耀突然拍手,等眾人回神后笑著说道:
“讲出来,不是为了给你们上压力的。”
“公司对外投资覆盖三十亿净利还有富裕,逐年增加的衍生周边授权费同样是纯利。“
“我只是在说,哪怕咱们恆星这种体量,想靠电影业务盈利並把利润广撒出去盘活整个行业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且真正的好项目三年五年磨一剑,改变不了越来越急功近利的行业生態。”
“所以嘛,我对各位的要求是不接烂片——”
陈耀话语一顿,用眼神询问王俊鎧有什么想说。
“耀哥,如果假设我们意外演了一部烂呢?”
“太烂的本子进不了公司,最差结果无功无过。”
陈耀说了又没说,没说公司每季度的项目名录他都会先过目,烂到扑街声名远扬的那些,他直接就打叉剔出去了。
因此才会说,最起码能有个无功无过无效出演。
当然——
在比烂的时代无绝对,他能尽力的已经尽力了。
“师弟,文艺片,咳我是讲剧本扎实的话。”
“师哥,还不够清楚吗?我压根没指望电影业务盈利,公司艺人也好自製项目也罢,一律向慢工细活的標准看齐。“
朱一龙听得抖动不止,感觉小师弟整个人在发光。
“文艺片不是问题,题材小眾叫好不叫座同样不是问题,甚至可以说买下万噠院线,为的就是能在同行不给力的情况下,保证它们拥有排片和观眾见面!”
“师师弟,我再敬你一杯,不不不再敬你一壶,为我自己也为咱们恆星咱们华国电影!”
朱一龙聊发狂气,在眾人皆来不及反应之时便猛地起身拎起面前白酒酒壶猛灌。
王俊鎧被感染,撇下手中啤酒杯直接抄起白酒酒瓶—
“陈耀,我也敬你哟!”
“田,你是不是皮痒?敢动那瓶白的试试?!”
陈耀张了张嘴感觉拦住这个就拦不住那个,最后只能优先管制瞎凑热闹的小田。
“陈老师,我和晓渺敬你应该没问题吧?“
“添乱是吧?我干什么了都要站著敬酒?”
“嘿嘿,干了让我们大家崇拜敬仰的事儿唄!”
“少扯——””
陈耀拿眼神揶揄的马丝纯没啥好办法,一来这姐失恋没俩月,性格又挺敏感;二来这姐是陈嘟嘟心里排行前几的闺蜜,结合她那敏感性格就算玩笑也得把握好度。
三来她小姨文丽丫头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这姐平时接戏根本不占用公司资源。
今年便有两部电影《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奇葩朵朵》;一部上星电视剧《橙红年代》:三部题材不一的短片產出。
存货还有禁片之王大作《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和在山城取景的九零年代青春片《蕎麦疯长》。
准备进组的电视剧还有《加油你是最棒的》,搭档靠《香蜜》爆火的新晋顶流石家庄伴郎邓沦。
还有张爱玲作品、许鞍华指导的电影《第一香炉》。
再后手里还积压了一个名叫《大约在冬季》的电影剧本。
嗯——
马丝纯好养活到陈耀都不好意思说她,感觉她来恆星纯粹指著时尚资源和轻鬆氛围之类。
“没扯,我们干了你隨意!”
“——”
“话说陈老师,我家里乾电影这行很久了,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跟你一样的电影人。”
“停,我是明星是商,唯独不是什么电影。”
陈耀察觉马丝纯要搞肉麻兮兮那一套赶紧打住並说:
“你可以把恆星电影业务看作面子工程,產出能在海外拿奖、能代表华国电影工业水准的电影。”
“且稳定为社会提供一万五千个核心就业岗位,间接辐射十几二十万户家庭,带动上下游產业链二三十万关联群体才是主要。”
“你,还有你们只需关注做好本职就可以了。”
“而收入,以一龙、俊鎧、阿遥的人气標准举例。
“全年全方位优质代言会在十五至二十五区间,不走流量路线的一二线则在十至十五区间。”
“確保三成负税之后,你们的收入仍是圈內第梯队。”
“还有想问的吗?”
眾人互相对视半天,始终没人开口再问些什么。
“那就抓紧吃饭,吃完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陈耀见状开动低头光碟;余者想到明天事大,亦屏息凝神对付起面前餐食。
“楚燃,想什么呢?”
饭后散场,马丝纯挽住在走廊里迟迟吾行的王楚燃。
她猜出一点王楚燃的心思,但总归猜不出具体全部。
“纯姐你说,先来后到有那么重要吗?!”
王楚燃懒得藏藏掖掖,一句话便表明了自己意图所在。
马丝纯哑然观察左右,见前边最近的姜佩瑶、万芃、胡莲馨一行也离著十几米,然后放下心来压低音量並肩说道:
“嘟嘟和陈老师感情很好,你千万別上头胡乱来啊?!”
“呵,我又没指她,而且她和陈遥、古丽娜亢、白露才是竞爭对手好不好?!”
“呃,你竟然还知道古丽娜亢和白露?!”
“哼,他的每个緋闻女友都没离开过我的视线。”
王楚燃神態语气中带著一股娇蛮醋意,同时眼角眉梢又掛著显而易见的小得意。
马丝纯无语半响,直到搭乘电梯並且回到房间后才把王楚燃拉到床边仔细盘问。
“船儿,你条件不差,何必乗陈老师的浑水呢?”
“纯姐,你不支持我?还是说因为陈嘟灵所以不支持我?”
王楚燃蹙眉连问,肢体隱隱向外展露防御状。
“与那无关,陈老师很好,外貌物质理想抱负都很好,但因为这些我泪就能蒙眼否认他情感处理上非一般的渣男吗?”
“渣男?你恆没恆搞错?丼哥那也能算是渣男吗?!”
王楚燃突兀爆发,枉顾事实的正义感硬生生扑面让马丝纯懵逼。
“不算吗?”
“当然不算!吴绣波——你前男友那些才是渣男!“
王楚燃停顿一瞬,脑壳里面光速进行了逻辑业洽:
“丼哥每时每刻要为几万人的前途生计做打算,没恆多余时间精力处理感情再正常不过。”
“呃那盼不提他,我前男友他还吧,期起陈老师来说——”
“真的有可期性吗?纯姐,元们实话实说,我真的还能遇见比丼哥更好的居侣吗?”
“可是——”
马丝纯涨红语塞,她总不能昧著良票去讲这个话。
可是陈丼那趟浑水,不是一般二般的拥挤啊!
“没但可是,你知道的我从就在这个圈子边缘打转,我妈一个人带著我不容易也不安定,而我发业內票想要的他全部满足。”
“唉,我理解,但这確实给不了你意见。”
马丝纯轻嘆一声,她想到了业己同样缺失並且至今深受影响的幼年与青春期经歷。
“精神持就好,其实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那个了。
“那几个?”
“睡丼哥隔壁套间那几个,总是仗著丼哥好脾气,总爱大庭广眾沉下和別人不一样。”
“你是说周吨、小田、皓存她泪三个吗?”
马丝纯瞳孔巨震,讲真她不该问也早该想到的。
“还有张靖仪,哼,她以为我不知道她一直在观察我。”
王楚燃只淡妆却清丽柔媚的脸蛋上闪过不屑,既对业以为局外观棋的张靖仪,也对那三个內战就很內行的塑料姐妹。
“啊这,船儿,方不方便透露你怎么对付人家?”
“安啦纯姐,我不会做坏事让丼哥討厌我的。”
“呵、呵呵——””吶,不骗你,我准备和胡莲馨联手。”
马丝纯乾笑著傻了眼,这种事情也能够联手吗?
现在的九五后、零零后还真是了不得,咳咳咳她是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和她泪这批八五后、九零后不太一样了。
抽象——
抽象得可怕——
王楚燃没注意马丝纯表情,摆弄如葱手指父浸式亜奔道:
“张靖仪冒尖还早,剩下那仆都是甜妹类型,天然期我和胡莲馨缺了属於青1的女人味。”
“当我既有女人味,又期她泪更会卖萌装乖的时候,她们却只能原地打转乾瞪眼。”
“纯姐你说,丼哥身边是不是还没伍妲己、赵飞燕、赵合德这种类型的漂亮女人呢?!”
马丝纯感觉脑袋瓜子抽冷子被硬塞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嘴巴开开合合很长时间终於回覆:
“古丽娜亢应该、应该属於你说的那个类型吧?”
“她九二年的噯,期我了七八岁能恆什么威胁?!”
“咳咳咳,我八八年!”
“嘻嘻,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