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惨还能让怀尔德的火气消减一些,便也没有矫情地自己回去。

    怀尔德也没再废话,应了一声就立刻挂掉了电话。

    几乎只等了十几分钟,怀尔德就开着一辆面包车风驰电掣地疾驰而来,很快就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他看着身穿白裙的我差点没敢认,吐槽道:“要不是你那个标志性的面具,我差点就在你面前开过去了。”

    我:“…………”

    我不在乎穿女装,不代表完全没有羞耻心的好不好!

    在我上车之后他也没有急着走,确定周遭环境是安全的之后,他打开车内的灯、又打开了他特意带来的医疗箱:“我先给你做一个初步处理,躺下。”

    我便乖乖地躺了下去。

    他匆匆检查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你伤这么重?!”

    他赶到的时候看我只是有些脸色苍白而已,还以为问题不大呢!

    ——当然,任何不致命的伤势在斯库瓦罗看来都被统称为轻伤。

    此时我身上一些不是很重的伤口早已停止流血,因为原本身上就有许多小刀造成的外伤,此时那些尚未痊愈的伤口已经因为剧烈运动而崩裂,让原本就染血的白裙更加鲜红夺目。

    因为夜风很大,甚至有很大一部分的布料都贴在伤口中,呈现出半干不干的状态。

    怀尔德严肃道:“你忍一下。”

    我配合着他将裙子分区剪开,再借此直接干脆利落地把贴在我身上的布料快速撕下。

    其实我觉得这种疼痛还能忍受,但看到怀尔德难得眉头紧蹙的模样,为了缓解一下现在这个凝重的气氛,便同他开了个玩笑:“我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破布娃娃。”

    开放且秒懂的意大利人怀尔德缓缓地停下了撕裙子的手:“……”

    我故作无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停下来了?尽情地蹂躏我吧,我没关系的,我不怕痛。”

    怀尔德:“…………你闭嘴。”]

    再次一脸迷茫的沢田纲吉:“???什么意思?为什么这里我好像看不懂?”

    其他守护者再次躲避起他的目光。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的沢田纲吉看到他们似曾相识的反应立刻就明白了些什么,捂住脸有些崩溃:仓知涯!为什么你是这样的仓知涯!

    虽然不明白具体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显然又是颜色方向的梗!

    所以为什么仓知涯能那么自然地跟别人开带颜色的玩笑啊!到底有谁笑了啊!

    怪不得都说游戏荼毒青少年……

    算了,至少仓知涯从没开过不尊重女性的颜色笑话……他其实还是个很单纯的好孩子对吧?!

    沢田纲吉默默在心中自我洗脑。

    太宰治突然拧眉:“等一下,这个伤势……为什么仓知涯之前的行动好像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先前因为许多崩裂的旧伤都被隐藏在衣服之下,就算是太宰治也没能做到准确地判断伤势,现在怀尔德这么一仔细检查处理,仓知涯的真实情况才正式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根本不正常。

    的确有许多杀手的耐痛能力很强大,但耐痛力和痛阈值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可以依靠长时间的适应与意志训练增强,但后者却是根本性的痛觉差异。

    “诶?”江户川乱步纳闷地歪了歪头:“你才发现啊。”

    “大概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次死亡,仓知涯的痛阈值也提高了吧?”

    疼痛本身是一种机体主观的良性反应,也是生命的保护措施,但是对于根本“不会死”也“习惯了死亡”的仓知涯来说,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自然就是不影响行动的程度了。

    “不过这个特性……他的确挺适合做杀手的嘛。”

    江户川乱步评价道。

    沢田纲吉也怔了一下,再次捂脸:“之前跟他打架的是贝尔菲戈尔那个受伤越重越兴奋的变态……导致我竟然完全没发现不对劲……”

    “不愧是第一名侦探。”坂口安吾赞叹道。

    太宰治得到了答案,眉头却依然微蹙着。

    江户川说的这一点他自然也想到了。

    ……事物都是有利有弊的。

    虽然这个特性能够让仓知涯更加适应暗杀部队的任务,但是……

    [怀尔德把我带回了安全屋中,虽然他没有对久沢早纪说过什么,但看到怀尔德接了个电话就带上车钥匙急匆匆出门的久沢早纪猜也猜得到他是去接我了,所以在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跑了出来,见到我浑身缠满绷带的模样沉默了一下,低声郑重地说:“谢谢。”

    我对她摆了摆手:“有很多伤都是之前跟别人打架的时候打出来的,你没必要那么愧疚的。”

    “何况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我还要谢谢你呢。”我漫不经心地说,一边把脚上的鞋子都踢掉,进了屋子里第一时间就是想去开冰箱找可乐。

    “???我的可乐呢?”看着空荡荡的冰箱,我大惊失色。

    刚把我乱踢的鞋子摆好的怀尔德冷漠地说:“不好意思,我以为某人已经死翘翘了,那么多可乐实在太占地方,所以我就全都扔掉了。”

    我瞬间萎靡成一朵角落里的蘑菇:“怎么这样……”

    久沢早纪抿了抿唇,她原本第一反应就想说我去帮你买,但想到自己现在并不适合出门,也就只能沉默下来。

    如今冷静下来的她是真的十分感激恰好在那时出现的仓知涯,对方不仅救了她一命,还给予了她真正为弟弟报仇的希望。

    怀尔德还在那边毫不客气也毫无愧疚之心地冲我喊:“别乱跑了,赶紧过来接受治疗!”

    我便灰溜溜地跟着他进了治疗的房间中。

    等到处理完所有的伤口走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久沢早纪一直安静地等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歪了歪头:“你不去休息吗?我还以为你今天肯定已经很累了。”

    她低声道:“我……睡不着,我也不累。”

    “在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彻底送进地狱之前,我都不会累。”

    她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坚定。

    “……这样啊。”

    我也没打算说什么劝慰的话语:“那就来吧。”

    “我们来谈谈——艾斯托拉涅欧家族。”]

    第43章 第 43 章 “什么???约会???……

    [久沢早纪所知道的信息比我想象的还要完整。

    不止是瓦格纳·亚尔曼与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残党的交易证据, 每个月上交给瓦格纳·亚尔曼的实验报告、近期的实验进程乃至实验室的具体位置,久沢早纪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本就在暗中收集着相关的证据,后来之所以能在瓦格纳·亚尔曼的控制之下得知弟弟的死亡, 也是因为她自身出色的情报收集能力。

    我原本还想着需要根据信息先去调查一下,掌握完整资料之后再联系六道骸, 听着听着, 到最后都不禁沉默了。

    ——这还需要我调查吗?

    不是, 你有这个能力做什么情妇啊,明明可以做特工的!

    啊, 说起来顶级特工的工资都不一定比米兰首富的情人高来着……

    我强行镇定地说:“好,我全都记下了——以及, 你的谨慎是对的,这些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 包括怀尔德。”

    久沢早纪思索了一下,迟疑地问:“您是想要自己去对付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吗?可您现在伤势不轻,万一出了意外……”

    “放心吧,我可不会一个人去冒险。”我对她勾起唇角:“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与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有旧怨, 他……也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亲手复仇的机会,要是彭格列那边知道了,事情就复杂了。”

    久沢早纪闻言一怔,显然是再次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她咬了咬唇, 坚定地说:“那么,也请把我一起带去吧!”

    “我不会拖您后腿的!您也不需要顾及我的性命!我对自己的实力有自知之明,我只想亲眼见到那个家族的灭亡!哪怕会因此而死去也无所谓!”

    我张了张口,半晌, 点点头说:“好啊,那就跟我走吧——放心,就算你真遇到什么危险,我也是不会去救你的。”

    久沢早纪此时才终于露出了我们相识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谢谢您!”

    时间紧迫,我并不知道彭格列对于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残党具体是个什么安排,想来会先行处理瓦格纳·亚尔曼就是因为还没有找到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藏匿点,所以最好是尽快处理完这件事情,尽量在彭格列行动之前结束。

    我对还在房间里忙忙碌碌为自己的器具做消毒的怀尔德喊道:“我要和久沢小姐出去约会了哦,怀尔德给我一个口罩!”

    怀尔德震惊地冲了出来,“什么???约会???”

    我理所当然地点头,就连久沢早纪也微微笑了一下。

    怀尔德此时还戴着医用手套,一身的消毒水味,他抓着我疯狂摇晃:“我还以为是有什么隐情,结果你是真的勾搭上人家了啊?!”

    我好不容易挣脱开来,赶紧扶了扶自己的面具,理直气壮地说:“都说了我的计划是完美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怀尔德后退一步,露出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我不爽地推了他一把:“快点给我口罩啦,久沢小姐现在不适合被人看到。”

    “那你还要带人家出去约会!”怀尔德怒吼:“很危险的啊!”

    “而且你这个面具也太显眼了,就不怕约会变成绝地求生吗!”

    我仗着脸上有面具,不需要什么演技,面无表情地耸肩道:“怀尔德你没谈过恋爱肯定不懂的啦,爱情就是这样的。”

    怀尔德:“……”

    他失魂落魄地给了我一个口罩,把我和久沢早纪都推出了门外。

    我也毫不在意,随手把口罩扔给了久沢早纪,“走吧,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联系我朋友。”

    久沢早纪戴上口罩,又将长发都塞进了帽子里面,点了点头。

    最终我和她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生意惨淡的咖啡馆,拨通了库洛姆的电话。

    “仓知先生……?”

    “打扰了,库洛姆,不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六道骸。”

    “关于——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残党。”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很快便响起了六道骸的声音,他语气冰冷地问:“具体说说。”

    骸这家伙,果然很在意啊。

    我也没有说什么废话,将任务过程都详细地告诉了他,包括久沢早纪给我提供的信息。

    “其实放着不管,彭格列也会对他们进行处理的,但我想你应该更想亲手毁灭他们吧?”

    六道骸沉默了一下,“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答应久沢小姐会帮她报仇,她也想亲眼见证这一切。”我想了一下,决定不如帮人帮到底:“你在米兰这边有合适的替身吗?可以的话我愿意把身体借给你哦。”

    六道骸闻言,显然十分惊讶:“……你就不怕我利用你的身体做什么吗?”

    比如借此骗取得到沢田纲吉的身体之类的。

    我当然明白他的不解,但是整整十年的时间,能够夺取到阿纲身体的机会数不胜数,要是六道骸真的一次机会都没有抓住,那也太废物了吧?

    十年后的六道骸能成为当世无出其右的幻术师,自然不可能是废物——之所以一直都没有采取行动,只不过是因为他其实根本不想罢了。

    所以我自然不会有这种无谓的担心,在那么多次的读档之中,我早已认清六道骸的本质了:一个喜欢用敬语但是一点都不尊重人、出乎意料的在某些地方很温柔……腹黑又口是心非的傲娇罢辽。]

    六道骸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其他人的表情更是各异,特别是彭格列那一排的几个同僚,一个个表情都十分复杂,哪怕云雀恭弥都挑起眉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狱寺隼人更是在听到这一段心声之后,对着六道骸露出了掺杂着恍然大悟、多年误解的些微愧疚、捍卫左右手位置的警惕等等心绪的眼神。

    山本武显然是早就意识到了仓知涯所想到的那些事情,扫过六道骸的目光是不易察觉的好笑和看戏。

    嗯,蓝波也是看戏的那一个。

    只有笹川了平看过来的眼神是彻头彻尾的惊讶。

    沢田纲吉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六道骸会不会记仓知涯的仇……

    库洛姆则微微侧头,是唯一没有在此时对他行注目礼的人了,显然有些替自家骸大人感到尴尬。

    气氛一时之间尴尬得无以复加。

    [但这种事情当然不好作为回答,我想了想,只是说:“一个憎恶黑手党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和黑手党一样毫无底线的——我是这么笃信着。”

    “何况阿纲既然信任你、让你成为了他的雾之守护者,就代表你是可信的吧?”

    六道骸安静许久后,才淡淡地说:“仓知涯,总有一天,你会被这种天真害死的。”

    我完全没有把这句半是嘲讽半是告诫的话听进去的意思,笑着说:“真不巧,我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不过身体出借给你可不是无偿的哦,我有一个小要求。”

    六道骸听到这句话,反而似乎轻松了许多:“呵呵,果然……说来听听。”

    “我要一份实验资料。”我没有理会久沢早纪惊讶不已的表情,平铺直述道:“放心,我只需要一个人的资料,关于久沢裕也的实验资料。”

    六道骸虽然并不明白我要这种资料干什么,但单独一个实验体的资料根本不可能借此继续进行人体实验,显然我也不是为了那种目的而要资料的,他也就没有多问,“可以一试。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我会找到你,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放松精神,不要抵抗……”

    六道骸最常使用的天神道——是能够以精神操控他人意识的能力,这个能力有时候甚至根本不需要考虑距离、只需要一定的精神频率就可以进行附身,但面对意志坚定者这个能力也有概率失败。

    “等一下!”

    久沢早纪突然开口,打断道:“如果需要一具身体的话,就用我的吧!我没有受过伤,会比您的身体更加耐用,而且、而且……只要能够报仇,哪怕身体被夺走我也是愿意的!”

    我盯着久沢早纪,歪了歪头。

    久沢小姐的推理能力好像也很厉害啊,虽然我说话间也没有避着她,但仅凭我和六道骸交谈中的三言两语就立刻推断出了目前的情况吗?

    她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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