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并被对方用一个蛋糕成功调解了矛盾,口头答应原谅六道骸。

    然而在下一次读档、当六道骸再次走进我的梦里的时候,我灵机一动,想到他上次送我的噩梦,报复心一下子就重新燃烧了起来,我顿时决定要捉弄他回来才行。

    于是我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终于等到你了……”

    六道骸:?

    我拉着六道骸发表了一番夺取彭格列称霸里世界的恢宏理想,并诚挚邀请他共建伟业,六道骸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好,然后下一秒二话不说就要把我的身体给抢走。

    我就是单纯地皮了一下,就想看看六道骸会是什么反应,但可能是因为演技太好,没想到六道骸居然直接动手了——但此时也根本和他说不通了啊,只能直接在精神世界里跟他掐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多次的读档让我的意志力也得到了成长,比起经历六道轮回的六道骸居然能够更胜一筹。但六道骸是幻术师,精通幻术,天神道也是操控他人精神的能力,兼具经验技巧,更不可能落於下风。

    我们就这样一路掐到了下飞机,越掐越难解难分。那一次读档依旧是山本武来接的机,敏锐的他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发觉了状况不对,立刻通知了阿纲,库洛姆显然有所感应,随后也匆匆赶来。

    阿纲一到现场,很快就成功用大空的包容让掐上头的我和六道骸都冷静了下来,六道骸终于放弃了夺取我的身体,借助库洛姆实体化、第一次真正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必须要说,当时的我的确是处于攻击性比较强的阶段,作为幼驯染,对于阿纲的大空劝架技能免疫力也比较高,于是没忍住嘴遁了一顿六道骸,在他嘴硬犯傲娇的时候还嘲讽他是个“蛰伏十年都没动弹的老乌龟”和“带(精神)病上岗的天选黑手党”什么的……

    六道骸气得想杀了我,但又被阿纲哭着拦了下来,最终愤恨离开。语言攻击的人从面目可憎的凤梨妖怪变成了娇弱可怜的独眼美女,我顿时有些觉得自己过分了,刚想道个歉,就被库洛姆生气地一招撂倒了。

    后来我才知道库洛姆是在被父母抛弃的时候、恰好被幻想散步的六道骸遇见并被救了下来、给予新生,直至现在她身体内的大部分内脏都是依靠着六道骸的幻术才存在的。

    ……六道骸和我以为的好像不太一样。

    而且在这一次读档中,也的确是我先进行了挑事。

    我当时有些不知所措,但在那一次的读档之中,直到最后我也没再见到六道骸。

    也是这一次之后我才开始真正用心去了解六道骸,面对他的神经病言行容忍度也高了许多,甚至后来自来熟的我还能强行跟他闲聊几句。

    有很多次,六道骸都会说我那副自顾自跟他很熟的样子让他恶心。

    但我从没理会,对于认可的人,我向来是不会在意对方的毒舌的,毕竟我自己的嘴巴也不是很干净。

    何况六道骸说是觉得我恶心,那不也没走人吗?

    傲娇罢辽!]

    六道骸:“………………”

    被迫社死,他能做的已经唯有面无表情了。

    钉崎野蔷薇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还以为这段剧情得等到仓知复活的时候问他才能知道真相!”

    伏黑惠欲言又止:“……”

    不是,如果记忆里真没有的话,你还打算直接去问?而且不要把别人的记忆当电视剧追剧情啊!太失礼了!

    “哇……”虎杖悠仁感叹道:“原来他们是这么认识的啊……这算是不打不相识吗?”

    五条悟哈哈大笑:“仓知涯真的好会骂啊,我都想以后每次开会都雇佣他当我的嘴替了!”

    七海建人冷漠脸:“你如果真那么做了,距离被总监部发布通缉令打成诅咒师就不远了。”

    五条悟哼笑一声:“你也太高看他们了,那群老橘子才不敢呢。”

    七海建人的脸色更冷漠了。

    熊猫忍不住吐槽道:“悟,你的关注点实在太奇怪了吧。”

    “不过真没想到,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一开始居然是真的冲着夺取彭格列十代目身体去的……后来居然还能成为彭格列的高层,彭格列十代目不愧为包容的大空啊。”坂口安吾得知秘辛,或许是他因为做多了情报工作,难免有种冲动想要记录下来,但此时只能强行忍耐——他感慨道:“真是深厚而复杂的羁绊啊。”

    而且明明是黑手党,按理来说应该是最为残酷的一个人,居然也是个会救助陌生女孩的善良之人吗……

    里包恩则是有些沉思的样子,自语道:“在仓知涯读档之前,2018年的六道骸依旧被关在复仇者监狱里面吗……”

    这一点倒是前面的记忆里都未曾提及的,而且颇为古怪。

    也就是说,在那条时间线里,彩虹之子代理战似乎并没有发生?

    这是什么原因?难道彩虹之子代理战也是仓知涯带来的变化之一?

    ……也就是说,此刻的仓知涯、先前的太宰治都是不知道彩虹奶嘴是需要人柱力的。那他们收集七的三次方的计划还能成功吗?

    江户川乱步也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毕竟对里世界、对彭格列的内部消息所知甚少,不由得好奇地问里包恩:“你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里包恩眨了眨眼睛,但笑不语。

    “看来是彭格列的秘密啊。”绫辻行人淡淡地说,又很快根据彭格列其他人的细微反应推翻了上一个猜测,“哦?看来不是,那就是关于七的三次方的秘密了。”

    江户川乱步也撇了撇嘴,“不需要你们说,乱步大人会自己推理出答案的!”

    他将眼镜擦得干干净净,认真戴上,专心致志地对记忆画面继续进行分析,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恍然间从纷杂的回忆中抽出身来,我面对眼前稚嫩的六道骸因为我长久的沉默而越发不加掩饰的审视目光,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我将食指抵住额头,“因为这句话,我其实听你说过。”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他的猜测。如果可以,我实在不希望跟他们撒谎。

    “哦?”六道骸勾起唇角,也没再执着于那个问题:“看来无论什么时候的我都跟你关系不太好啊。”

    言下之意就是你该反思一下自己的为人了。

    我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才不是呢,我们关系明明一直都可好了!”

    六道骸黑线:“……你这家伙一厢情愿地在说些什么呢?”

    他也不打算继续跟我废话,站起身道,“我要走了。”

    我便也站了起来,自然地说:“那我去付钱。”

    “记得我要的资料,等你完事儿了来蒙提拿破仑街的游戏厅找我……哦,没力气了的话,让久沢小姐来就行。”

    我不忘提醒了一句。

    六道骸步伐一滞:“……蒙提拿破仑街的、游戏厅?”

    我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抬手给他看手机屏幕,眼睛闪闪亮亮的:“我查过了,那边有最新的vr设备,看着环境也挺好的,很宽敞、独立包间,还有免费的零食饮料!是全意大利最大的游戏厅哦,玩vr游戏也不怕施展不开了!”

    “而且最近《Half-Life:Alyx》很火哦,我打算挑战一下在你结束之前通关,唔,五六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你能在六个小时里解决他们的吧?”

    六道骸闻言额角青筋不由自主地跳了跳:“……我去清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残党的时候,你要去打、游、戏?”

    虽然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怎么觉得那么不舒服呢?

    我纳闷地“啊”了一声,反问道:“难道你想要我陪你去吗?倒也不是不行,但就这么些杂鱼,也就是太会躲了而已,你应该不用我帮忙吧?而且你不是就想要自己去解决恩怨吗?我要是插手的话你确定不会烦我?”

    “而且我去游戏厅正好还能做个不在场证据,免得彭格列那边发现消息泄露直接怀疑到我头上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我耐心地跟他摆事实讲道理,面对他的黑脸一副很宽容大度的模样。

    六道骸:“…………”

    他转身没再回头,一语不发地走了。

    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家伙小时候脾气更差了”,吐槽完才发现有一种占到了六道骸便宜的感觉,自顾自在原地乐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悠悠地付了钱,打车出发去游戏厅。

    六道骸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我才打到第五章,游戏厅的工作人员就敲响了我的房间门,表示有一位小姐正在等我。

    我下意识地存了个档,摘下VR眼镜甩了甩头才想起来这是在游戏厅,就算存档也没什么用,下次来米兰打游戏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于是也没再磨蹭,我快速地归还了设备就走了出去,果然在等候区见到了久沢早纪。

    此时已经是凌晨,等候区空空荡荡,她只身静坐,像一幅悠然的浮世绘。

    目光一扫,就发现摄像头已经是未通电的状态,久沢早纪小姐真是一如既往的谨慎靠谱得令人安心。

    我走近几步,突然看到了她侧身的位置、手中正死死地拿着一袋纸质资料。

    步履没有丝毫停顿,我悠悠哉哉地走到她的面前,假装自己没察觉她的不对劲,态度如常地打了个招呼:“全都搞定了吗?”

    久沢早纪这才抬眼看我,扯开嘴角:“……一个不留。”

    “六道骸呢?”

    久沢早纪回答:“六道骸先生已经离开了,没有给您留话。”

    我的目光轻飘飘下移到她的右手上:“这就是我要的资料?你看过了吗?”

    久沢早纪低低地“嗯”了一声,半晌,才抬手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我。

    她低低地说:“我……不敢看。”

    我没说话,接了过来,粗略地看了一眼,这些资料记录得很详细,实验构思、手段、过程等等都一清二楚,想必会让久沢早纪痛不欲生吧。

    但还有转机……

    我不动声色地翻到了最后一页,死亡时间是——

    2008年10月30日23:56:32。

    ……啊。

    我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样啊……就差三分半钟吗?

    就差……三分半?这也太可笑了……

    我还是来晚了吗……?

    不,哪怕死亡时间在2008年10月31日,我也并不一定能赶得上、做得到将久沢小姐的弟弟救出来。

    我根本就无法做到拯救所有想救的人。

    原来我无法做到拯救所有想救的人……

    不过,其实对我来说并没什么所谓,虽然有些为久沢小姐难过,但毕竟我从未见过她弟弟,与久沢裕也素不相识,更不至于因为没能救下他而心生悔恨、给自己增加一些不必要的心理压力。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的,我原本就只想要拯救自己在乎的人罢了,只是先前的计划成功让我有些得意忘形了,总觉得<游戏人生>能够改变一切心有不平的事情……

    嘛,或许回到国中时期也是一个原因,一般人也只在中二的时候会有想要拯救所有人的这种可笑的想法吧?

    还好,还好我没有给久沢小姐多余的期待。

    心绪一时之间有些冗杂,但其实我没什么不可释然的。只能说我本身不是什么乐观主义者,对于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向六道骸索要资料也已经尽人事了。

    天命如此……吗?

    然而,我沉默了许久,还是有些无法直视久沢小姐如今的神情。

    最后,我还是吐出了那句最无力的话语:“……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救你弟弟。

    久沢小姐怔了一下,“您……没有理由向我道歉的。”

    我摇了摇头,俯身,将手中的资料递到她的面前:“你要看吗?”

    “之后,我会将这份资料彻底烧毁,你如果想看的话,只有现在这一个机会了。”

    久沢早纪闻言瞳孔一缩,她几乎下意识地就想要伸手去抢夺这一份资料,却在触及纸张的瞬间仿佛被割伤了一般地快速抽了回来。

    半晌,她才惶然地问:“为什么?”

    我淡淡地说:“因为你要活下来,你要向前走,就必须和已经被留在过去的一切做告别。”

    “包括久沢裕也君。”

    “你可以选择不看,带着他留给你的希望继续迈步去往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也可以选择认真看、仔细看,烙印下所有,带着他留给你的绝望,替他去向他未能抵达的未来。”

    久沢早纪咬了咬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一滴泪也没有掉下来。她再次伸手,坚决地接过了这一份资料,逐字逐句地开始阅读。她看得很慢,我也没有打扰,安静地坐在她身边。

    薄薄的几页纸张,简单的白纸黑字,她却看了足足一个小时。

    直到最后,久沢早纪闭上了眼睛,终于任由泪水淌下。

    她喉咙沙哑地说:“我,准备好了……

    “我准备好和裕也告别了……”

    “烧了它吧,仓知先生。”

    ……她已经失控到忘记应该称呼我为joker了啊。

    我什么都没说,安静地依言照做。

    火苗很快就随着灰烬散去,最后一点灼烫的余温也消弭在了静寂之中。

    我对她笑了一下:“你做了和我一样的选择啊,而且,远比我要更加坚决。”

    “我很佩服你哦。”

    久沢早纪看着我,声音轻轻地:“是吗?”

    “您也做过这样的选择吗……”

    我坦然地回答:“是啊。”

    “永远不要停留在某一天,如果不能去向明天,我们所在意的一切、哪怕是仅有的回忆,终有一日会被时间扭曲、模糊、消散,甚至彻底变成陌生的模样。”我郑重地说:“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去做吧,但是,千万、千万别停下来。”

    久沢早纪再次说:“谢谢您。”

    “似乎总是在跟您说这一句话……我真是软弱啊。”

    自嘲了一句,她再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Joker先生,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加入彭格列。”

    久沢早纪抬起手臂拭尽了泪水,眼睛依旧很红,却神色坚定:“这是我能选择的最好的道路了,并不是为报答您的恩情,请放心,我只是想重新开始。”

    “我想……去向明天。”]

    “原来仓知涯跟六道骸要久沢裕也的资料,是想要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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