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借助新生人类的力量维持着七大三次方的正常活性,可族人依旧在减少,我们也无法再驾驭剩下的玉石,在谢碧拉的提议下,玛雷指环与彭格列指环便应运而生。”

    “文明的最后,我们的族人就只剩下我与谢碧拉两人。”

    伽卡菲斯说道:“她选择了独自轮回,而我选择保留记忆,燃烧到最后一刻。”

    我忍不住出言打算:“也就是说,其实尤尼和艾莉亚是同一个人?甚至,艾莉亚和她母亲也是同一个人?”

    “尤尼?你是说艾莉亚的孩子吧?”伽卡菲斯点头道:“的确可以这么理解。”

    “所以,在蒂法妮诞生的时候,我便认定——她是个异常的存在。”

    “事实也证明,她的确是一个祸患。”

    伽卡菲斯丝毫没有顾及蒂法妮是我血缘上的母亲,毫不客气地评判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感觉有些麻木。

    ——说真的,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有些太过于复杂了。]

    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木:“说真的,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也有些太复杂了。”

    虽然之前沢田纲吉就对这件事情有解释过,但听到详细版本的说明,他还是有一种信息量过载的感觉。

    就连沢田纲吉也呆了:“轮回什么的,这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里包恩倒是很淡定:“嘛,毕竟当时伽卡菲斯也没有必要跟我们说这种尤尼家的私事。”

    “而且,就我所认识的三任大空阿尔克巴雷诺而言,也的确都十分相似。”

    “所以,蒂法妮的诞生才会被称为奇迹吗?”江户川乱步若有所思:“那她的诞生,究竟是人为影响的,还是偶然事件?”

    坂口安吾:“……乱步先生,你越推理越可怕了。”

    江户川乱步毫不客气地问:“到底是无知更可怕还是清醒更可怕?”

    好犀利的问题……

    许多人都默默地被刺痛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信息对你来说是否有用,但在我彻底失去自我之前,在这一切都被时间彻底湮灭之前,尽早和盘托出或许也是唯一的选择了。”伽卡菲斯很平静地说:“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我或许没有资格评判,也没有时间去慢慢观察了。但我愿意相信我所认可的同族。”

    我沉默了一下,终还是说:“谢谢,我会铭记这段历史——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艾米亚、不,应该说是任何人……我的真实能力。”

    “我不希望他们背负起那些事情,这没有意义,比起……我宁愿面对始终一无所知的他们。”

    伽卡菲斯看着我,只是说:“这样的话,你会很累。”

    “想要活着、想要在乎的人都好好地活着,本来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而这样能让我坚持得更久。”

    我毫不迟疑地说。

    伽卡菲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好,我答应你。”

    “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说吧。”

    他的态度似乎突然变得很温和。

    我有些不清楚其中原因,但也没再和他客气地说道:“百慕达已经活得够久了——我们需要帮他解脱,你觉得呢?”

    “你是担心他的存在影响到你对阿莱西奥的控制权?”伽卡菲斯得到了我的点头后,想了想说:“虽然我的确拥有覆灭复仇者监狱的能力,但绝没有到一瞬间杀死所有复仇者的程度,如果你没能做好万全的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的话,这样做只会留下更多的隐患。”

    我有些小得意地“嗯~”了一声,“看来你并不知道啊,复仇者可都是曾经的彩虹之子。”

    伽卡菲斯有些莫名:“这我当然知道。”

    “但你肯定不知道,他们能够活到现在还保持实力,全靠夜之炎的支撑,而且,所有复仇者身上的夜之炎都是百慕达所赠予的。还有,现在的夜之炎已经与阿莱西奥融为一体了。”我按捺不住得意洋洋地说:“所以,只要毁掉夜之奶嘴这个源头,不仅百慕达能够解脱,所有复仇者也逃不过相同的结局。”

    伽卡菲斯惊讶了一瞬,又低声笑了起来:“看来你的确知道得比我多。”

    “毕竟我能够"看到"未来嘛。”我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不过我必须坦白,彩虹奶嘴还是会毁掉,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求你事先解除诅咒的原因,如果彩虹奶嘴被毁掉的话,艾莉亚他们就没有机会恢复原本的寿命了。”

    伽卡菲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转机在另一个世界,在一本【书】中。”我诚恳地说:“在十年后,我们的世界会与那个世界融合,也因此才能够支撑那么久,否则早就毁灭了。”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伽卡菲斯活了这么久,对于察言观色判断真假也自有经验,他轻而易举地看出了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仿佛全无私心。

    伽卡菲斯点头应允:“我答应出手,但——每一次对阿莱西奥出手,我的疯狂都会加深,或许下一次,我就会彻底丧失理智。”

    “所以,如果还需要利用我做些什么的话,你可得抓紧时间了。”

    现在的伽卡菲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气势,如今他的话语之中带上了几分促狭,倒是终于有一点拉面店常客的感觉了。

    我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道:“是只要对阿莱西奥出手就会染上疯狂吗?这种疯狂……连你都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伽卡菲斯轻描淡写地安抚道:“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我能看到的也太多了而已,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嘛,完全不必有这种担心。”

    “而且,这种疯狂是不可逆的,不存在任何解决方法。”

    “以及——”伽卡菲斯突然对我说:“不要太依赖你的能力了——对你来说的可消耗品,对你的朋友们来说,可都是他们愿意豁出性命去守护的。”

    “糟蹋朋友的心意不太好,对吗?”

    我一时哑然。

    “三天后见,我得调整好自己的精神状态,以免到时候发起疯来把你们给一起干掉了。”

    他毫无芥蒂地开着地狱玩笑。

    我:“……”

    这也太吓人了!]

    “这家伙一上来就对仓知喊打喊杀的,没想到其实是个好人嘛。”

    中原中也摸了摸下巴。

    坂口安吾吐槽:“你们不觉得仓知骗人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吗……连伽卡菲斯都对他一点怀疑都没有,而且他明明一句谎话都没说,传递出来的信息却完全是另一个方向的……这也太可怕了吧!”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有什么关系嘛,擅长骗人的人才不容易被人骗啊!”

    钉崎野蔷薇立刻附和:“说的没错!”

    “说起来,我感觉这个伽卡菲斯大概率是和伏黑一样,喜欢拥有坚定人性的人吧。”虎杖悠仁突然以拳击掌,“他在确定了仓知的坚定之后,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了!”

    “而且最后还给出靠谱的建议……”

    禅院真希也说:“不过这种类型的人很难不讨喜吧?仓知涯或许是——哪怕是敌人,也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欣赏的类型啊。”

    熊猫猛点头:“就是这样!”

    [一直到伽卡菲斯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我才有些纳闷地自言自语道:“这家伙是这种人设吗?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呢?”

    阿纲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见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样子,一脸慌张地开始摇晃我:“你怎么了!阿涯!他是不是打你了!他是不是把你打傻掉了啊!”

    我:“……救命,停一停!”

    “他没打我!倒是你快把我晃傻了啊!”我好不容易才借着山本武的搀扶重新站稳,揉着太阳穴抱怨道:“我就是想点事情而已。”

    阿纲警惕地看着我:“你在想什么?话说你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和伽卡菲斯单独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

    我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人类无法窥探的——”

    里包恩:“闭嘴。”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里包恩淡淡一瞥:“回去给我说清楚。”

    我弱弱地说:“可是、这个……”

    “随便你编个什么借口,如果无法说服我,你就给我滚去三途川吧。”

    里包恩冷酷无情地说。

    我:“……是的好的里包恩大人!”

    阿纲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但下一瞬间他突然顿住:“里包恩,你得到的情报应该会和我共享吧?”

    里包恩不愧是里包恩,他看也没看阿纲:“看情况吧。”

    阿纲:“……懂了,是根本不可能对吧?!!”

    里包恩挑了挑眉:“有本事你自己去撬开那家伙的嘴。”

    阿纲抓狂:“你明知道我根本拿他没办法!”

    里包恩见缝插针地教育道:“这就是驭人之道的重要性了。”

    “……我学!我学行了吧!!!”

    阿纲委屈求全道:“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学的!这次你就告诉我吧……”

    里包恩无情转头:“嗯,看情况。”

    阿纲:“……”

    我:“…………”

    最终我还是交出了伽卡菲斯给出的关于古代的情报才总算从里包恩那里过关,我编的理由是:因为计划成功的话阿莱西奥将成为我的底牌,所以不方便让他人听到,会增加暴露风险——虽然相信阿纲,但在西蒙家族也在场的情况下还是把所有人都赶走比较好嘛。

    里包恩显然对这个看着条理清晰的理由不以为然,但还是把我放走了。

    我直到走出走廊的时候才开始敢大喘气:总觉得在里包恩的面前那么慌那么虚到底是为什么!

    正打算回房间休息,就感觉到一道目光正在黑暗中幽幽地盯着我。

    我:“……出来吧。”

    于是一只棕色头发的小兔子就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我有些无语:“你蹲角落里干嘛呢?”

    阿纲有些犹豫,但还是直言说:“我总觉得,你今天和伽卡菲斯说的话很重要……”

    我真的受够超直感了。

    好嫉妒,好恨!

    我有些无奈,但还是把自己给里包恩的答案再次拿出来搪塞阿纲。

    阿纲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便吐槽道:“你是不是患上黑手党首领人手一个的疑心病了啊!实在不相信的话,过几天你问伽卡菲斯去呗。”

    阿纲果然连忙摆手:“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啦!而且黑手党首领人手一个的疑心病是什么鬼啊!我才不会有这种东西!”

    还会吐槽,看来阿纲的心情没有那么沉重。我放下了心,一边打着哈欠往外走一边对他摆手,“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今天累死了啦。”

    “晚安,阿纲。”

    我的脚步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谢谢啦。”

    谢谢你保护我。

    谢谢你总是会保护我。

    阿纲怔了一下,又露出了柔软的笑容:“……嗯,晚安,阿涯。”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彩虹之子们难得聚集在一起,他们接到消息能够解除诅咒,显然都或多或少有些心情激荡。

    里包恩毫不客气地使唤:“解咒会在最后进行,在那之前你们必须配合彭格列的计划才行。”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啊!COLA!”

    一个身穿军装、戴着雨属性奶嘴的小婴儿跳了出来。

    “这个口癖一听就是可乐尼洛了,很好认的……”阿纲在下面小声地为我介绍。

    下一秒就被一只秃鹰俯冲过来扇了一巴掌,羽毛纷纷。

    阿纲捂住脑袋:“痛!为什么打我啊法路歌!我也不算是在说可乐尼洛坏话吧!”

    那只名为法路歌的秃鹰高傲地看了阿纲一眼,没有理他,又落回了可乐尼洛背后背着的狙击枪枪杆上。

    我有些怜爱,手脚熟练又利索地给他三两下处理好伤口。

    真是走到哪里都是团欺啊,阿纲。

    那边的里包恩熟视无睹地给彩虹之子们讲了一遍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利用彭格列与复仇者监狱的约定,以交付彩虹奶嘴为借口将百慕达引出来,然后再由伽卡菲斯出手将百慕达制服……

    计划非常简单粗暴,但对于强者而言,这就够了。

    我们现在的打手可是伽卡菲斯!这都不嚣张什么时候才能嚣张啊!

    彩虹之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拉尔·米尔奇情不自禁发问:“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对复仇者监狱出手?他们干嘛了?而且百慕达是谁?”

    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

    事情过于复杂,被突然这么一问我们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终还是多亏了里包恩三言两语就精准概括、为尚且没有得到任何信息的彩虹之子们解释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彩虹之子们对视了一眼,都同意了这一次的计划。

    复仇者们平时要抓捕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罪人,失联个几天本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先前那个复仇者的失踪也并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自然也不会有所警惕。

    于是约定时间到来的时候,复仇者们也如约而至。

    百慕达依旧站在耶卡的肩膀上,他环视一圈,看到彩虹之子们齐聚一堂很是满意,态度便也好了很多,甚至还客气地说了一句“久等”。

    里包恩勾起唇角:“的确是久等了,百慕达。”

    百慕达显然愣了一下,他实在活了太久,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经验早已酝酿形成了战斗直觉,虽然如今还没有任何征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后跳闪躲了一下。

    “轰——!”

    一股强大的炎压重如千钧地砸到了复仇者的身上,百慕达虽然顺利避开了,但一众复仇者却没能躲过去,纷纷受伤倒地。

    百慕达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嘶声怒吼:“伽卡菲斯!!!”

    伽卡菲斯从烟尘之中显出身形,他戴着一个有着西洋棋盘纹样的面具,一步步地走了出来:“好久不见啊,百慕达。”

    而此刻躲在安全地带的我看着这一幕,心中忍不住吐槽:这什么审美啊!这面具也太丑了吧!还是里包恩送我的面具好看……!而且这家伙的出场方式肯定是特意设计过的吧!我可是研究过的!一般来说哪里会有那么恰到好处的烟尘啊!

    但我没敢出声——不,主要也是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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