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嘛。

    我扫了他一样,面具下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坦坦荡荡地说:“我有什么好警惕的嘛,我又不管事——其实我觉得这次介绍也没什么必要,你们谁都别想把工作扔给我哦。”

    森鸥外似乎有几分无奈一般:“joker。”

    我便耸了耸肩,做出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这副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听话的样子让在场的干部们都神情放缓了些许,一位穿着和服的红发女子率先对我示好:“欢迎加入港-黑,今后可要好好指教了。”

    我认出她是谁了:尾崎红叶,中也君如今的上司,而且和中也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

    知道了这么一层关系,我对她的态度自然亲切很多:“你好哦,美丽的小姐,如果是你的话稍微有一点工作交给我也是可以的。”

    尾崎红叶含着笑对我点了点头,在这样的场合下倒是也不可能像我这样态度散漫地闲聊,只是简单地表示接受我的善意。

    在她之后,其他的干部或是也跟我做了一下表面功夫,或是直接漠然以对,但至少也没人找我茬了,一圈介绍过去之后,森鸥外便开始了正题,说了一下最近的事情——反正我也没听,一心只想着怎么顺理成章地见到中也他们了。

    会议结束之后,琢磨着在港-黑多逛逛或许能偶遇到太宰或者中也或者旗会几人,我自然不急着走,慢慢吞吞地发着呆,等到所有干部都离开了之后,才打算离开。

    结果森鸥外却突然开口:“joker。”

    “你来到港口黑手党,并不只是因为那样简单的理由吧?”

    我假装疑惑地抬起头,反问道:“不然您认为是因为什么呢?”

    森鸥外只是轻笑:“你似乎对我的弟子太宰很上心的样子,是因为他长得很像你的故人吗?”

    我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之前太宰主动替森鸥外解围,我有想过或许只是单纯因为他如今应该那样做、或许也因为十六岁的太宰对于自己的老师的感情比我想的要深得多——但是如今,那个传闻中逻辑与理性的化身森鸥外,居然也会因为太宰而选择冒险吗?

    他能够看出来我对太宰的在意,这一点我并不算太意外,但我是真没想到他会就这么直接点破。

    是因为担心吗?是因为怀疑吗?还是说,他在衡量是否能够利用太宰来牵制我?

    我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的确是因为太宰才来到这里的。”

    “不过,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动摇自己真正的选择。”

    森鸥外也没再说话了,他阖上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几秒,才重新睁开眼睛,语气自然地说:“希望你在港口黑手党玩得愉快。”

    我再一次地挂上微笑,转身离开。

    “那就谢谢招待了。”]

    “……”绫辻行人很是无语的样子:“这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里啊。”

    结果居然能全程无障碍沟通……

    太宰治也满心的复杂,他甚至根本说不出话来。

    森鸥外更是表情僵硬:“…………”

    他完全可以猜得到这段记忆中的自己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怀疑仓知涯是太宰被他捡到之前就认识的好友、甚至亲人。

    毕竟仓知涯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他对太宰治的熟稔和亲近态度简直是不加掩饰的——更别提他还真就可以说是“不求回报”地为港口黑手党拿下了五千亿,答应这个并不算合理的条件的时候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如果说态度不能说明一切,那再加上行动呢?

    这还能有什么好看不出来的。

    而太宰治呢?哪怕他对森鸥外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joker,可森鸥外会相信吗?哪怕相信了,或许也会猜测是因为太宰治失忆了什么的特殊原因才会觉得自己不认识joker的吧?

    森鸥外原本就对太宰治心怀戒备忌惮,但他也是有着几分将太宰治作为继承人来培养的意思在的:按照森鸥外原本的预想,距离太宰治彻底成长起来取代他或者说杀死他篡位至少还需要四五年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里,他会给出考验,以评判太宰治是否能够承接他关于三刻构想之夜的理念、是否能够真正具备港口黑手党首领所应具备的“最优解”思维——

    若太宰治通不过考验的话,那么到那时他也只能将太宰治这个有能力有功绩却没有信念的不稳定因素踢出港口黑手党。

    十六岁的太宰治没有求生的渴望,也没有真正热爱的事物,港口黑手党、三刻构想、横滨……对他而言这一切都是无所谓的,太宰治没有任何信念足以支撑他稳定地坐在首领位置上,并为组织奉献一切。

    森鸥外并非是贪恋权势不愿下台,但他深爱着横滨这座城市,也是真心地认同着夏目老师的三刻构想,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稳定因素登上他的位置。

    可如果这样的太宰治提前得到了足以推翻他的力量与支持呢?如果这样的力量与支持甚至有可能来自另一个强大的黑手党家族呢?

    森鸥外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但他自然不会仅凭一些怀疑就动手,他定然会多番试探,如果能够确保仓知涯的确没有想要踹掉他扶持太宰治上位的意思,森鸥外自然不必做多余的事情——可问题是,仓知涯就是有这个意思的。

    他并非是另有图谋,可先入为主地认为太宰迟早有一天会踹掉森鸥外成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他,对于扶持太宰治上位这件事情是抱着完全理所当然的态度。

    而且仓知涯的重点始终是放在世界基石上的,他甚至根本不知道三刻构想是什么东西……

    这样的仓知涯根本经不起森鸥外的任何试探。

    而仓知涯面对他的试探,甚至还以为森鸥外是因为重视太宰,担心仓知涯对太宰有所图谋……

    森鸥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太宰治从先前开始就一直神色不对异常沉默了,他似乎也明白了接下来的发展——恐怕不会如仓知涯所想的那般简单。

    [我在港-黑大楼假装迷路了两次,才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阿呆鸟!

    和阿呆鸟搭讪是最轻松的了,我今天运气真好啊,lucky!

    这么想着,我脚步轻快地向着阿呆鸟的方向走过去。果然,根本不需要我打招呼,阿呆鸟在看到我之后就用身体把我给拦了下来,“诶,这个面具,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很神秘的joker吧!”

    青年的脸上带着愉快的表情,一点都不见外地揽住了我的肩膀,这个动作简直和我们在六年后的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重叠的细节让我本就雀跃的情绪更加上涨了,毫不见外地和他勾肩搭背了起来:“哈哈,我这个面具辨识度很高吧?是不是超帅的!”

    “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话说看着好眼熟啊,和一个游戏里面的主角戴着的面具还挺像的呢!”

    “你也玩过P5R啊!这个面具就是游戏主角那个同款!你还是第一个认出来的!!!不过可能有人认出来了也不敢跟我说啦!P5R明明很火的吧!”

    “是啊是啊,天呢,怪不得你的代号叫joker!”

    “哈哈哈哈哈哈,你get到了!话说你要不要撕下我面具试一试?效果超酷的哦!”

    “噗,可以吗?不是听说见过你真面目的人都会被灭口吗?”

    此话一出,周围零零散散的一些港口黑手党成员都默默加快脚步离开,几个呼吸之间,我和阿呆鸟的身边就一个人也没有了。

    不过我俩显然都根本不在意。

    “是这样没错,不过放心啦,你可以试试看嘛!”我笑嘻嘻地说。

    阿呆鸟还真就兴致勃勃了起来:“我真上手了啊!”

    我大方地说:“来吧来吧!”

    阿呆鸟一点都不怵地直接上手把我面具给撕下来了。

    他震惊地看着一瞬间血流满面的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面具,又抬头看了看我,呆立在原地。

    我顶着一脸血,缓缓上扬唇角,露出了邪魅狂狷的笑容:“呵呵呵……哈哈哈哈哈!Persona!”

    阿呆鸟:“……啊。”

    “???不帅吗?!”

    等了半天,我特别不敢置信地质问他。

    “这不是你的血啊。”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我说呢,我还以为这面具长在你脸上了,一撕下来居然流那么多血!我靠,吓我一跳!”

    我从他手中把面具接了过来,戴回到自己的脸上,那些“血液”便缓缓自动回流到了面具底层:一开始面具是没有这个功能的,只是在外面出任务,难免就会有意外被拿掉面具的时候,每次回收面具和擦血都挺麻烦的,所以我就拜托强尼一给我做了一下升级。

    花了我不少钱呢!

    “哼哼,这可是彭格列首席机械师强尼一定制的,全世界独一无二,是不是超级还原游戏场景的?”

    我得意洋洋地炫耀道:“而且就算被人摘了面具也不会被看清脸。”

    “这么酷的吗?!!”阿呆鸟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叉起腰狂笑:“你想要也得不到的!”

    阿呆鸟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那倒也没那么想要,哈哈哈哈哈哈!”]

    “阿呆鸟居然能和仓知先生这么聊得来吗?”中岛敦有些惊叹。

    他真正想感慨的或许是:居然真的有人类能和仓知涯这么聊得来吗?

    中原中也失笑:“嘛,阿呆鸟那家伙……也不奇怪。”

    山本武也忍俊不禁道:“好久没看到仓知这么中二的样子了,不过他现在的脸皮的确是比以前厚了很多嘛。”

    狱寺隼人则是扶额道:“这也太丢脸了……”

    [“对了对了,我代号是阿呆鸟。”金发青年热情洋溢地自我介绍道:“我掌握着港口黑手党"快于步行的一切",如果你需要交通工具的话找我就行了!”

    “哈哈,那我就是掌握着港口黑手党"没有用处的一切",无论需要什么找我都没有用。”我笑嘻嘻道。

    “你不是新上任的干部吗?”阿呆鸟啧啧称奇:“哪里有干部可以不干活的?首领居然同意吗?”

    “我这里呗。”我理所当然地说:“我可是刚给他赚了五千亿,都够整个港口黑手党躺平好几年的了!放个无期长假怎么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很闲了?!”

    阿呆鸟热情提议:“那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人啊!”

    “好啊好啊好啊!”

    我猛点头。

    阿呆鸟带我去的酒吧果然就是曾经中也带我去过的那一家。

    只是当时的酒吧明显是翻新过的,如今这家酒吧还没有换上新座椅,墙面的装饰也和六年后有些不一样,但那一扇能够照入晚霞的窗户是没有改变的。

    酒吧里此时正有几个人在吵吵闹闹着什么,阿呆鸟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推开门,动作夸张地跳了进去:“看我把谁带过来了!”

    正盯着那扇窗户看得有些恍惚出神的我也被他瞬间唤回注意力,扫了一圈,露出大大的笑容:“你们好啊。”

    “这是……那个顶替了大佐老爷子的家伙?”

    吧台前面的一个橘色脑袋扭过来,目光惊讶。

    ——是中原中也。

    哼哼,还说什么不会忘记我呢,这不就从亲切的“世所罕见的混蛋”变成了“顶替了大佐老爷子的家伙”吗?

    我心中腹诽,对他挑起眉——虽然在面具遮掩下并不能看出来:“怎么?有意见吗?”

    中也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用词显得不是那么友好,但他轻哼一声,也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他可不想让这个新来的看扁了。

    公关官笑着横插进来:“毕竟大佐已经死了嘛,他的位置和工作总要有人来接手的。”

    “这是谁都想得到的事情吧?”我完全没有顺着台阶下的意思,勾起唇角:“只不过,五大干部的位置空缺下来,准干部才能顺理成章上位……”

    “啊啦,我该不会是不小心抢了谁的机会吧?”

    中原中也顿时握紧了拳头,额角也蹦出了青筋:“你这家伙——”

    他当然不是因为被抢了机会而不满,只是对于大佐老爷子的死去、又转瞬被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替代而感到一些不爽罢了。

    眼前这个陌生人这么一说,他心里头的火气顿时就上涌了,正想和这个家伙打一架的时候,却看到把人带过来的阿呆鸟露出了一脸的“有好戏看了”的表情,甚至还在旁边助威:“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正好外科医生在!你们可以随便打!”

    外科医生——那位坐在吧台角落位置,身形消瘦异常、刘海剪得整整齐齐的青年慢悠悠地推拒:“现在是下班时间。”

    中原中也:“……”

    他已经捏紧的拳头立刻就调转了目标,砸到了阿呆鸟的头上:“你是在唯恐天下不乱吗!”

    我则全无差点被揍的自觉,甚至还招呼着调酒师:“来一杯波本。”

    感觉被轻视了的中原中也:“…………!”

    正当他再次心头火起的时候,我却突然拿起酒杯,对他笑了笑:“你这个反应,看来应该不是了,那我自罚一杯给你赔罪吧。”

    随后便利落地把这杯酒一口闷了。

    “哈?……哦。”

    中原中也再次哑火,突然感觉有些茫然。

    这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公关官在一旁看得好玩,调侃道:“中也,你现在的表情很有戏剧性呢。”

    中原中也:“哈?!想挨揍就直说!”

    我有些好奇地问:“哦,中也,所以你和那个大佐关系很好吗?”

    “第一次见面的家伙不要那么亲密地喊我的名字!”中原中也再次发火:“而且这种事情和你没关系吧!”

    ——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的中也都好像只河豚啊,一戳就鼓起来了。

    我有些感慨地想道,嘴上漫不经心地说:“这样啊,那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呢?话说你们都认识我了?但你都没有对我自我介绍过吧?”

    中原中也一时语塞,半晌才不太自在地“啧”了一声:“中原中也,随便你怎么称呼好了。”

    “好呢,中也。”我笑眯眯地说。

    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复杂:“……总觉得你跟某条青花鱼的感觉很像。”

    我哈哈哈笑出声:“你说太宰吗?”

    中原中也:“你果然跟他认识……喂,你跟那家伙是什么关系?”

    “你对于太宰的问题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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