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难得咬牙切齿起来。

    太宰治摊了摊手:“仓知负责的可大都是情报工作,我那不是给你送功绩吗?而且年轻人就是该打拼啊。”

    坂口安吾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那我还应该感谢你了?”

    太宰治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对方的谢意,笑意吟吟地说:“不客气, 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嘛!”

    坂口安吾:“……”

    七海建人叹息着给出劝告:“跟这种人是说不通的。”

    虎杖悠仁闻言不禁侧目:“娜娜明, 你为什么一副深有感慨的样子啊……?”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或者说没有话语能够回答。

    偏偏某只白毛鸡掰猫还在毫无自知之明地笑嘻嘻说:“毕竟我这个不可爱的后辈一看就是和安吾君一个类型的人嘛, 产生共鸣也很正常!”

    虎杖悠仁若有所思了起来:“这么说起来,娜娜明和坂口先生的确都戴着眼镜呢。”

    “不,和这个完全没关系吧?”钉崎野蔷薇忍不住扶额:“非要说的话, 我觉得五条老师和太宰先生才更像吧!”

    伏黑惠不自觉地“嘶”了一声:“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谁知禅院真希也认可了钉崎野蔷薇的看法:“这两位从麻烦程度上来说绝对有得一拼!”

    熊猫听到这话不自觉地也开始点头:“那倒是……再加上一个仓知涯,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绝对能够毁灭世界……”

    乙骨忧太沉默地闭了闭眼睛。

    这三个麻烦精如果真的凑在一起, 简直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五条悟顿时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不会吧?难道你们都觉得老师很麻烦吗?”

    学生们不是撇开目光不愿意和他对视,就是直接对他回以了“这还用我们直说吗”的鄙视眼神。

    不论五条悟如何撒泼, 观影记忆还在平稳地继续播放着。

    [多亏了安吾的存在,得到空闲的我终于是有了余暇时间大摇大摆地在港-黑里面四处瞎逛,然而我晃悠了一周左右, 都没能“偶遇”到自己想见的那个白虎少年。

    我有些纳闷地找上了太宰:“敦君呢?我们敦君呢?!你是不是还没有把他捡回来啊!”

    太宰诧异地问:“你才发现啊?”

    “……你也没告诉我啊。”我表现得比他还要诧异。

    太宰不轻不重地又挡了回来:“你也没问过我啊。”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盯了他几秒,但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能问:“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敦君给捡回来啊?”

    太宰放下手中批文件的钢笔,掰了掰手指算道:“大概一年多以后吧。”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那敦君岂不是还要在孤儿院过一年多的苦日子?为什么不能把他提前接过来啊?”

    太宰撑起下巴,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才想问你——为什么呢?在拯救世界的问题上反而不着急,对我交付了全部的信任从不过问,却为了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来质问我?”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跟我摆什么黑手党首领的架子呢?拯救世界的事情上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儿戏,但是对于敦君——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对他的苦难视而不见啊?”

    “虽然是你将他送到了我的面前,但敦君的存在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啊, 要不是他,我都不一定能够顺利读档回来重启世界线呢!”

    太宰鼓起了腮帮子:“什么叫做奇奇怪怪的理由?明明在另一个世界线你还跟我说‘太宰说的一切全都是对的’呢!”

    我倒是的确在心里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是……

    “这种话我就算真的说出口了,也肯定是在哄你的时候瞎说的吧?”我直言吐槽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这种家伙,明明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偏偏喜欢安排虐心致郁的桥段,我才不可能全都任你安排呢!”

    “就说要真的全都按你的意思来,在你给我捅刀之后我直接按你的想法跑得远远的了,到时候你就真的失去挚友了好吧!”

    “……”太宰哑然片刻,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你还真是有够口无遮拦的……”]

    画面之外的太宰治也同步开始磨牙:“这家伙怎么那么敢说啊……”

    另一个太宰治正在刻意忽视的、自己曾经杀死过仓知涯一次的事实却被当事人、受害人就这么不痛不痒一般地随口提及,此刻无论是画面内外的太宰治的心情都是复杂又无奈。

    ——但无法否认的是,比起两个人都对此避而不谈,仓知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太宰治轻易就意识到了,对方是真的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仓知涯并不在乎挚友曾经因为不信任、为了赶走他而亲手杀死自己,他接受、他谅解、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包容,甚至似乎是直接当成了两人之间宝贵的回忆。

    无法否认,和仓知涯的相处对太宰治而言的确是一件很难不感到轻松的事情。

    沢田纲吉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他要是真的会听话跑远就好了,那个笨蛋。”

    虽然是不同的情境,但记忆之中的沢田纲吉曾经也要求过仓知涯逃跑。

    别管什么朋友、承诺、誓言,只在乎自己,不需要多余的愧疚不甘,也不需要让自己接受任何痛苦,听从安排,跑得远远的,忘却一切、永不回头,自己好好地活下去就好。

    如果真的能这样,或许他们就不必出现在这里,仓知涯也根本不会被抹去存在了吧?

    ——可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这样,那么仓知涯也就不会是仓知涯了。

    太宰治也沉默了下来。

    狱寺隼人欲言又止:“十代目……”

    里包恩看了沢田纲吉一眼,“既然他不肯逃跑,那么留下来陪他一起不就好了?”

    “反正在仓知的记忆里,你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吧?”

    仓知涯的记忆之中的确曾经提到过,在这两个幼驯染过往的时光中,沢田纲吉向来都是只要他选择战斗就一定会咬着牙陪他一起的。

    山本武也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笑着说:“我们一起。”

    “喂,明明是我先来的!”狱寺隼人不甘其后地凑上来表忠心,身后仿佛有一条银色蓬松的狗尾巴在疯狂摇摆:“十代目,我永远在您左右!”

    笹川了平不解其意但也毫不犹豫地做出坚定表态:“逃跑什么的才不是男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库洛姆也安抚地笑了笑:“boss,不用担心的,我们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

    “……大家。”

    沢田纲吉露出了专属于大空的温暖笑容:“那是当然的啊。”

    “…………”

    中原中也看了看彭格列那边的氛围,转头看了看自家神色恹恹一身气质低沉的首领,“啧”了一声:“也怪不得仓知那么不适应港口黑手党……”

    感觉他们完全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里的……不,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确不在同一个世界之中。

    太宰治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了,不爽地说:“所以说,不要把我和沢田纲吉相提并论啊。”

    “除了仓知,也没人会这么做吧?”森鸥外带着笑意说。

    太宰治露出了死鱼眼:“……看你们的眼神我就已经知道了,你们明明已经在心里偷偷做比较了吧?喂,敦君,你该不会在想‘要是我的首领是彭格列那个就好了’这种事情吧?”

    中岛敦连忙摇头摆手:“虽然的确有些羡慕彭格列那边的氛围,但是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太宰先生对我而言是无可替代的!”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毕竟你们之间的风格差异也实在太大了。”

    太宰治气鼓鼓地说:“再怎么说,目前为止陪在仓知身边而且真正有所帮助的人也只有我吧?某位彭格列的首领还一无所知地在意大利焦头烂额地研究财政赤字呢!”

    沢田纲吉顿时感觉膝盖连中了两箭,他抬手制止住了想要开口的狱寺隼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公式化了起来:“不管怎么说,的确要感谢太宰先生对阿涯的照·顾。”

    太宰治毫不在意他的口吻,耸了耸肩,一副事实已在眼前、他无意多做口舌之争的模样。

    江户川乱步开开心心地看了半天的戏,咀嚼了一下空气,忍不住抱怨:“要是这时候手里头有零食就好了!”

    “我也需要咖啡……”里包恩叹息,他平日可都是咖啡不离手的,然而进入观影会至今一口咖啡都没能喝上。

    太古永生者的待客之道还是不够到位啊。

    众人:“……”

    你们两个看戏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我到底不是太宰肚子里的蛔虫,并不能准确捕捉到对方复杂的心绪,听到他这么说,我歪了歪头,疑惑道:“难道我猜错了吗?另一条世界线的你其实很可靠?不可能吧?”

    太宰:“……之所以决定在一年多之后才去接回敦君,是因为这是正常世界线的发展,不要偏离太多有益于世界的稳定,不过现在世界线也已经够乱套的了,你如果想要提前把敦君带回来的话也随便你。”

    “啊。”我更狐疑了起来:“你是在转移话题吗?但是刚刚我们的对话有什么可转移话题的?”

    太宰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原地沉思了片刻,回顾着先前谈话的种种细节,然而依旧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只能暂且选择相信太宰:“那好吧,那我要去接他回来,把那家孤儿院的地址给我吧。”

    太宰强调道:“这是你自己要捡回来的,你得自己养哦。”

    我被他的人渣程度震撼在原地:“不是吧?敦君不是你的弟子吗?为什么就这么扔给我了啊?你真是好没有责任心的渣男……”

    “才不是呢!他只是普通下属而已,根本没有这个讲究的吧?”太宰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话说现在整个港-黑也就只有你有空带孩子了啊,而且你不是很喜欢当爹吗?”

    说到最后这一句总觉得太宰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

    我猛地咳嗽了起来:“也、也不是啦,我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太宰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轻飘飘地问:“那你还要不要地址。”

    他甚至用的是陈述句!

    我:“……%¥*&$#!要!”]——

    作者有话说:真就一点flag擦边的话都不能说,又到十二点后了!/抓狂jpg.

    今天北北又吐出来一团纸巾,医生说还要观察,不过好消息是已经不拉稀了,便便开始恢复正常了!但是她又不吃饭了,愁得老母亲开始掉头发,罐头零食也不吃,最后晚上的时候买菜顺便买了马蹄,晚餐后给她削皮喂了几个立刻开胃了,把早餐和晚餐一口气全干掉了!马蹄好神!上次她没胃口也是吃马蹄开胃的!中医食补万岁!如果家里狗狗食欲不振消化不良建议宝宝们试试!

    第83章 第 83 章 我好欧啊(自我催眠)……

    见到自己就这么被太宰先生丢给了仓知先生, 中岛敦有种震惊之下细想起来又觉得毫不意外的感觉,他露出了有些幽怨的眼神:“太宰先生……”

    太宰治完全是一副毫不心虚的样子,理直气壮地反问:“怎么了?”

    中岛敦顿感无言, 但他能怎么办呢?还能指责太宰先生不成吗?

    “……没什么, 太宰先生。”

    中岛敦闷闷地回答。

    泉镜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安慰地说:“仓知先生很关心你呢,敦。”

    “……是啊。”

    中岛敦抬起头,目光重新放回了光球之上, 神色有些动容地说:“至少仓知先生一直是记挂着我的吧?”

    为了不让他多在孤儿院受苦,甚至不顾太宰先生的意见要将他提前带回港-黑!

    仓知先生果然是好人呢!

    [因为这一趟是要去接敦君回家,想到孤儿院的孩子最开始或许都会比较没安全感, 所以我没带上凶神恶煞的港-黑成员, 难得只身走出了门。

    安吾在意识到我准备出门的时候还非常警惕地问:“您是要去出任务吗?”

    他这句话就问得非常虚伪了。

    ——我什么时候主动出任务过?特别是在安吾来了之后!

    然而我一点心虚都不带的, 坦然点头:“对啊,太宰让我去捡个孩子回来。”

    “孩子???”安吾目露震惊之余更警惕了:“为什么让您去?为什么要带回来?——带回来谁养?该不会是您吧?”

    哇, 图穷匕见,他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安吾到底是有多抗拒啊?那么懂规矩识分寸的一个人居然连太宰这位首领的命令都开始质疑起来了!

    明明平时只要我搬出太宰他就不会多说什么的!

    看安吾这个如临大敌的态度,我忍不住吐槽:“安吾, 你现在就像个不允许孩子捡小猫小狗回来害怕最后变成自己在养的男妈妈……”

    安吾面无表情地问:“我相信您不会让我沦落到那种处境的, 对吧?”

    发现我有移开目光的趋势,安吾立刻追击:“我如今的工作量已经严重超负荷了, 如果还需要帮您带孩子的话,恐怕有些文件就不得不让您亲自处理了。”

    我只能不甘不愿地认输:“我知道了啦!我一定不会麻·烦·到·你的!”

    “那我就放心了。”安吾直接就当没有听到我的重音, 推了推眼镜继续埋头敲打键盘:“您走吧,我没有其他疑问了。”

    我:“……”]

    中原中也看到这一幕都无语了,直接骂道:“你们还真不愧是挚友啊,都想着把带孩子的事情外包给别人是吧?而且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资格指责太宰没责任心的啊,明明都是半斤八两!”

    中岛敦欲言又止, 算起来那个时候的他也才十二岁,的确可以说一句孩子,但是如今已经接近成年的他却是怎么听怎么觉得羞耻的。

    可是!仓知先生心声里面想的是“去接敦君回家”诶!

    “回家”……

    中岛敦感觉心中一片温暖。

    坂口安吾则是大松了一口气,工作也就算了,但是帮上司带孩子什么的这种事情自己绝对接受不了!完全是职场霸凌的程度了!

    不愧是自己!果然足够敏锐!事先严词拒绝后面仓知涯再想用瞒天过海那一招把事情强行丢给自己然后潇洒跑人就再不可能了!

    [“……真的完全不行吗?这个孩子绝对超级乖的……”

    临走之前,最终我还是有些不死心地试图让安吾继续往后挪一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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