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雾里的异能力者,都会被分离出异能力,并被自己的异能力攻击……能够存活下来甚至夺回自己异能力的异能力者屈指可数。
何况,果戈里既然说出了这种话,或许他早已对旗会他们下了手……
我的表情闻言不禁又阴沉了几分,正想继续周旋的时候,却见果戈里突然身形一顿,表情也凝滞了一瞬间。
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果戈里脚下的地板变成了柔软的沙地,让他的双足都深陷在其中,而他的胸膛则毫无征兆地被一柄小刀贯穿——不仅如此,他的脖颈也被一根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钢琴线悄然缠绕、顺滑地割了下来,只余一道完美的平面,与鲜血喷涌。
独属于冷血的、几乎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淡淡响起:“你的游戏,也早已被我们的首领料到了——很遗憾,被你困在雾里的,只不过是替身罢了。”
我睁大了眼睛:“公关官、钢琴家、冷血……!哇冷血你居然用小刀了!我还以为你这小刀只会用来切兔子苹果!”
绫辻行人方才正为眼前血腥的一面微微蹙眉,闻言更多的情绪变成了无语:“你的重点是这个……?”
我歪了歪头,为自己辩解道:“因为这家伙以前总是随身带着小刀,但是从来都不用的!”
冷血惯常会使用周围存在的东西来作为他杀人的武器,无论是钢笔、酒瓶还是普通的一根绳子——反而他身上随身携带的小刀却是根本没用过的。
公关官有些无奈地说:“行了,别闲聊了。”
我顿时回过神来,眼神闪闪发光:“所以,这也在太宰的谋划之中吗!”
钢琴家微笑着点了点头:“首领早在昨天就命令我们在附近待命了。”
“我们甚至比这家伙来得要早呢。”异能力也属于空间类的阿呆鸟此时才显出了身形,有些无奈地指了指果戈里倒下的尸体,补充道。
我有些奇怪:“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出手?”
“这是一个空间系异能力者。”
冷血开口,竟也学了绫辻行人先前的口吻,他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不能轻举妄动。”
钢琴家含笑点头:“还是要多亏了你,已出现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我们才敢靠近。”
毕竟阿呆鸟虽然能让几人隐藏在空间间隙中,但这种空间波动不一定能瞒得过同为空间类异能力者的果戈里。
我:“……敢情我完全是个诱饵啊。”
绫辻行人懒得听这些,早已自顾自地上前开始翻找,他从果戈里的口袋里找到了一把托卡列夫TT-33。
他对这个结果显然早有预料,还叹了口气,充满了“竟然如此简单”的失望的味道。
“罪行已定。”
绫辻行人眼睫低垂,他注视着手中的“证据”,宣布道:“通往‘死’的虚无吧。”
他已经感觉到了——
Another发动成功。
我却是看着那一把熟悉至极的枪支,神色怔忡了起来。
……原因无他,我的配枪,正是托卡列夫TT-33。
我以joker的身份来到横滨,自然不可能携带属于“仓知涯”的配枪。
而眼前这一把枪……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突然感觉背脊发寒,喃喃道:“巧合……吗?”
不、不对。
我的记忆力向来很好。
所以,我那一把托卡列夫TT-33上面的每一道划痕、每一处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绫辻先生……”我有些仓皇地喊了一声眼前的侦探,语气艰涩:“这把枪……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啊啊啊滑跪道歉!又被自己的flag背刺了,这段时间忙得像陀螺一样,连续三次感冒请假、恢复后连夜处理堆积的工作、然后再次累倒感冒……我脆皮得上司都无语了好在他还有点良知看在我这么拼命的份上没有扣我工资[化了]
然后又恰好五一我们最忙的时候不过现在开始休假了!有一个星期的假期!我会努力更新的争取每天日万!找回状态+整理这段时间冒出的新想法进入大纲里面多花了点时间,这是第一更,我熬不住了得先睡了,今天还有第二更,第三更也有概率,我反正写到三四千字差不多了就立刻修文发上来!接下来都会不定时掉落加更!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很对不起这段时间等我的宝宝们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略表歉意,然后也为了避免有些宝宝没能及时看到,我会在第110章的时候发红包,虽然知道远远不足以弥补大家啊啊啊,总之我码字码字狂码字
第109章 第 109 章 “这才是对他而言,最……
绫辻行人立刻“啧”了一声, 眉头也蹙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观影众人一时哗然。
中岛敦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为什么费奥多尔的‘杀人证据’会是仓知先生的配枪???难道仓知先生才是凶手吗?难道他又遗失了自己杀人记忆???那现在——!”
江户川乱步噎住了一瞬:“怎么可能啊,笨蛋。先不提绫辻行人没有做出这样的推理,也没有指认仓知是凶手, another根本不可能作用在他的身上……就说, 他也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杀了索伦森啊,何况费奥多尔杀死索伦森也是已经被太宰治写在‘书’中的事实了。”
刚刚同样着急起来的沢田纲吉也随着他的话语冷静了下来,干巴巴地辩解:“也是因为阿涯的记忆太乱了……总觉得万事皆有可能呢……”
在场众人谁没有因为仓知涯的解离性遗忘症体验过“这段剧情我没看过啊!”的震撼呢!
绫辻行人抱臂冷哼, 有些不爽地说:“我的推理不存在任何谬误,但这个案子也的确没那么简单……呵,另一个我还是低估了费奥多尔。”
“听不懂!所以说为什么仓知的配枪会成为凶器啊!”
熊猫抱头哀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绫辻行人闻言, 猛地转身看向我。
我拿起了这一把枪, 熟悉至极的手感让我根本无法再忽视眼前的事实。
我有些语无伦次地说:“这把枪、这把托卡列夫TT-33是我的枪!绫辻先生!这是我留在意大利的……我明明交给了怀尔德保管的!我绝对不会认错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绫辻行人竟也怔愣了一秒, 但几乎立刻的,他就抓到了事情的脉络。
“细说这个怀尔德。”
绫辻行人直接命令道。
我按捺下心中的不安, 飞快地介绍了怀尔德的存在:“怀尔德是我在瓦利亚暗杀部队里的专属医疗人员,但事实上,我出任务时的后勤都是由他负责的, 他也是我两个身份的知情者, 所以我在来到日本之前,也习惯性地把我身为彭格列门外顾问时的配枪交给他负责保养……”
但现在, 这把枪却出现在了这里。
那么,怀尔德呢……?
绫辻行人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但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看着我,开口直言道:“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我的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但还是紧抿着唇,用力摇了摇头, “不,如果怀尔德出了事,彭格列那边不可能没人告诉我……不管是阿纲,还是Luna他们……根本没人告诉我……在彭格列没人不知道怀尔德是我的人!!!”
绫辻行人只是平静地看着我,“而这说明,费奥多尔也必然知道。”
我根本不听,自顾自地开始拨打电话——不知为何,此时的我下意识地忽略了打给阿纲这个选项,而是直接拨通了Luna的号码。
在电话拨通的那一瞬间,我不等Luna开口,便语气沉沉地问道:“怀尔德呢?”
Luna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犹豫,她自然而然地问:“他没有接您的电话吗?可能是因为他最近出了个任务……”
闻言,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最后的一丝侥幸仿佛是终于被风彻底卷走的一根稻草。
无影无踪。
我甚至在此之前,根本不敢试着拨打怀尔德的电话。
“怀尔德是我的专属医疗人员,他根本不会接受除我以外的任务派遣!”我第一次对Luna厉声道:“怀尔德——是不是出事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Luna那边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叹道:“抱歉,但,这是首领的命令。”
“请您节哀,仓知先生。”
我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许久之后,才一语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这把枪不止是费奥多尔杀死索伦森的证据。
在joker的专属医疗人员怀尔德手中出现的——属于彭格列门外顾问仓知涯的配枪,同样是这二者实为同一个人的证据。
费奥多尔正是知道这一点,才选择使用这一把托卡列夫TT-33作为凶器……
这是他在太宰治安排好的“既定命运”之中,唯一仅剩的自由选择权。
他则将这最后的自由,化成烧向我的复仇之焰,终于在此刻将我转瞬吞没。
而我无处藏身。
……我只见过费奥多尔一面。
但此时此刻,我的眼前却仿佛出现了那个黑发红眸的身影,他脸色依旧苍白,面容如此清晰,似是已死之人、似是来自于彼岸的幽魂,声音轻飘飘地萦绕在我耳畔,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是的,他在轻笑着、诱惑着,他在问我:“如何呢?你要不要读档呢?”
“你是世界的主角,你是天选之子,你本就可以创造出一个毫无遗憾的未来——不是吗?”
我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毫无遗憾的未来。
未等我缓慢举起手中的枪支,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
是Luna小姐的来电。
我没有动,但冷血却突然伸手,替我按下了接听键。
Luna的声音十分清晰:“对不起。”
我蓦然怔忡住了。
“但是,我们要活下来,我们要向前走,就必须和已经被留在过去的一切做告别……”Luna的声音很轻柔:“这是您教导我的,我也始终铭记在心。”
“永远不要停留在某一天,如果不能去向明天,我们所在意的一切、哪怕是仅有的回忆,终有一日会被时间扭曲、模糊、消散,甚至彻底变成陌生的模样。”
“所以,请您别停下来。”
Luna的声音带着几分乞求:“别停下来,去往明天吧——仓知先生。”]
坂口安吾感到一阵背脊发寒:“哪怕在那样的绝境之下,都能做出这样的攻心计划吗……费奥多尔,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如果没有Luna小姐的这一通电话,仓知就直接读档了吧?”禅院真希也蹙着眉:“这个时候,他甚至也联系不上太宰……而且这种事情,哪怕太宰要求他不能读档,他也不一定会听。”
虎杖悠仁茫然道:“为什么不能读档?不可以读档回去救下怀尔德吗?”
五条悟垂下眼睫,神色难得晦暗:“因为,有些事情哪怕回到过去,也没有意义啊。”
救下怀尔德,然后呢?
魔人早已盯上了他,而他也始终在索伦森的棋局之中。
牺牲的人不是怀尔德,也可以是Luna、是旗会、是他在意的所有人。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生离死别,也不缺少命运的取舍选择题。
[“……”
“…………”
电话无声无息地再次被挂断。
绫辻行人看着我变幻莫测的神色,冷静到近乎无情地提醒道:“这是一个考验。”
“他连选择的筹码都如此恰当——足以占据你心中的一席之地,但对你而言,也绝没有重要到无法接受、立刻精神崩溃的程度。”
“呵,真不愧是魔人。”
啊。
我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考验……
拥有<游戏人生>的我,是费奥多尔逃脱当下这个“未来”的唯一可能性。
只要我选择回到过去救回怀尔德,那么过去的费奥多尔就一定能够通过我异常的行为察觉到自己曾经历过“需要避免的未来”。
到时候,事态只会更加复杂,牺牲的人,或许只会更多、更让我无法接受。
而如今的世界线,是太宰为我选择的“最好”的未来。
本就精神不稳定的我,在费奥多尔看来,很大概率就会崩溃于寻找“毫无遗憾的未来”的漫漫时间长途之中吧……
我和阿纲不同,我做不到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我没办法对太宰说“我永远都不会熄灭”。
毫无遗憾的未来,是不存在的。
早在发觉自己仅差一步就能救回Luna小姐的弟弟时,我其实就对此有所明悟了。
但人的野心总是那么轻易地死灰复燃。
而现在这野心的火焰,也终焚烧到了我的肉身之上,让我痛楚、让我自食苦果。
……如果我能做出“正确”的决定,那么也就能够得到费奥多尔的“认可”了吧?
他将认可太宰对于我的判断、也将认可我存在的合理性。
他如今,正在高高在上地审判着我啊。
这些心脏的阴谋家……一个个都是傲慢的混蛋!]
泉镜花咬着唇:“为什么,非要他做这样的选择不可……”
为什么非要他接受身边之人的离去不可、又是为什么非要逼他一步步对现实和命运退让呢……
毫无遗憾的未来,就那么奢侈吗?
观影空间内,一时之间沉寂了下来。
“Luna看起来,可不是对仓知面临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样子啊。”
里包恩看着太宰治,忽然意味深长地说道。
狱寺隼人冷不丁开口:“我也觉得,正常来说,十代目根本不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
山本武也挑了挑眉,“除非某人说服了他……不是吗?”
太宰治却是不复以往或是逃避或是三缄其口的态度,坦然承认道:“嗯,肯定是我干的。”
众人纷纷侧目。
太宰治目光淡然,他轻声道:“这才是对他而言,最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有个bug,门外顾问仓知涯的配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