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眼前的羂索也是这样。

    “仓知先生,接下来可是要和羂索合作的,这样毫不掩饰真的没关系吗?”

    中岛敦有些担忧地蹙着眉。

    太宰治摇了摇头:“他们之间本就不是什么友好合作的关系,只是在互相利用罢了,为了同一目标而形成的利益共同体,是不需要依靠和谐融洽的伪装来维护的。”

    这一点,仓知涯很清楚,羂索这个主导者更是再明白不过。

    森鸥外笑了笑:“不如说,正是仓知君这样的态度,才更让羂索放心。”

    中岛敦听着听着就冒出了蚊圈眼。

    [“那就加茂家家主吧,用你的术式传送过去,直接移植。”羂索随口道:“这样的话,掌控总监部也省事多了。”

    我一口答应下来,伸出第二根手指:“伏黑的姐姐是你诅咒的吧?解咒,就现在。”

    羂索有些好奇:“五条悟也就算了,我理解你想要偿还他帮你找回记忆的恩情,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想着伏黑惠?你很喜欢他吗?”

    我不耐烦地反问:“我们之间,有谈心的必要吗?”

    羂索露出无奈的眼神,十分纵容道:“好好好,虽然要重新找到适合的容器有点麻烦,但既然是你的要求,我当然能够答应,不过要解咒的话,需要去到伏黑津美纪的身边才行,我可没办法隔空解咒。”

    “不如听你把第三个要求都说完,我们再动身吧?”]

    全无预料地听到了自己与继姐的名字,伏黑惠睁大了眼睛。

    “津美纪的诅咒……”

    仓知涯的记忆力的确很好,即便只是一周目时候的一个小插曲,他只提到过一次的名字,也被铭记至今。

    可是,既然都已经决定要各行其是了,为什么还会做这种事情呢?

    他眼神复杂了起来: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

    [我依言伸出第三根手指:“五条悟、七海建人、虎杖悠仁、虎杖倭助、伏黑惠、伏黑津美纪、钉崎野蔷薇、乙骨忧太、禅院真希、禅院真依、狗卷棘、熊猫、夜蛾正道……还有九十九由基,这些人你不准动,由我来处置。”

    这次羂索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斟酌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平静地说:“要他们不挡路是不可能的,我会将他们控制起来,控制不住的话,也只能杀掉了。”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们影响我们的计划……对我而言,只要能够挽救‘故乡’,哪怕牺牲我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更别提其他人了。”

    “而且,这样一来,咒术界如今仅有的三个特级咒术师都由我解决了,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一桩吧。”

    有束缚的存在,羂索自然不会怀疑我话语的真假,何况我说的本就是实话。

    他沉吟着:“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人交给你当然没问题,但虎杖悠仁可不行,我已经和两面宿傩定下了束缚。”

    我直接问道:“什么束缚?”

    “为他提供受肉,让两面宿傩在现世苏醒。”羂索并没有隐瞒:“而且,悠仁的父亲是两面宿傩双胞胎兄弟的转世……我们合力创造出悠仁,正是为了让他成为宿傩的‘牢笼’。”

    “如果换成其他容器,就无法压制两面宿傩了——届时,两面宿傩必定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这种事情,你上次告诉我悠仁身世的时候,可是半个字都没提到啊!

    果然,羂索这个家伙就算说的是真话,也不能尽信。

    我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江户川乱步听到转世兄弟的情报时,沉默了好一会儿:“还能这样……你们咒术界……”

    他欲言又止,半晌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小声嘟囔:“所以我最讨厌神神鬼鬼的东西了!”

    也不是没有想过羂索会有反制两面宿傩的手段,但是转世轮回这么离奇的事情,哪怕是名侦探乱步先生也很难推理出来啊!

    怎么就从科技频道转入到封建频道了?!

    想到咒术世界已经融合了进来,以后说不定要面对很多神神鬼鬼的案件,江户川乱步就有些惆怅。

    绫辻行人安慰道:“不用烦恼,除了羂索之外,咒术界基本都没什么脑力派,所以还是很简单的。”

    熊猫缓缓转过头来,脑门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刚刚,是不是有一发世界炮过来了?我们是集体被鄙视了智商吧?是这样的吧?”

    乙骨忧太非常平和地接受了:“嘛,绫辻先生说得也没错啊,我们本来就是武力派不是吗?”

    禅院真希斜睨了他一眼:“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才会被欺负玩弄的。”

    乙骨忧太闻言大惊失色:“诶?!!!”

    [“不需要虎杖悠仁,要压制两面宿傩,我能做到。”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已经干掉过他一次,自然能够干掉他第二次。”

    羂索怔了怔,看向我的目光灼热了起来:“这样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

    “只是,你非要自己处置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我再次重复:“我们之间有任何谈心的必要吗?”

    “但这事关我们共同的目标,我可不能容忍任何不稳定因素的存在。”

    羂索这次没有任由我敷衍过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就当是因为歉疚吧。”

    羂索微微一愣,他哂笑道:“歉疚?因为歉疚,你反而要亲自动手?”

    “……在结局到来之前,他们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我轻轻地说:“等世界毁灭,一切自然就结束了,无声无息、没有痛苦。”

    我自己经历过不止一次,对此当然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世界毁灭的瞬间,一切物质都会分崩离析,就连感官也一样——瞬间之后,一切都将归于虚无,包括痛苦。

    这是我给予悠仁的承诺。

    也是我所能给到他们的——唯一的弥补。

    羂索闷笑出声:“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虚伪的人啊……涯君。”

    我冷漠地撇开目光:“随便你怎么说。”

    “但是——想要控制住五条悟,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吧?”羂索再次提出异议。

    我都有点烦了:“你装什么傻?不是有狱门疆吗?把他封印起来不就行了。”

    羂索了悟:“看来你是成功封印过五条悟?”

    从我的表情之中得到答案,他似乎对我更加放心了,直接将狱门疆递给了我:“那么,我没有问题了——合作愉快,涯君。”

    我微微颔首,接过狱门疆收了起来。]

    虎杖悠仁卡壳了很久,才失神地喃喃道:“……该怎么说呢?不愧是‘为了遵守不会绝望的承诺而决定在自己绝望之前自杀’的仓知啊。”

    为了遵守“不再让你痛苦”的承诺,所以就要把他们全都囚禁起来、蒙上眼睛堵上耳朵,直到世界毁灭吗……好可怕啊!仓知!

    但是……仓知涯毫不犹豫地在护着他呢。

    感觉又惊悚又有点感动……真是独特的体验啊。

    坂口安吾也忍不住吐槽:“这种承诺能不成为诅咒吗?都跟恐怖故事一样了!”

    中原中也竟然表情还算平静:“毕竟是和太宰臭味相投的挚友,有点阴间才是正常的。”

    太宰治幽幽地说:“中也,当着领导的面肆意编排,你这种人在职场里面可是会被穿小鞋的哦。”

    中原中也的额头冒出青筋:“你这家伙……明明不管我有没有编排你,一直以来都在给我穿小鞋吧!”

    太宰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哎呀,被发现了吗?”

    “你就没有掩饰过啊混蛋!”

    [“不需要订立束缚吗?”我不由得提醒道。

    羂索笑着摇了摇头:“我们都知道,这对你而言并没有意义。”

    如果我改变了主意,只要一个读档,就能回到束缚订立之前——所以羂索从不指望依靠束缚来约束我。

    “我不在乎你是否厌恶我,反正,只要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羂索轻笑起来:“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如何夺取世界本源的人就只有我。”

    “……看来,你是打算在最后一刻再告诉我了?”

    羂索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对我伸出了手:“走吧,涯君,伏黑津美纪就在埼玉县医院里。”

    我抿了抿唇,虽然不爽,但还是上前几步,伸出食指抵住想要靠近的羂索:“不必靠太近,只要有肢体接触就够了。”

    握手什么的就免了。

    羂索笑容微僵:“……你也真是一点儿都不掩饰对我的讨厌呢。”

    来到了崎玉县医院,此刻已经是深夜,伏黑津美纪的病房里十分安静,除了病床上安静沉眠的长发女孩,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羂索对于答应的事情倒也没有故意磨蹭,如果这时候被值班的护士注意到,也只会徒增麻烦,他快速解除了诅咒,而我也在伏黑津美纪睁开双眼之前,快速带着羂索一起转移了空间。

    我对于伏黑津美纪醒来之后的事情不感兴趣,无非就是护士惊呼连忙联系家属,伏黑则深夜收到姐姐苏醒的消息惊喜万分立刻赶到医院,然后姐弟二人抱头痛哭吧——啊,等等,伏黑君会哭吗?还真有点想看,甚至想录下来和五条悟一起欣赏。

    不过还是算了,身边有羂索这家伙在,做什么我都提不起兴致。]

    原本还因为见到伏黑津美纪而神情动容的伏黑惠,眼神顿时就失去了所有的波澜。

    果然还是那么恶趣味啊,仓知涯。

    他咬着牙想到。

    狗卷棘也有些遗憾的样子:“真的不留下来看一看吗……”

    伏黑惠冷漠地说:“就算他留下来,也是看不到我哭的,狗卷学长。”

    狗卷棘的身体微微一僵,很快就重新放松,对伏黑惠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熊猫不客气地拆台:“演技好浮夸啊,棘。”

    [没怎么耽搁,我又带着羂索按照他给出的坐标,瞬移到了加茂家家主的寝室中,对方是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看起来十分老派。

    毕竟是咒术师中的佼佼者,不至于一点警惕都没有,几乎在我们出现的瞬间,加茂家主就立刻惊醒,并本能地发动了攻击。

    我轻飘飘地躲了过去,故意没拉羂索,可惜他也反应了过来,完全没有受伤。

    羂索发现了我的小心思,但也完全没在意,只是提醒道:“涯君,你说过要帮我的吧?”

    我抬起手:“反正只要杀掉就行,对吧?”

    加茂家主眼睁睁地看着我抬起了手臂,但这一截手臂却凭空消失,他根本无法分辨攻击会来自哪里,下意识已经做出了躲避的动作,一边还在对着羂索怒吼:“夏油杰!你难道要违背我们的束缚——”

    羂索无辜地举起双手:“那您可真是误会我了,家主大人,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啊——”

    “对您出手的明明另有其人。”

    此时,我的手掌也已经覆上了加茂家主的脑袋。

    ——空间切割。

    加茂家主的头颅被我随手扔到了羂索的怀里,而失去头颅的加茂家主的尸体也应声倒下。

    血流如注。

    “怪不得要让我来出手。”我冷嘲热讽:“原来你们订立了‘束缚’啊。”

    束缚二字被我特意咬重:“还说我呢,看来束缚这种东西对你而言也没什么意义。”

    羂索直接无视了我的嘲讽,语气抱怨道:“涯君,太粗暴了!这样的尸体,我移植过去之后得花费大功夫来修复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又没有要求死法,现在人都杀了才说,怪我咯?”

    “赶紧的,我还要把夏油杰的身体还给五条悟呢。”

    我催促道。

    羂索闻言,突然迟疑了一下:“等一下,涯君,你打算怎么还给五条悟?”

    “什么怎么还?”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和他约个地点,然后直接带过去给他啊。”

    羂索的表情有些勉强:“但我看你……好像并没有做间谍的打算?”

    我又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在想屁吃”。

    “……”羂索扶额:“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五条悟说明情况?”

    “我答应了他,如果和他分道扬镳的话,会通知他的。”我慢吞吞地说。

    羂索:“……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对五条悟和盘托出你要背叛?!”

    “嗯。”

    羂索似乎做了个深呼吸:“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何况,你不是说要让他们无知无觉地迎来结局吗?”

    我平静地说:“哦,除了五条悟,我只对他有过承诺。”

    “反正摊牌之后,他就要被我封印掉了,所以无所谓吧?”

    羂索无法理解,羂索试图接受,羂索在我不为所动的眼神下最终选择屈服。

    他假笑着说:“我相信你,涯君。”

    “那就搞快点!”

    我预估着时间给五条悟发了消息,等到羂索终于完事之后,直接上前打横抱起夏油杰的身体,“那我走了。”

    羂索还是忍不住提醒:“涯君,六眼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无所谓地说:“反正打不赢我也能重头再来。”

    “嘛,最好还是不要太依赖于你的能力比较好哦,涯君。”羂索难得如此好心劝告:“你使用空间能力的时候,消耗的是咒力;那么,你使用时间能力的时候,消耗的是什么,你有想过吗?”

    我停住了动作。

    “——是理智哦。”

    “如果理智被耗光的话,你会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呼唤……到时候,‘仓知涯’还是否是‘仓知涯’,可就不一定了。”

    我若有所思,想起了他先前说过的——

    “犹格·索托斯?”

    羂索但笑不语。

    “……我知道了。”

    我没再驻足,直接离开。

    到了约定的老地方,我将夏油杰的身体放了下来,撑着脸开始打量他。

    啊,没有了羂索呆在里面,这具皮囊都变得顺眼多了。

    我听说过他的事情,从五条悟和七海他们的只言片语、从羂索曾经给出的情报——

    为了建立只有咒术师的乐园、为了消除所有的咒灵……他选择了叛逃,背弃了老师、朋友、乃至亲人,为了斩尽自己的后路,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身为普通人的父母。

    明明眼前的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