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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往后余生不再为任何人

著我的衣角晃了晃。

    “妈妈,我想吃你生日的蛋糕。”

    一旁的沈老夫人慈爱地摸了摸朵朵的头髮,道:“早给我们小朵朵留好啦,就等你回来呢。给你留的是最大的,还是粉色的哦。”

    说著,便牵著朵朵的手去了餐桌那边。

    朵朵接过蛋糕,甜甜地对老夫人道:“谢谢太奶奶”。

    可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沈宴州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朵朵身上。

    那神色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鬱。

    晚餐后,夜色已深,我带著珊珊和朵朵上楼洗漱。

    直到两个孩子都上了床,我也回到自己房间。

    没过多久,就见朵朵鬼鬼祟祟地跟了进来,还不忘反手把房门轻轻关上。

    “妈妈。”她踮著脚尖,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刚才沈叔叔在,我没敢给你。”

    说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崭新的,跟我当时送给顾时序的时候无异。

    我觉得挺好笑的,当时我还让他一直要带在身上。

    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从没有碰过。

    “这是爸爸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你高中时候给他绣的……叫什么绣来著?”

    朵朵皱著小眉头,努力回忆了一下,隨即又气鼓鼓地吐槽,“他真的好抠搜!妈妈过生日,应该送你一个很大很大的钻石才对!”

    我下意识地接过那个小布包。

    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勾起了尘封的记忆。

    高中时期学校流行这个,几乎所有女生都买过,也绣过。

    我其实以前不喜欢做手工,觉得浪费时间。

    可后来有一次听说顾时序在大学校园里参加篮球比赛出了意外,骨折了。

    我一阵后怕,立刻就买了十字绣,亲手给他绣了这个平安符。

    曾经的我以为一根针、一团线,就能把两个人的未来牢牢缝在一起。

    以为把“平安”二字绣得再工整些,他就能在远方好好的。

    其实这个平安绣背面还绣了我自己的名字,只是那时候我不敢让父母知道我早恋,而且还是暗恋。

    我以为把两个名字绣在一起,我们就能永远都不分开。

    我轻轻摩挲著布包上凹凸的字跡,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带著酸涩。

    “妈妈,你怎么了?”

    朵朵的声音带著一丝担忧,我赶紧回过神。

    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扯出一个笑容,道:“没事,妈妈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觉,好吗?”

    朵朵点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似懂非懂。

    临走前,她又踮起脚尖,抱住我的腰,小声说:“妈妈,生日快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不要你的。”

    我心中一阵柔软,亲了亲她的脸蛋,道:“妈妈也是。”

    直到朵朵离开,我的眼泪才无法控制地溢出眼眶。

    不是为了顾时序,而是为了这些年浪费掉的青春和热忱。

    从始至终,都好像做了一场自我感动的噩梦!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宴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心里一慌,立刻別过脸,手忙脚乱地去擦眼泪,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走到我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平安符。

    当他看到上面“顾时序”三个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什么。

    而他原本握在手中的那个丝绒小盒子,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西裤口袋里。

    “触景生情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冷淡,嘴角甚至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这么用心对待过的人,的確不是那么容易放手的。你女儿做得不错,还知道偷偷摸摸地把这个给你。”

    我的心一瞬间凉了半截,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个我以为懂我、救赎我於黑暗中的男人,此刻却变得如此陌生。

    我哽咽著,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你不要把小孩子想得那么阴暗。她只是怕你生气而已!她还小,不懂这些复杂的事情,你不能这么说她!”

    沈宴州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疏离:“她在帮她爸爸追你,当然怕我生气。如果你真的对顾时序死心了,就不会哭成这样。叶昭昭,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你自己。”

    他话里的每个字都一根锋利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猛地抬起头,看著他冰冷的眼神,我不可思议地问他:“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我是在欺骗你、利用你的感情?”

    我紧紧盯著他,期待他能说点什么。

    哪怕是一句解释,一句安慰。

    可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我,眼神里的冷淡像一层厚厚的冰,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遥远。

    我明明可以告诉他,我刚才只是在为我这些年的沉默成本哭,为我自己的愚蠢哭。

    而现在面对这样的他,我什么都不想再解释了。

    我突然发现,无论是婚姻还是爱情,都是件很难的事。

    如果无法忍受误解和欺骗,那还是一个人过得好。

    就在这时,沈宴州突然问我:“所以叶昭昭,你究竟还想不想离婚?如果不想,现在就告诉我。毕竟,我手里的事不少,我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

    我心中一阵钝痛,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沈律师,抱歉我占用了你宝贵的时间。以后我离婚的事不需要你费心,我自己处理。”

    “好。”

    沈宴州向来是傲娇的性子,他不可能跟我低头,甚至在我面前直接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叶小姐说离婚的事,他不需要我们查手。你明天去法院办一下撤诉流程,儘快。”

    我心一沉,又撤诉了!

    那这次之后,岂不是又要等六个月?

    我想开口告诉他,我是铁了心要离婚的,我已经等不了这么久了!

    可看到他冷冰冰的神色和刚才他那番侮辱我和朵朵的话,我便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沈宴州没有立刻离开,他沉默地盯著我,自己在等我开口服软。

    但我没有。

    在顾时序面前,我低声下气这么久,最后落得这样收场。

    以后我只想隨心所欲地过自己的日子,不想再委曲求全地与任何人妥协。

    见我沉默,沈宴州也一句话都没说,离开了我房间。

    ……

    书房里。

    沈宴州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指节用力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今天本该是给她庆祝生日的,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他不是不知道她母亲的事让她难捱,也不是不懂她这些年在婚姻里的委屈。

    可一想到她对著顾时序的名字哭到颤抖,而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在那枚平安符面前好像突然就成了笑话。

    沈宴州忽然想到以前听过的一句话: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朗確认道:“沈律,確定要撤诉吗?如果撤诉的话,需要叶小姐签字,是我明天去找她,还是她来我们律所……”

    沈宴州停顿两秒。

    撤诉之后再重新上诉,哪怕是他有人脉,不需要等六个月,但也是件非常麻烦的事。

    刚才,他是被气昏了头。

    话赶话,就说了这种话。

    他的本意是想听叶昭昭解释,可他在说出“撤诉”后,似乎正合了她的心意,她默认了。

    沈宴州对高朗道:“你不要管这件事了,我明天去跟法官申请延期开庭。”

    他可以给叶昭昭充分的时间,等她想清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在他身边,却跟前夫藕断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