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波鲁萨利诺的目光只是轻飘飘越过了他,落在了正一步步走来的香克斯身上。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四周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海贼们,以及一片狼藉的庆典街道。

    “虽然老夫呢~并不是很愿意插手你们海贼之间打打杀杀的问题。”

    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说着,笔直的大长腿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了巷口与香克斯之间。

    “但是啊……”

    他微微偏头,茶色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无奈:

    “为了岛上平民的生活安定,以及维持一下最基本的秩序,老夫好像不得不稍微阻止一下了呢。闹得太大,上面会唠叨的,好麻烦~”

    香克斯停下脚步,沉默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大将。眼角余光瞥见黄猿身后,那个冒牌货正悄然后退,试图趁着双方对峙的空隙溜走。

    一道剑气瞬间挥出,擦着克比尔的脸颊飞过,“咻”地一声没入巷口的墙壁,几缕被削断的金色发丝缓缓飘落。

    克比尔吓得僵在原地,冷汗刷刷往外流。

    “我们的本意也并不是想在这里惹是生非。”

    香克斯开口,目光重新回到黄猿身上。

    “你身后那个家伙,绑架了我们的重要伙伴。作为站在‘正义’一面的海军,维护无辜者不被侵害,缉拿绑架犯……这应该也是你的职责所在,不会阻止我们吧?”

    海军大将的突然介入,无疑让情况变得更复杂。

    香克斯心中焦急,每多拖延一秒,爱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危险。他必须速战速决,无论是说服黄猿,还是……用其他方式。

    黄猿听了香克斯的话,微微侧过头,斜睨了一眼身旁脸色发白的“少女”,手指摩挲着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

    “真是难办啊……”

    他慢吞吞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克比尔的心沉入谷底。

    “毕竟这个‘小姑娘’,也算是老夫我的目标对象之一哦。”

    他转过脸,正对着克比尔。

    “复制果实能力者,‘振狮联盟’的干部之一,代号‘演员’的克比尔先生……我没认错吧?”

    被一语道破真实身份的克比尔的瞳孔一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黄猿的距离,大脑一片混乱:海军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代号和果实能力都……

    “真是可怕啊~”

    黄猿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自顾自地感慨道。

    “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聚集在香波地,妄图搞些大动作,跟世界政府、跟海军作对……如果就这样被小看了,我们也会很难办的。”

    话音未落——

    黄猿右腿微动,克比尔甚至都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下一秒,一道镭射踢出。

    然而,就在金光即将触及克比尔的前一刹那——

    一道红色身影闪现在两者之间!

    手中的格里芬包裹着武装色霸气在身前一挡!

    “铛——!!!”

    一道尖锐的撞击声,香克斯的黑色披风被冲击波扬起。

    那道被挡偏的镭射,斜斜地飞射出去,命中了不远处广场中央的巨型庆典雕塑。

    烟尘与碎片四散开来。

    香克斯挡在面色惨白的克比尔身前,缓缓抬眸:

    “在问出我伙伴的下落之前……他可不能死。”

    ……

    爱坐在地上,看着面前这几个明显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刚才在热闹的街道上,自己抱着新得的电话虫和玩偶,一转身眼前景象就变成了昏暗的小巷,然后……一个陌生的男人,带着奇怪气味的手帕捂上来……再然后就是一片空白,直到刚才脑袋磕到什么东西痛醒。

    她摸着下巴,小脸皱成一团,努力拼凑着碎片,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传说中的……绑架?!

    对面四人表情各异地看着她。只见这个被绑来的金发少女一会儿眉头紧锁苦思冥想,一会儿又眼睛微微睁大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完全不像一般被掳者该有的模样,气氛一时有点诡异。

    多弗朗明哥显然没兴趣探究一个小姑娘的心理活动。他揣在口袋里的手随意地抽出,食指朝着面前的强吉,轻轻一挥。

    下一秒,强吉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脖颈处就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随即——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骤然分离的脖颈断口处喷出,一颗还带着茫然神色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尸身晃了晃,啪唧倒下,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附近的地面。

    “——!!!”

    爱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粉眸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是……一言不合就杀人?

    而且……

    她惊恐地看向那个墨镜男,刚刚被杀的那个,难道不是他的手下吗?!

    这家伙把自己绑架了还要把手下毁尸灭迹?!

    另一边,那个带路来的男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自己带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少主不会也要把他杀了吧?!

    他双腿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多弗朗明哥漫不经心地朝他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男人立刻连滚爬地冲过去,颤抖着手,费力地拖起强吉的尸体和滚落的头颅,头也不敢回地快速消失在巷子深处,连地上的血迹都不敢多看一眼。

    现场瞬间只剩下多弗朗明哥、凯撒·库朗,以及坐在地上的爱。

    凯撒·库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被这小丫头看到我们交易,麻烦死了。还是弄死算了。”

    爱的心脏狂跳,用力攥紧了右手,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强撑着直视着多弗朗明哥问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多弗朗明哥似乎有些意外,微微歪头,太阳镜后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敢直视他发问的少女身上。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仔细打量着爱紧张的脸。

    “绑架?”

    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

    “呋呋呋……对你这种小角色,我可没那个兴致。”

    他的手突然伸出,捏住了爱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抬头。

    “而且……把你从那个蠢货手里救出来,你至少该说声谢谢吧,小丫头?”

    他的声音带着戏谑:“红发那家伙船上藏的……就是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东西?呋呋,难道那家伙真转性了,开始喜欢玩这种过家家的戏码?”

    一直被讽刺“弱小”、“小角色”,爱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恐惧似乎都被冲淡了些。

    但是……等等。她的鼻尖不经意间轻轻动了动,一丝独特的香气钻入鼻腔。

    冷冽、奢华,混合着高级红酒的味道……跟她曾经在薰身上闻到过的感觉有点像。

    这个看起来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写着“张扬跋扈”、“无法无天”的家伙……竟然在香水品味上这么讲究?而且似乎用的还是顶级货?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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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差让爱愣了一瞬,脸上甚至因为脑子里的无端联系浮起一片淡淡的红晕。

    她猛地回过神,奋力扭头,挣脱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冷哼一声:

    “我可不认为从‘人口拍卖场’后门出来的人会是什么好人!而且——你刚刚就在我身旁杀了个人吧!”

    她的话让一旁的凯撒·库朗挑了挑眉,这丫头简直不知死活啊。

    多弗朗明哥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金发少女的反应确实有点意思,目睹了对于普通人可以说是残忍的处决画面,没有吓晕,甚至还能顶嘴……

    “呋呋呋……”

    他低笑起来,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声音森然:

    “你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我也顺手,把你那漂亮的小脑袋也拧下来吗?”

    她没回答,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到的灰尘,又揉了揉额角的包。

    然后,她抬起头,双手叉腰,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直指向面前高大嚣张的多弗朗明哥。

    “你听好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吓吓就会哭鼻子的人!”

    接着,她双手抱在胸前,脸颊因为气愤而微微鼓起:“张口闭口就是杀人什么的,这种坏心思,就该被净化掉才对!”

    多弗朗明哥:“……”

    净化?

    是之前手下禀告的情报吗……

    有意思。

    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爱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她将右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表情变得异常专注。

    “以爱为证,花海的精灵啊,请聆听我的心声,借用你的芬芳与力量——”

    “Precure——!”

    下一秒——

    耀眼的粉色光芒,从她身上迸发出来!温暖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小巷里的阴冷。

    光芒之中,临岛爱那身普通的水手服从下往上被流光扫过,迅速变化。

    朴素的布料被替换,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设计繁复而华丽的裙装,主体是纯净的白色与柔和的粉色,点缀着金色的纹路和宛若鲜活花朵的精致装饰。

    裙摆轻盈,仿佛自带微风。

    她金色的长发在光芒中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发丝自动延长。

    随着她指尖在空中轻点,镶嵌着宝石的星冠与缎带——凭空出现,完美缀在她的发间。

    她朝着身前伸出手,一柄造型精美绝伦的法杖凭空出现在她摊开的掌心。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粉色光芒散去,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手中法杖,直指面前的多弗朗明哥与凯撒·库朗。

    “小看女孩子可是会吃苦头的!”

    巷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他甚至微微歪了下头,仿佛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

    凯撒·库朗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用力揉了揉,确认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

    “那、那……”他结结巴巴地组织语言。

    “那个戒指……是变身器吗?!不可思议……这根本不符合现有的恶魔果实体系!文斯莫克家的人要是看到这个,一定会疯掉的!这到底是靠什么力量催动的?”

    多弗朗明哥扶了一下墨镜,他的嘴角开始上扬,笑容里是浓浓的兴趣。

    “呋呋呋……”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