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银衣楼这代的掌权人也姓沈......”
“与我何干。”
楚胤抱着臂,依旧盯着沈莳,依旧眉眼弯弯,“那位沈......楼主,听说也是个年轻女子......”
沈莳沉默半晌,突然笑了,莫名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轻轻弯起嘴角,笑靥含春,左手在桌上弯起,撑着下颌,看着楚胤,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泛着清波,像只无辜又可怜的小猫。
她开口,声音柔和,“王爷莫不是对那什么银衣楼的楼主有恨?或是,有情?见不到人,所以想借个同名姓的人玩玩味?王爷直接说,不用这么弯弯绕绕。”
她垂下眸,手指在外杯壁轻轻滑动一圈,这才端起杯,复又看向楚胤,“您是王爷,一句命令,谁敢不从?”
像是青楼里娇柔妩媚、哄人开心的风尘女。
那双温柔的似含了情的桃花眼好似一湖沼泽,要将人吸进去,让人愈陷愈深,无法挣扎。
楚胤和藏弥都未想到一身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沈店主突然转变了态度,还是变成这个样子,倒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
楚胤轻咳一声,将头轻微转向侧边,极力将自己从吃人沼泽中拔出来,心中突然有了毫无规律的起伏,像是憋闷许久后重新得到了新鲜空气,他极力压抑着呼吸,轻闭上了眼,拧眉道:“本王有些累了,沈店主请便。”
音刚落,他睁开眼,面前已空,沈莳已出门,只留一抹裙摆尾影。
刚刚街道上那双看过来的摄人冷眼,已然让他失了四五分的魂。
他在门外重整旗鼓,兴致勃勃入了屋,带着七成试探而来,却被对方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瞬间击溃,七成试探瞬间成了齑粉。
——好像还彻底丢失了三成的心,带着情的心。
那人毫不知情的带着他的心绝尘而去,独留靖安王一人在此茫然无措
——当然,还有个同样无措的藏弥,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家王爷这般神情,怎么说呢,那一刻活像被情人无情甩下的守空闺的思妇。
哦,不,思夫。
风流纨绔,百花丛中尚能心怀不乱的靖安王,竟如此不堪一击?
藏弥看着王爷如此神情,暗自下了决心,“以后谁要再说我家王爷风流浪荡,我就跟他拼命。”
哪里风流浪荡?
分明还是条枯枝,还是条刚刚冒了春便已被人折了一半春丫的枯枝。
哀哉!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