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海,也会与沈楼主成为同道中人。”
“沈楼主之事我已然知悉,我所求之事沈楼主想必已了解几分。凭借沈楼主的能力,应该知道洛阳城最近来了些江湖人,这就是我想与沈楼主合作的缘由。”
沈莳:“王爷想借银衣楼的手去帮你对付那些挡路的江湖人?我能得到什么?”
楚胤放下茶杯,看向她:“凉州灭城案的真相以及......幕后之人的命。”
沈莳笑道:“北境一事已经交给王爷,相信王爷查出来也不会让这些人逍遥法外。更何况,老王爷七年前也身死北境,王爷应该同样想让他们死吧,只要他们能偿还罪孽,谁杀都一样。”
楚胤沉声道:“不一样。你入洛阳想必也是筹谋许久,既然北境一事已出,你为什么还没走?你是在等,你想等我查出眉目就动手,沈楼主,你真的会等凶手被捕入狱,午门处斩的那一刻吗?”
这位王爷的心思果然很深,头脑也果然很精明,不过沈莳却全然不在乎。
沈莳道:“王爷说的没错。”
“我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江湖人,让人一分,便是将自己和身后全心护你诸人的脖颈架在冷刃之下,更何况,我本就为杀戮而来。”
楚胤:“但你并不只为杀戮活着。”
沈莳:“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楚胤:“凭你的武功,只孤身入城直接杀了这几个人,认罪文一出,全身而退,不是难事。你为何兜兜转转下这盘棋?”
“沈莳,你不只是来杀人的,或许......你还想替这残破的世间缝缝补补,就像给一件锦袍换个图案一样,拆了线,你还想让绣娘们把那些拆掉的地方再补好。”
他没等沈莳再说话,笑道:“你做我的杀招,我做你的遮掩,岂非两全其美?”
夜空月如弯刀,冷意彻骨,窗外起了风,风虽轻,却吹得干燥的树叶“刷啦啦”地直响,桌旁的小火炉里的碳火还是红彤彤的,屋内很安静。
沈莳挑了挑眉,伸出手:“那半阙银蝉单给我,一事一毕,这是银衣楼的规矩。”
楚胤低笑一声,从怀中掏出那半阙单放到她手中。
沈莳看得认真,核对验单,然后推向楚胤,楚胤看着她悠然点了个头,沈莳拿回,掏出一个印章,盖在交接处。
“可以了,我相信王爷会把剩下的黄金付完,所以我先结了单。”说完,银蝉单已经被她收好,“接下来可以谈第二件事了。”
楚胤道:“沈楼主想怎么谈,本王全都接受,只要沈楼主开口。”
沈莳将茶盏在桌上往楚胤那边推了两寸,抬了抬下颌,做了示意。
楚胤无奈笑了,不管他今日笑的缘由为何,神色为何,他今日好像格外开心,也格外想笑。
多数的笑是好的,也证明心情很好,心情好,岂非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楚胤拎起茶壶为推过来的茶杯添满茶,又轻轻推了回去。
沈莳也笑了,端起茶,茶水不烫,好似一直在温热着,沈莳一口将茶饮尽,放到桌上,这次面对楚胤的不再是杯底。
楚胤手中茶杯向前伸出两寸,轻轻碰了下已空的杯沿,笑道:“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