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的人模人样的,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楚胤怒道:“哎,我刚说了,我有黄金千两,都给夫人了,这不叫吃软饭,只是家财共享而已。”
商人刚要开口,突然前方有人“呛啷”一声,一把窄刀摔到了地上,又听“啊——”的一声,一个护卫一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臂,痛的眉头直皱,脸已通红,鬓间已有冷汗留下。
有人上前查看,只见那整条手臂又红又紫,此刻已肿的如两条手臂那般粗大。
商人上前一看,不由惊住:“怎么弄的?”
护卫咬着牙,忍着痛,忽然抬手指向青黛:“是她,只有她刚刚碰了我这条胳膊。”
楚胤在远处看起了笑话:“都说了不要碰她们,都带着刺呢。”
商人转身盯着青黛,“是你弄得?”
青黛反问:“你有证据吗?”
商人狠狠道:“抓住你,扒光了,就有证据了。”他又对沈莳说,“美人,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介意。”
沈莳依旧看着远处的风景,似乎并不关心。
见沈莳并不搭理他,他便挥了挥手,有人即将要上前抓青黛。
青黛突然笑了,笑容甜中带蜜,蜜中却如含砒霜:“碰我可就是不想要手了哦。”
伸出去的手又猛地缩了回来。
商人后退一步,怒道:“废物,手里的刀是干嘛的?”
青黛向楚胤喊道:“你就在那看着?”
楚胤笑道:“他们没动手,我这身份也不好先动手吧?夫人说呢?”
沈莳睁着眼,说着瞎话,“身家都给了我,的确也不好再劳烦你动手。”
青黛摸向腰间药囊。
沈莳看了眼,笑道:“你要出手啊?”
青黛掏出一个瓶子,道:“小姐要出手,自然不用我。只有这个可以,别的太贵了,不舍得。”
沈莳道:“这个是什么?”
青黛道:“迷药。”
护卫们听是迷药皆曲肘挡住口鼻,一手持刀试探着走上去。
商人后退两步,叮嘱道:“别伤了美人。”
话音未落,只见美人突然出手,握住为首护卫手里的刀,一撅,刀便掉到沈莳手里,而后只听“铛铛”几声,“乓乓”两脚,几人已经四仰八叉躺倒在甲板上。
突然,窄刀一甩,冲着商人脚下便来,径直插在他两脚中间的木板上。
他往后退着,突然,屁股猛地挨了一脚,飞趴在甲板上,“谁啊,我......”
刀已抵上他的脖子,楚胤站在他身后,冷声道:“还以为你们多大能耐呢,”刀身拍了拍商人的脸,“就这身手,还敢异想天开的出来劫人,真是个笑话。”
有人还要起身,楚胤握刀一指,“别轻举妄动啊,再动,就把你们扔河里去喂鱼。”
护卫不敢动,主要不是怕他这个吃软饭的,而是怕那个女子。
青黛在船舱找到一捆绳子,然后楚胤自觉做起了搬运工,将这几人牢牢捆了一圈,打了个死结。
商人突然高喊道:“哎,我都要死了,你还不出来。”
船顶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带个斗笠,一身粗布麻衣,腰间别着个酒葫芦,看着样子也就二十六七岁。
只听这人冷声道:“我看他们也不是要杀你,你暂时还不会死。”
楚胤手里的刀已握紧,眼神也正紧紧盯着那人。
船顶刚刚并没人,他是何时出现的?
商人怒道:“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我要死了,剩下的钱你也拿不到。”
船顶人郑重叹道:“拿不到就算了,我已提前告诉你,不要自讨苦吃,我已然尽了义务,是你不听话,遇到你这种不听话的雇主,也算是我倒霉。”他拽下腰间葫芦,兀自灌了一口酒,“人生在世,总会遇到些倒霉事,无奈只能自己认栽,不然,岂不是要被活活气死。”
商人喊道:“你不讲道义,你说护送我平安到江州的。”
船顶人道:“你现在要死了吗?没有。他们准备要杀你吗?没有。我怎么不讲道义,我这人最讲道义,既说了护送你到江州,定会看着你踏上江州地界,这点你大可放心。”
商人似已怔住,这叫什么事啊。
楚胤走到沈莳身边,低声问:“他真不会动手?”
沈莳道:“应该......不会。”
要是那人脑子抽抽了,就说不准了。
楚胤感叹:“江湖中还有这种人,有趣。”
船顶人忽然起身,脚在船顶一点,凌空旋了个身,手里开口的葫芦竟一滴酒都未撒出来,那人落在楚胤面前,盯着他,不说话,盯的楚胤有点莫名其妙。
那人忽然笑道:“公子看我有趣,我看公子也很有趣。”
这人眉眼看着有些冷,如此面对陌生人忽然一笑,竟叫楚胤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楚胤道:“你听见了?”
那人道:“听得很清楚。”
楚胤拱手道:“阁下武功真是高深莫测。”
那人塞紧葫芦盖,道:“一般一般,”他大手一挥,豪言道:“此界方圆二百里,不,三百里,我可称第一。”
此人说话果真有趣。
楚胤道:“阁下如此武功,怎么为这人做了保镖?”
那人道:“不是。”
楚胤道:“不是?”
那人道:“我只是答应护他安全到江州码头,收了点钱,我既不是镖师,便不能称作‘保镖’。”
这人说的十分郑重,一点玩笑意味都没有。
楚胤笑了笑,道:“......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此行一路也是有缘,敢问阁下名姓,到江州是走江湖还是回家?”
那人道:“我姓辛,辛苦的辛,和你一样,到江州探亲。”
楚胤怔了下,道:“阁下真是......好耳力。”
那人也不再和楚胤多说,眼睛斜瞟了沈莳一眼,权当没看到她这人,晃着脑袋转身进船舱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