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

    最后,几乎是狼狈的离开了房间。

    太荒谬了。

    孟寒喜欢他。

    那个从来不正眼看他,巴不得他天天在他面前丢脸的人,居然喜欢他。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萧宁的房间门口,有了刚才的事情,他就站在了门外面,没敢走进去。

    他道:“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就想问问你,七殿下伤的怎么样。”

    “没事。”最没事的就是他了。

    “你还好吗?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唐起挣脱了萧宁伸过来想要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你先休息,我走了。”

    唐起刚准备去偏房睡,就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他停了停。

    “七殿下,要给您备回宫的马车吗?”

    “不用。”

    听着孟寒的声音,唐起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将认识孟寒的一点一滴都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结果,想了一晚上,他都没有想到,到底自己身上有哪一点会只得孟寒自甘堕落去当一个断袖,还有,孟寒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如若不是孟寒都上嘴了,他依然不会想到孟寒会喜欢他。

    早上起床的时候,唐起带着重重地黑眼圈去上朝去了。

    徘徊在宫门口许久,都不知道怎么进去,每次进去都会在里面看见孟寒呆在里面,今天要是在看见他,估计会很难堪吧。

    “你呆在这里做什么?”孟佑捎带着些懒散地声音在后面想起。

    唐起连忙回头,看着孟佑,像是看救星一样地看着孟佑,走到孟佑身边,道:“太子爷今天上朝呢?”

    “···你这是在嘲讽爷以前不上朝?”

    “不是不是,走走走,咱们一起去上朝吧。”

    “做什么亏心事了?”

    唐起耸耸肩,说了句没有。

    不仅没有,他还做了一件劝人回头是岸的大好事!

    不过,就是昨天晚上说的话有点重了,他现在有点不敢见孟寒。

    “看样子是在怕孟寒。”孟佑早就对唐起看他像看救星一样的眼神了如指掌了。

    以前就是这样,每次在孟寒那里犯了点什么事,就跑到他的身后来躲着。

    唐起看了眼孟佑,没打算将这个事情告诉孟佑,打了个哈哈准备将这个话题给带过去。

    “什么啊,我就是在这外面正好看见你了。”

    “是么?爷都看你在这外面站了很久了。”孟佑毫不留情地拆穿,嘴角微扬,喊了一句:“孟寒?你也去上朝吗?”

    唐起几乎是想都没想地躲在了孟佑的身后,虽然是有点没出息。

    “说吧,什么事,爷也得看着拦。”

    “孟佑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幼稚了!”唐起看着前面空无一人得长廊,瞪了眼孟佑,自己一个人压着气走了。

    孟佑走了两步,看着在转弯处躲着得孟寒,连一个怒其不争得眼神都舍不得给他了,直接忽略他走了。

    “哥。”孟寒闷闷的开口。

    “别叫爷,爷没有你这种怂包弟弟。”

    “我说了。”

    “哦?”

    孟佑话音微微挑起,有些惊讶。

    “他说,他宁可这辈子孤独终老都不会喜欢我。”孟寒一晚上没睡,今天一大早又像以前一样,形成了习惯的一大早就跑过来等着唐起了。

    唐起站在外面站了许久的背影他自然是看见了的。

    所以,他就躲了起来。

    “不然你是不是还希望别人和你说,你浪子回头金不换?”孟佑看着孟寒失落的样子,终究是没忍心直接走。

    “我不是。”孟寒蹲在地上,胡子拉碴的,样子狼狈之极。“我想过很多他会拒绝我的话,但是没想到这么诛心。”

    “他这个人做事从来就不拖泥带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干脆地拒绝比吊着你好多了。”孟佑这边急着去上朝,看了眼孟寒,道:“爷现在去上朝,下朝之后,爷去你府上,你自己备酒,喝一杯。”

    孟寒点了点头。

    孟佑的本意不是来上朝,而是主动来把在楚国的事情都交代一遍。

    虽然晏柯身上的事情发生的很匪夷所思,但是,这要是不说出来,将来若是他接手了皇位,晏柯现在的事情被翻出来会对他很不利。

    “怎么?”皇帝看了眼孟佑,早在孟佑他们出发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回来了,在孟佑到了太子府之后,给了孟佑一天的休息时间,如果孟佑今天不来,那么他就直接让人去叫了。

    “父皇不是知道儿臣来是为了什么吗?”孟佑看着在练字的皇帝,在旁边研起了墨。

    随后看了眼这站在下面准备伺候的人,吩咐道:“这里不需要人了,你们出去吧。”

    “有话就说。”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也不知道父皇想知道什么,所以还是父皇问吧,儿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说晏柯。”

    “他有什么好说的?挺好看脾气又好还会做饭的一个男的,没什么好说的。”

    “···”皇帝听着孟佑的话,简直就想摔了手上的毛笔,他敛眉道:“朕是问你他到底是谁!”

    “楚国太子。”孟佑回答的老老实实的。

    “唐起说的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府上的人被他推下去了?”皇帝说到这个的时候,神色凝重。

    太子府的老管事在孟佑身边将近二十年了,跟着孟佑从宫里到宫外,这即使是不在太子府,在宫中也是有一定的说话的地位的。

    这晏柯说推下去就推下去了,现在还好好的被孟佑给带回来了,一点惩罚都没有,他就知道这样下去是真的不行。

    “唐起应该也说了,此晏柯非彼晏柯。”孟佑从笔架上取下来了两支笔,并排放在了桌子上,对着皇帝道:“以前,那个躯壳里是这样的,一个身体,有两个灵魂,有时候是这个做主,有时候是另外一个做主。”

    “后来有一天,有一个人跑出来,打破了这个平衡。”孟佑又从笔架上取下来了一支毛笔放在一边,他指了指那只毛笔,道:“这个人,是一个隐匿不外出的高人,因为曾经受了楚国皇后的恩惠,在下山后,知道恩人被人害死了,所以才策划了这一出以坑别来来达到自己的报恩目的的戏。”

    “通过这件事,儿臣就知道了,没事少去救那些世外高人。”

    本来前面还说的正正经经的,这到了后面了,皇帝就越听这脸色就越不好了。

    孟寒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别什么锅都要他的太子妃背。

    “三年前,太子府的城防图被偷,其实是真的被偷了,还差一点就被送到了苏御的手上,是爷的太子妃关键时刻,完全不顾自己的危险,将这份城防图交给了儿臣。”

    “那也是他拿的,你这么说,是不是还要朕给他下道圣旨为你正名?”

    孟佑亮了一下眸子,道:“可以吗?如果这圣旨父皇不知道怎么说的话,可以交给儿臣来代写的。”

    孟佑在脑袋里面,瞬间这赞美之词就溢了出来。

    那一瞬间,晏柯在他的脑海中,就是一个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存在。

    皇帝随手抄起一本书朝着孟佑砸了过去。

    “父皇要是不肯写,由儿臣出面写也是可以的,城门口人最多,就让人写个几百张贴上去吧!”

    “你准备怎么写?”皇帝大概是想看看自己的这个儿子到底可以不要脸到什么地步,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真要说?”

    “说!”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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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73

    “那能说的就多了。”孟佑斟酌着一字一句, 拿着毛笔蘸着墨,开始在纸上写。  :吾夫晏柯, 字子归, 贤能兼备,自从进了太子府, 从夫纲···

    孟佑刚写完那句从夫纲,就被皇帝将纸张抽了出来, 揉成了一团给扔了。

    “行了, 你给朕闭嘴!”要说现在他最后悔的事情。

    那就是——三年前答应了楚国和亲的事情。

    现在孟佑一门心思全在晏柯的身上,让他如何放心把玉玺给他?

    “哦。”孟佑有些遗憾的看了眼地上的纸团。

    “孟寒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这府上一个人都没有, 你们兄弟两是准备一起来气死朕吗?”

    皇帝拍了拍桌子, 怒目看着孟佑。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孟寒说要他成亲的事情,每一次都被他告知有了心上人, 每次问他心上人是谁, 他好下旨的时候, 就像个哑巴一样的闭口不言了。

    “孟寒这个有点难,我会好好跟他说一说的。”

    但是肯定不是现在。

    “嗯。”

    “那父皇, 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 我就···”

    “你出来一下是会死吗?这么急着回去?天天就呆在太子府, 成何体统?”

    “不是···我是去孟寒那里。”

    “去吧。”

    “···”

    孟佑出去的时候, 正好看见在外面的唐起,想跟唐起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给了他一个眼神就准备走了。

    “孟佑。”唐起小声的叫住了他。

    “嗯?”

    “没事。”唐起看了眼孟佑,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

    “你是不是想说你跟孟寒的事?”

    唐起点头。

    这心里早就转了百八十遍了。

    孟寒不是最好面子了?这都会和孟佑说?

    “爷会好好的和他说说的。”

    “好。”

    孟佑见唐起没有什么事情了,转身就走了。等他到了孟寒的王府的时候,就看见早就在里面喝的烂醉如泥地孟寒趴在了桌子上面。

    “太子殿下。”下人见他来了,松了口气。

    孟佑挥了挥手,让人先下去了。

    “哥,你来了啊。”孟寒虽然是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看着有人来了,好歹还是认识人的。

    “看你还像个皇子吗?”

    “你不是说,我是孟家最孬的种吗?”孟寒苦笑,手有些不稳的给孟佑倒了一碗酒。

    “你其实爷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孟家最孬的人。”

    孟寒趴在桌子上,混乱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自己如何如何没用,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丧气。

    “不,爷说错了,你压根就是我们孟家的种。”孟佑喝了碗酒,毒舌道。

    “有时候,你真的很讨厌。”孟寒阴测测的抬起头,酒壮怂人胆,大概是因为自己喝了点酒,所以,他伸手指着孟佑,还胆子特别大的在孟佑的脸上戳了两下。

    孟佑拿着酒碗的手紧了两分,看着孟寒那醉的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样子,忍了下来。

    “在你眼里,有谁是不讨厌的么?”

    孟寒痴痴一笑,道:“唐起啊,他就不讨厌。”

    “···”

    “我不仅不讨厌他,我还很喜欢他。”

    “···”

    “哥,未来的一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的看着我,要是我哪一天想不开,寻了死路了,父皇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以后也没有人可以帮衬你了,一定要好好的看着我。”

    “放心吧,真想寻死的人,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他想要去死的,就你这样的,过不了几天,你就能从你认为的漫长的情伤里面走出来了。”

    “不,我觉得我走不出来。”

    “唐起要成亲了,你这个时候和他说,然后还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会觉得是你在用这个来威胁他。”

    “我没有!”孟寒趴在了桌子上,呢喃道:“我怎么舍得去威胁他,我没说出来是我没本事,我威胁他有用吗?这又不是威胁他要他把他做的东西给我,这可是他的终身大事,即使我要死不活的,他也不会喜欢我。”

    “知道就好,以前,唐起是不是有一个特别好看的小瓦罐?然后你威胁别人,不给你你就把人裤子给扒了?”

    醉鬼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道:“当时他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

    “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那叫梨花带雨?”

    “在我眼里那就是梨花带雨。”

    “后来,你即使被揍了一顿了,抱着那个小瓦罐回了王府你都没有还给他。”

    “那个时候的我可真是混蛋。”孟寒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如果以前不是这样的话,从以前开始,他就像他哥护着晏柯一样护着唐起,这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了?

    “知道就好,所以,这真的只能怪你自己,看开点,这以后的日子还是要过的。”孟佑又给自己倒了碗酒,一口干了。

    “来,咱们兄弟两,今天不醉不归!”

    “不行,爷不能喝醉,不然晏柯又该说了。”

    “···”孟寒惺忪的眸子看了眼孟佑,对着旁边的下人招了招手,道:“把他给小爷扔出去,小爷没这样的哥哥!”

    下人当然是不敢的。

    孟佑在孟寒的王府里面呆到了吃完饭之前才离开,等他刚到太子府,就看见了准备走的唐起。

    两个人今天撞到都有些尴尬,最尴尬的就是唐起了。

    唐起:“孟···孟佑。”

    “你怎么了?看到爷这么紧张做什么?”孟寒睨了眼唐起,问道。

    “我没···没紧张,一点都不紧张,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啊!”

    “行了,有些东西就是求不来的,孟寒自己作的死是他自己的事,没必要因为这个闹僵,他也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你拒绝了他,他自然是不会再来打扰你的。”

    孟佑心里拿唐起当兄弟,所以,即使唐起当不成他的弟妹,以后也还是要往来的。

    “好。”唐起笑了笑。

    “等下个月你成亲,爷给你一个大礼。”

    “好。”

    “行了,回去吧。”

    “那我先走了。”

    唐起跟孟寒道别之后,在街上买了点东西回去,那是萧宁让他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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