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事无巨细,细到头发丝儿了都。
第87章 “鞭”长莫及 不就是哄男人吗?小菜一……
李嘉乐在实验室里忙碌, 地热提锂仍然卡在最初的装置材料测试上。
张教授拍拍他的肩膀,说:“嘉乐,走吧, 去吃饭。”
李嘉乐和郑毅一起收拾好实验台, 到更衣室换上常服,跟着张教授往食堂漫步。
视线流转间,李嘉乐望见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开了花儿, “老师, 您看,那边的桃花开了。”
张教授背着手, 看着鲜活的绿树粉花,“嘿, 还真是,又一年的春天呐,时间过得可真快。”
李嘉乐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上岁数的人可真爱感叹时间。
“师兄,你和老师先往前走, 我一会儿去追你们。”李嘉乐笑着对郑毅说, 撒腿就往小树林跑去。
春日勃发,大树嫩芽的清香和花的味道一齐冲进李嘉乐的鼻腔, 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他打开相机, 调整角度, 聚焦调色,对着桃花咔咔一顿拍。
拍完桃花, 他又觉得路边的野花也开得明媚,不远处还有只胖胖的大橘白在睡觉,一抬头,天上的云也好白啊。
李嘉乐一双清泠泠的眼睛里尽是好春光, 所以他拍了好多照片,让这些小美好都定格了下来。
匆匆跑到食堂,李嘉乐点了一份牛肉面,坐到郑毅旁边,一边吃饭一边挑选好看的照片,然后发给了叶鹿鸣。
彼时,身在珀斯的叶鹿鸣正在和M国洛克、澳洲泰利双方开会。
如他所料,M国洛克和泰利集团已经进入最关键的谈价阶段,而此时此刻,他叶鹿鸣的身份是泰利集团二级市场的第二大股东。
前天上午,当M国洛克财大气粗的走进泰利办公室时,叶鹿鸣正在和澳洲泰利召开秘密董事会。
会议内容当然是拒绝M国暴力收购泰利矿区,叶鹿鸣正在实行他作为第二大股东的一票否决权。
拦截M国收购泰利当然没那么简单,虽然M方被打得措手不及,可他们的律师、财务也不是吃素的。
三方正在谈判桌上唇枪舌剑,激烈交锋,整间会议室里都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手机屏幕忽亮,叶鹿鸣面无表情地滑开,点进微信,看见李嘉乐给他发来的一枝粉嫩桃花,后面跟了一句话:【叶鹿鸣,你看,桃花开嘞】
叶鹿鸣一身笔挺西装,两道剑眉都快朝对方砍过去,周身散发着必胜的霸气,他的身子缓缓靠在椅背上,沉默着把手机拿到谈判桌下。
修长指尖将李嘉乐发来的桃花放大再放大,叶鹿鸣垂着眸子,看着照片里朵朵桃花缀在晴空,淡粉色的花瓣轻颤在风里,中间点着深粉色的花蕊。
他都能想象到李嘉乐看到桃花时的兴奋,肯定是跑着过去拍的,拍了好多角度,一边拍还要一边夸桃花好看。
一张冰冷黑沉的脸慢慢松动,叶鹿鸣腮骨绞动,看着照片里的桃花,脑中回味着李嘉乐粉扑扑的脸,红肿可怜的小红豆,还有后面一朵敏感生涩的小花儿,继而是李嘉乐雪白的身子和乌黑的瞳仁儿。
他无声地吁出一口气,盘踞心头的巨大压力如雪崩般瓦解。
他曾说过李嘉乐是解压的,当时不是开玩笑,现在也依然有效。
明明是极为严肃的会议场合,谈的是生意,判的是商务,辩的是矿区价值,可得体周正的叶鹿鸣却想入非非,指尖跳跃,回复消息:【给我发桃花儿干什么?不需要了,已有老婆】
看到叶鹿鸣的回复,李嘉乐差点一口牛肉汤喷出来,呛得他好一阵咳嗽,脸都憋红了。
“怎么了?嘉乐?”张教授和郑毅关切地齐声问。
李嘉乐忙摆手,“没事没事,牛肉面太烫了。”
平复后,他恶狠狠地回消息:【谁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婆还差不多!】
消息刚发出去,李嘉乐就听到了关于自己老婆的事。
张教授说:“过段时间咱们去西藏出差,叶氏集团正在跟地热发电站沟通,准备在那儿建一个研发基地。”
“叶氏集团?”李嘉乐感到很疑惑,“哪个叶氏集团?”
“还有哪个叶氏?跟咱们现在合作的叶氏呀。”张教授无语地说,“叶氏集团已经赞助了咱们地热提锂项目,从珀斯回来以后签的合同,嘉乐,你居然不知道?”
李嘉乐懵逼地摇摇头。
张教授说:“他们还捐了一批实验器材,估计下周就到位了,到时候咱们搬去朝南的”
“老师!”李嘉乐突然打断张教授,问:“咱们这个项目不是保密的吗?”
“是保密,可科研也得需要资金呐,更何况叶鹿鸣和校领导早就有交情。”
李嘉乐一颗心都快梗住了,他天天和叶鹿鸣同床共枕、合二为一,他都没向叶鹿鸣透露过半分地热提锂的研究突破。
结果这人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还赞助了,又成了自己的金主霸霸了。
李嘉乐既无语,又无颜,好像自己说了谎,某人心里明镜儿似的,还不拆穿他,就看着他当小丑。
可自己明明没有说谎啊!
晚上回到家,李嘉乐很乖巧地给叶鹿鸣发消息,【五爷,晚上几点有空?视频吗?】
过了好久,叶鹿鸣才回复:【今晚有应酬,十点半?】
【好】李嘉乐回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抱起福福就开始‘蹂躏’,“完了福宝,我得罪你爹地了,怎么办呀?”
福福往李嘉乐身上黏糊,又蹭脑袋,又打呼噜,最后一爪子拍在他肩膀上。
李嘉乐在沙发上葛优躺了半晌,突然蹿起身,往洗手间冲去。
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不就是哄男人吗?
小菜一碟儿!
洗完澡,李嘉乐没穿居家服,而是裹上浴袍,因为这件浴袍的领口大,能看见锁骨上的小痣。
他耐心等待叶鹿鸣打来视频,等啊等,等得他眼皮发麻,都快睡着了,手机才响起来。
李嘉乐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拉远,看着屏幕里的叶鹿鸣仍然穿着西装,问:“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今天谈判顺利吗?”
叶鹿鸣大剌剌地坐进沙发里,把手机立在边柜上,指尖抵着太阳穴,向领导汇报工作似的,说:“算是顺利吧,达到阶段性目标了。”
“还要多久回来呀?”李嘉乐问。
“不好说,看谈判进度。”叶鹿鸣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仰颈喝掉。
李嘉乐的眼睛盯在屏幕上,看着那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自己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轻声问:“晚上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儿。”叶鹿鸣垂眸拧瓶盖儿,再次看向屏幕里的李嘉乐时,顿了一下,问:“宝宝,你刚洗完澡?”
李嘉乐“嗯”了一声,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跟对方解释“地热提锂”的事。
叶鹿鸣的眼睛微红,直勾勾地盯着李嘉乐锁骨上的小痣,还有领口下面那片皮肤,那块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娇嫩得不行,稍一用力,就能吸出印子。
两个人同时默了几秒,叶鹿鸣又感觉很渴,再次仰颈喝了几口水,目光移回屏幕上。
对于分开两地的小情侣来说,恋人半湿着头发,毫无修饰,毫不设防的模样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看着李嘉乐粉粉的皮肤,仿佛闻到了马鞭草沐浴露的味道。
每次洗完澡,李嘉乐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清新自然的香气,暖香暖香的,就像像刚捞出水面的美人鱼,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散发着惹人疼爱的讯息。
“五爷。”李嘉乐软声叫着。
“嗯?”叶鹿鸣痴痴盯着李嘉乐,觉得对方身上的味道似乎已经透过屏幕,溢了出来,他被勾了魂,摄了魄,哑声问:“怎么了?有话说。”
“我没有跟你讲‘地热提锂’的突破,你会生气吗?”
“你觉得我该生气吗?”叶鹿鸣唇角勾了一下,闲散地问。
“我”李嘉乐的眼珠滴溜一转,咕哝道:“我当然觉得你不该生气啊。”
“嗯。”叶鹿鸣嗓音发沉,“你把睡袍往下拉,让我看看小红豆,我就不生气了。”
李嘉乐虽然存了以色讨好的心思,但万万没想到叶鹿鸣竟如此直白,他扭捏着,并无动作。
“快点儿,干嘛呢?”叶鹿鸣催促道。
叶鹿鸣这一天过得,简直像坐过山车一样。
上午谈判还全在掌握,下午就被M方的律师按在地上摩擦,临下班前他们终于扳回一局,晚上和曹总出去应酬,又喝了不少酒。
此刻,他只想轻松一点,当然脑瓜里仍然塞满了需要打马赛克的废料。
李嘉乐磨叽着,偏不让叶鹿鸣如愿,他一点一点拉开领口,将边缘搭在肩头小骨上,半露不露的,说:“叶鹿鸣,这是我老婆才能看的,你只是一个没转正的小情儿,自重点儿。”
叶鹿鸣磨着后槽牙,漫不经心又侵略性十足地问:“真的吗?你确定吗?”
李嘉乐扬着下巴,唇角含着笑,傲娇道:“我确定啊。”
他知道叶鹿鸣不会因为项目的事生气,心里便有了底气,逗弄道:“还记得我之前让你脱西装吗?你脱给我看啊?”
叶鹿鸣忽地笑了,痞了吧唧的浑笑,“李嘉乐,你就仗着我鞭长莫及,逮不到你,你等着。”
李嘉乐确实又菜又爱玩儿,但不敢玩儿真格的,万一露个胸,被黑客黑了图片去怎么办?
两个人在视频里对视几秒,就被彼此眼中的火焰灼得移开了眼。
“那个你真的不生气噢,我没说‘地热提锂’有突破的事,是因为我作为研究员有自己的纪律。”李嘉乐试正面解释。
“知道,那是你对事业的原则,我尊重。”叶鹿鸣脱下西装,扯歪领带,白衬衣扯开几颗扣子,“但是你不给我看小红豆,我不原谅,真记仇了。”
“视频里玩儿有什么意思?看得见摸不着的。”李嘉乐试图学叶鹿鸣说骚话,可话没说完,他的脸就烧了起来。
他双手捂住半张脸,只露着星亮的眼睛在外面,小声说:“等你回来不就鞭长可及了?到时候我当面脱给你看。”
叶鹿鸣被他笨拙学舌的模样给逗笑了,“真是给你带坏了,乖乖学生崽都会说荤话了。”
“还不是被你调教的?你是罪魁祸首!”李嘉乐指着摄像头龇瞪,“我警告你啊,你的就是我的,不准在外面用手解决。”
叶鹿鸣扶额长叹,目光扫过下面支起的帐篷,暗骂一声,“你他妈的,给老子等着。”
第88章 我好爱你啊 叶鹿鸣,我好爱你啊,你快……
本以为叶鹿鸣这趟出差会很快回来, 没想到十天过去了,他那边还没完事儿。
深夜难眠时,李嘉乐在大床上辗转反侧, 不由地为他担心。
第二天是周末, 一大早李嘉乐收到奶奶打来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过去吃午饭,还专门叮嘱他带上福福。
到四合院时, 老太太正在书房里整理博古架。
“奶奶, 我们来啦。”李嘉乐抱着福福进院儿。
“在书房,乐乐。”
李嘉乐推开书房的门, 把福福放在书桌上,“奶奶, 您今天不给我打电话,我也准备过来看您的。”
老太太笑了,一只手捂住半边唇,悄声说:“我偷偷跟你说啊, 我让丹姨去买德和斋的杏仁豆腐和羊肉汆面了, 嘿!特好吃,咱们中午就吃这个。”
“奶奶, 不是不让您吃甜食吗?杏仁豆腐里肯定有糖。”李嘉乐从老太太手里拿过一个奖杯, 放到旁边桌上, 又把老太太搀到圈椅里坐下,“您坐这儿, 有什么活儿您说话,声控我就行。”
老太太被李嘉乐哄得嘎嘎乐,福福也是只很有眼力见儿的猫,往老太太怀里一趴, 呼噜呼噜开始睡觉。
这一老一少,一坐一站,一个动嘴,一个动手,不一会儿就把博古架和书架都收拾利落了。其实本来也没多乱,就是老太太要定期看看这些牌子、奖章之类的东西。
收拾完,洗了手,两个人坐在茶台前聊天儿。
李嘉乐给老太太倒了一盏茶,有些忐忑地说:“奶奶,我我想跟您说个事儿。”
“说啊,支支吾吾干什么?”
“我要怎么说呢?”李嘉乐垂着眸子喝了口茶,说:“鹿鸣在东北四环买了套房,挺贵的,他的意思是写我们俩的名字,可我不敢要,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他。”
“嗨,我当什么事儿呢。”老太太脸上一派豁然的笑,干脆利落道:“他要写,你就让他写呗,再贵不也就是套房子。”
“奶奶。”李嘉乐咬重字眼儿,“很贵的,打底八位数儿,我真是挺害怕的。”
“傻孩子,你要是能给他一个家,多少钱都值,你别看他天天人五人六儿的,他生命里重要的人不多,老爷子走了,活着的我算一个,他妈妈和姐姐都在国外,最重要的不就是你吗?”
李嘉乐认真听老太太讲话,不知如何作答。
老太太抱着福福,轻抚着它油光水滑的小皮草,继续说:“等将来我死了,这个混球还得你管着。”
“奶奶,怎么又扯到这茬儿上了?”李嘉乐赶紧连拍桌角,“呸呸呸”
“你说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知识分子呢,怎么那么忌讳谈‘死亡’啊?”
李嘉乐看着老太太跟开玩笑似的提到“死亡”,不收地心中一恸,问:“奶奶,您最近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那倒没有,我就是这把岁数了,开始筹备善始善终了,老腆着脸活在这儿干嘛呀?”
老太太说得不仅坦然,还有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李嘉乐看懂了,老太太这是想交待他什么,“奶奶,您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
“我呀,就是想告诉你,人本来就是来这世上流浪的,一切顺其自然。叶鹿鸣想在房本儿上写你名儿,那就写呗,他一个商人,最懂价值判断了,他肯定是因为你值得才写的,你就坦坦的收着啊,好孩子。”
“好的,知道了奶奶。”
福福这辆大肥猫把老太太压得腿麻,老太太拍拍它的屁股,说:“下去吧福宝。”
福福撅个大腚一动不动,李嘉乐起身把它抱了下来。
老太太继续说:“乐乐,我跟你说,我们年轻的时候经历过特珠时期,最知道什么叫‘瞬息万变’,所以我跟老爷子从小就教育鹿鸣不要从商,更不要从Z,能像你一样当个专业人士最好,可他从M国回来以后性情大变,非得去做生意,管都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