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星际打工人 > 35.天降救兵
    那是一个女孩。

    她手中握着一把素色折扇,折扇的尖端泛着冷光。女孩动作快如闪电,对着血獠狼的前肢狠狠就是劈下。

    “嗤啦”一声,折扇锋利的边缘划过血獠狼的爪子,爪子顷刻间被削断两根。

    血獠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重重地摔落在地。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涌出,血腥气弥漫开来。

    柳言忽然明白了齐砚为何要拦她。

    原来场上不仅有虫兽,更有一位热心的“援兵”。

    前肢的伤口让血獠狼愈发暴躁,它挣扎着翻身站起,那双通红的眼睛转向突然出现的女生。

    它再次扬起爪子,朝着女生狠厉抓去。

    女生从容不迫,脚步轻挪,身形灵活地避开血獠狼的利爪。

    同时,她手腕一翻,折扇收起又迅速展开,扇尖这回对准了血獠狼的眼睛。

    血獠狼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敏捷,速度快到超出了它的预料!它慌忙偏头,却还是被扇尖划伤了眼周的皮肤。

    鲜血流下,遮住了它的部分视线。血獠狼焦躁地甩着头,试图甩掉眼睛上的血迹。

    女生抓住这个间隙,飞快闪身至血獠狼的侧后方,手中折扇刺向其腹部。

    腹部正是血獠狼的薄弱部位。

    折扇尖端刺入,血獠狼发出一声悲咽,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

    但女生此时已借力后退,稳稳退至安全范围。

    她手中的折扇展开,半遮着面容。

    折扇上沾了些许鲜血,扇面上的竹叶染上一层暗红,衬得她那张清丽的脸多了几分凌厉。

    疼痛令血獠狼失去了往日的凶猛,它的眼里满是忌惮。它盯着女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却不敢再轻易扑击。

    女生站在原地,静静瞧着它的垂死抵抗,料定了其已是强弩之末。

    那双隐于折扇后的眼眸,透出丝丝快意。

    对峙片刻后,血獠狼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对手,转身踉跄着逃离。

    柳言和齐砚二人就这样围观了全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仅用一把折扇就斩杀了B级危险种,此人实力不可小觑。

    女孩转过身,那张脸让柳言呼吸一滞。

    眉如远山含黛,鼻梁秀挺,明明是偏柔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然。

    回过神来的柳言笑意盈盈地上前感谢道:“若不是你,我们今天恐怕就要成了这血獠狼的口粮了。不知恩人怎么称呼?”

    “和雪村。”少女收起折扇,缓缓吐出三个字。

    意外的,在面对柳言二人时,和雪村的面色十分柔和,全然不似刚才对战血獠狼时的厉色。

    和雪村打量着手无寸铁的二人,“大晚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柳言嘴一瘪,委屈巴巴道:“我们……我们迷路了。我们初来乍到,对巴利星人生地不熟,连办理网络卡的地方都找不到,智脑都成废铁了。”

    说着,柳言对着和雪村展示自己的智脑页面。

    一旁的齐砚也适时点头,脸上带着附和的窘迫,配合着柳言的话。

    和雪村瞧了眼智脑,又看了看两人真诚的神情,眼底的疑虑渐渐消散。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巴利星本地居民,智脑的款式也像是联邦首都星那边的,想来是真的初来乍到,迷了路。

    “这里不安全,二位要是不嫌弃,今晚可以先去我家暂住一晚,明天我带你们去办网络卡。”

    “那就太好了!谢谢你,雪村姐姐。”柳言只花了0.01秒就答应了和雪村的提议。

    她殷勤地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和雪村的手臂。

    “雪村姐姐,你人真好!”柳言唠起了家常,语气热络又不显得刻意,“其实我们俩都是孤儿,这次来巴利星,是想找……”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天气阴沉得不像话,冷风呼呼吹过,卷着路边枯萎的落叶打着旋儿。

    吹得母子二人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阮宁曦双臂环抱,靠在悬浮车上,目光冷淡地盯着监狱门口。

    不多时,铁门打开,两名狱警走在前面,步伐沉稳,中间跟着的男人却像被抽走了魂儿,身形佝偻得厉害。

    男人肉眼可见得憔悴,不过进去半个月,就瘦得几乎皮包骨,身上肉眼可见的皮肤都是大大小小的青紫伤痕。

    女人带着自己的儿子,连忙迎上去。

    “老赵啊!”她的泪水堆满眼眶,眼睛红彤彤一片。

    中年女人身边的少年也默默落了泪,“爸,你怎么样?”

    被称为“老赵”的男人本是嫌弃地看着自己这个糟糠之妻,却在注意到远处路边的阮宁曦时,立马换了副慈父的嘴脸。

    老赵吸了吸鼻子,抬手在眼角抹了两下,假惺惺地落下几滴泪水,“我没事……看见你们俩好好的,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这幅“父慈子孝”的场面着实让阮宁曦觉得恶心。

    “老赵,是宁曦、是宁曦救你出来的!”中年女人急着为阮宁曦邀功,她的语气中带着讨好。

    不是讨好阮宁曦,而是自以为地将阮宁曦当做需要被表扬的客体,以此来巩固阮宁曦在男人心目中的地位。

    可是女人忘了,阮宁曦从不是需要依附谁的人,更不在乎男人的看法。

    以前,在这个三人组成的小家庭中,女人始终处于弱势方,将丈夫供做土皇帝,将儿子养成小少爷。

    在家庭中无限地付出,却只把丈夫几句无关痛痒的夸奖当做莫大的“皇恩”。

    当阮宁曦加入这个家庭中后,她便将女儿也看作弱势方,有意无意间地在丈夫跟前赞扬女儿,期望女儿荣获“圣宠”。

    阮宁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敏锐地察觉出了女人话语里的奇怪。

    女人和少年一左一右搀扶着男人,慢慢走到悬浮车旁。

    男人贪婪地盯着阮宁曦身后最新款的悬浮车,垂涎欲滴的表情差点没藏住。

    他瞧着阮宁曦,刚要说些什么,未曾想阮宁曦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坐上了驾驶位,不给他这个机会。

    男人吃了瘪,心里有些恼火,但转头想着他们这一大家子现在还要依附阮宁曦,只能作罢。

    坐上豪华舒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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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椅,男人自顾自地从悬浮车小冰箱里拿出冰镇的饮料,丝毫不害臊得享受着。

    仿佛这一切,就是属于他的。

    女人则是局促地坐在后排,双手交叠摩挲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外套,又闻了闻衣服上的油烟味。

    刚刚来的时候……宁曦有没有闻到自己衣服上的味道?她会不会觉得自己邋遢?

    油腻的味道混着悬浮车里昂贵的香薰味,飘到了旁边男人的鼻子里。

    男人忍不住小声训斥道:“出来也不知道穿身干净衣服。”

    被拆穿了心事,女人的脸涨得通红,窘迫道:“走之前给孩子做饭来着,没注意时间,一看快到你出来的点了,就赶忙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你的意思是,怪我了?”男人语调高了几分,颇有质问的味道。

    少年抿着嘴坐在旁边,头埋得更低了。

    他太清楚父亲的脾气了,深知这种情况下不能随便说话,否则父亲的怒火就要转移到他的身上。

    男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女人,“要不是为了给你们娘俩更好的生活,我能进去吗?现在你还敢怪我耽误你换衣服?”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倪以彤急忙摆手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老赵,你别误会……”

    “别吵了。”驾驶位上传来阮宁曦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盆冷水,浇灭了男人的火气。男人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狠狠瞪了倪以彤一眼,悻悻地转过头,不再说话。

    从监狱到市区的路程漫长,悬浮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路上,窗外的景色持续后退,尽是一片朦胧的灰色。

    中途经过服务区,男人急着要上厕所,少年也跟着下了车。

    车厢里只剩下阮宁曦和倪以彤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阮宁曦本想保持沉默,但这些话若说不出口,堵在心里实在憋得慌。

    “倪以彤。”她叫了声女人的名字。

    女人原本正盯着车窗外发呆,听到声音猛地回过神来,“怎么了,宁曦?”

    阮宁曦深深地看了倪以彤一眼,不由得回想起阮清筠。

    阮清筠保养得宜,皮肤光滑白皙,头发乌黑亮丽,脸上总是洋溢着慈爱的笑容。而眼前的倪以彤,皮肤蜡黄蜡黄的,眼角和额头爬满了皱纹,嘴唇干得起皮,一看就是操劳身。

    两个同样年纪的女人,却有着天差地别的模样,想到这里,阮宁曦心里一阵发酸。

    “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是个医生吧?”阮宁曦回忆起来,声音放得柔了些。

    倪以彤笑了笑,以为这个女儿终于肯跟她敞开心扉聊聊天,她内心极为欢喜。

    “是啊,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自从嫁给你父亲,我就辞了工作,安心照顾家庭了。你看,你弟弟现在也很出息,在班级里能排前……”

    阮宁曦不悦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的眼里,就只有赵南和赵奇正,没有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