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玉人来 > 25-30
桢要什么没有呢?她能帮到他什么呢?

    “好啊!”顾维桢却是认真地回应她。

    望着她真诚的模样,顾维桢嘴角翘了翘:“希望圆姐儿不要反悔。”

    乔舒圆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手指无意识的揪着荷包的系绳,诚心保证,自己一定会说到做到,她并非忘恩负义的人。

    廊下又传来顾向霖的声音,想来是他给华阳郡主请过安了。

    乔舒圆想了想,还是决定和顾维桢告辞,乔舒雅的托她办的事情虽不是十分要紧,但她总是记挂着。

    乔舒圆小心翼翼地说:“还有,二哥,你能不能等会儿再出去?”

    顾维桢神色冷峻,不为所动,又回到方才的问题,此时气氛少了暧昧,他故意带着一丝戏谑问:“圆姐儿在担心什么?担心他会误会吗?”

    乔舒圆当即否认:“向霖哥哥怎么可能误会二哥和我!”

    只是、只是……

    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清白,乔舒圆有些心虚。

    顾维桢眼底眸光幽暗,原来她还没忘记那一夜,如此甚好!

    他姿态优雅地端起她为自己倒的水。

    乔舒圆劝解自己不必多想,起码这一世,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吗?她心里有些迷茫的,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好不容易搅乱她的心思,别又自己疏解了,顾维桢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好了,我累了,在此处再歇一刻钟就走。”

    他答应了,乔舒圆缓神,松了一口气:“那我再给二哥添一杯水。”

    乔舒圆刚要抬脚,就听顾向霖在外头问:“圆姐儿你在里面吗?”

    乔舒圆不好意思地对着顾维桢笑了笑:“下一次再给二哥倒茶。”

    说罢,她便跑开了。

    顾维桢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的背影,轻“啧”一声,心里开始不舒服了。

    再看这空荡荡的厅室,更觉无趣。

    “向霖哥哥。”乔舒圆抢在顾向霖推开门之前,跑了出去,反手阖上了门,先开口问:“向霖哥哥没回府用晚膳,是去哪里了?郡主都有些生气了。”

    顾向霖刚才哄完华阳郡主出来,这会儿来找乔舒圆,跟在乔舒圆身后:“那圆姐儿生气了吗?”

    乔舒圆往顾星云待着偏厅走,闻言不说话了,停下脚步,隐约嗅到了他身上陌生的香气,她从未在顾家女眷身上闻过,也不是薛兰华身上的味道,薛兰华常年用一种香,她记得。

    她转头看顾向霖。

    前世,华阳郡主见她和顾向霖之间的裂痕无法弥补,便做主寻了两个清白人家的女子抬做他的姨娘。

    人前脚送到他屋里,他后脚便来找她算账。

    顾向霖满眼失望地看着她,愤怒地问她:“圆姐儿,你我打小的情分,就算做不成恩爱夫妻,你难道就不盼着我好,非得寻来来离间我与兰华的感情吗?”

    原来他还知道他们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可他不也诓骗她,用她的一生为他的爱情做了垫脚石。

    他因为维护和薛兰华的爱情对她的质问历历在耳,而此刻他身上却有着不属于薛兰华的香气。

    多可笑,多讽刺。

    顾向霖被她盯着心里发毛:“圆姐儿怎么如此看我,真生气了?”

    乔舒圆摇摇头:“我生什么气呢?该感到委屈的是云姐姐。”

    顾向霖自然是愧疚的,只是婵娘那边离不开他。他不忍心把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丢在冷冰冰的客栈里,且婵娘夜不能寐,无时无刻都在担心会被春香楼的人寻到。

    他没有办法便派人赁了一个宅子安置她,今日是她搬过去的第一日,他想着镇国公府一切事宜都有父母和他二哥处理,就留下多陪了婵娘一会儿。

    他刚刚已经和顾星云赔过礼了,他承诺明日后日两天都在一旁听她的用。

    既如此,乔舒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多陪陪云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顾向霖应声,仔细打量着乔舒圆,突然发现自她回京后,她好像就不爱找他玩了,也不曾主动给他送过书信,他试探地问乔舒圆缘由。

    乔舒圆理所当然地说:“我们都长大了呀!更何况来日方长。”

    顾向霖闻言,笑了起来,是他多虑了,圆姐儿说得对,来日方长!再过不久他们就成亲了,也不急着现在就黏在一块。不过他也提醒自己不能疏忽了圆姐儿。

    顾向霖心中一动,本想牵她的手,谁料乔舒圆转身躲开了。

    乔舒圆温声说:“向霖哥哥,注意规矩。”

    她指了不远处的侧厅。

    顾向霖轻咳一声,连忙道歉:“是我的不是。”

    乔舒圆不想继续与他纠缠:“云姐姐许是还在等我一起回去呢!”

    此刻时辰不早了,等乔舒圆回到偏厅,顾星云也准备回自己院子休息了。

    乔舒圆和顾星云睡在一块,等乔舒圆沐浴更衣回来,顾星云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她轻笑一声,帮她盖上薄被,坐到窗下的坐榻上看闲书。

    她有些睡不着。

    乔舒圆书翻了两页,又叹气阖上书册,淡雅的桂花香袭来,她看向窗外夜景,脑海中出现一抹身影。

    当她意识到那道身影是顾维桢后,有些慌了神,放下书册就下榻往床边走,真该睡觉了!

    乔舒圆躺在顾星云留给自己的那一侧,闭上双眼,但心绪难平,想不通顾维桢今日是何意,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担心烦醒顾星云,歪头看,她睡得太熟了。

    乔舒圆并不是迟钝的人,有很多事情只是她不愿意或者不敢深究。

    顾维桢曾经是多冷静淡漠,不近人情的人,只是单单是为了顾向霖帮她吗?

    还有那一夜,中了药的人是她,不是顾维桢。

    想到这儿,乔舒圆心尖像是被烫了一下,她拉起薄被蒙住脑袋,不敢想。

    乔舒圆一整夜都没有睡着,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地入了睡。

    但很快又被顾星云闹醒。

    “云姐姐让我再睡一会儿。”乔舒圆睁不开眼,软声撒娇。

    “你瞧瞧,现在几时了?”顾星云撩起床幔,示意她看窗外天色。

    乔舒圆捂着脸,也不好说自己胡思乱想想了一整日,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好啦,好啦,我起来!”

    虽然顾星云是待嫁的新娘,但需要她亲自做的事情很少,用完早膳,她拉着乔舒圆去花园:“明日需要一个花篮,圆姐儿陪我去选花。”

    “这个时节,用石榴装扮花篮,寓意是极好的,”乔舒圆想着石榴寓意多子多福,石榴颜色喜庆,由顾星云的丫鬟提着带去新房又有趣味又好看的,“连着绿枝一起摘下,再点缀几株同色玉簪或是紫薇花……”

    顾星云连连附和:“圆姐儿说的对。”

    顾星云兴致来了,要亲自挑选石榴,乔舒圆有些疲乏,便去石榴树旁的亭子里等她,手里拿着顾星云摘了又不要的石榴,由她剥着玩,打发时光最好。

    乔舒圆剥完一整颗石榴,抬头看顾星云,她竟一颗都没有选好,她好奇哪里让她不满意了,石榴汁水沾了她满手,黏糊糊,她正准备洗干净手去瞧瞧,一个人影闯进她的视线。

    顾维桢竟然出现在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见[加油][加油][加油]

    第27章

    顾维桢与顾星云说话, 眼梢掠过凉亭,瞧见乔舒圆带着侍女逃似的跑走了。

    眉头轻轻地一挑,深暗的凤眸浸了几分笑意。

    “圆姐儿这是去哪儿啊?”顾星云面朝着乔舒圆方向, 那边有动静,她发现得快, 见乔舒圆像是有急事离开的样子, 嘴巴里嘀咕着, 朝凉亭听用的丫鬟招招手, 示意她过去回话。

    顾星云问 丫鬟:“圆姐儿可说为何离开?还回来吗?”

    丫鬟摇摇头:“乔姑娘走得急,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就留了剥好的石榴籽。”丫鬟捧着一只白玉葵瓣式的碗过来的, 碗里盛着乔舒圆剥的满满一碗色泽诱人的石榴籽。

    顾维桢平静地道:“今年府里的石榴倒是结得不错。”

    顾星云要去找乔舒圆, 闻言她看着那碗石榴籽, 又看看顾维桢:“二哥今年还没有尝过家里的石榴吧, 你尝尝, 很甜的。”

    她想起顾维桢的挑剔, 又道:“这是圆姐儿亲手剥的,不是什么不知道的人剥的。”

    这可是圆姐儿专门剥给她吃的, 这一回她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顾维桢身后的德远不用顾维桢开口,极有眼力见儿地上前接过来, 回到崇月斋,他立即将碗摆在顾维桢面前。

    清甜的石榴籽在舌尖爆开,顾维桢搁下玉勺,顾星云到没有说错。

    他脑海中闪过乔舒圆看到他时,脸上闪过的错愕,觉得好笑,又觉得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很好,他又尝了一勺石榴籽, 确实很甜。

    顾星云在花园不远处敞厅里找到乔舒圆。

    乔舒圆举起白白净净的双手:“手上沾的全是石榴汁,擦不干净,我来洗一洗。”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呢!”顾星云挽上她的手臂,娇声说道。

    乔舒圆暂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顾维桢,走得急,忘记给她留话了,她说:“我走之前我似乎看到二哥了?”

    顾星云点头:“二哥已经离开了,我还把你剥好的石榴籽送给了二哥。”

    乔舒圆“呵呵”笑起来,她不爱吃,随顾星云送谁都行:“我们继续去摘石榴,多摘几个,回去我再剥给你吃。”

    顾星云自然说好。

    成亲前的最后一夜,她舍不得入睡,晚上正好可以与她一边剥石榴一边说话。

    乔舒圆才不相信她的话,昨日接她来前,说自己紧张得睡不着觉,但昨晚她睡得比谁都快。

    顾星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真的吗?”

    乔舒圆点点头:“不信你晚上瞧。”

    入了夜,顾星云果然又是沾上软枕便沉沉入梦,乔舒圆心里发笑,又感到了一丝怅然,等明早起来,她就要盛装打扮,出嫁为人妇了。

    顾星云的婚仪很顺利,待她出了门,整个镇国公府都安静了,乔舒圆来不及伤感,就有仆妇来传话:“六爷派我来问姑娘,姑娘现在去蒋家吗?他在门口等姑娘。”

    蒋府夜晚的喜宴搬得极为隆重,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被邀请了。

    乔舒圆收拾好心情点点头:“我这就过去。”

    镇国公府太大了,乔舒圆坐着软轿到了大门处,门外只停着一辆马车,乔舒圆默认这是顾向霖的车架,虽不情愿和他坐一辆马车,但也做不出在镇国公府门口另赁车架的之举。

    乔舒圆扶着曼英的手踩着脚踏登上马车前板,深吸一口气,拉开车厢门,一张极具侵略感的英俊面庞毫无防备地出现,带给乔舒圆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更要命的是,这人是顾维桢。

    “怎么会是你……、会是二哥!”乔舒圆以为自己上错了马车,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可周围就只有这一辆马车。

    “进来吧,你的向霖哥哥先走了。”车厢里传来顾维桢的声音。

    语气颇有些怪异。

    乔舒圆愣住了,犹豫了片刻,咬咬牙,走回车厢。

    她微微欠身:“打扰二哥了。”

    作完礼她便端正地坐在车厢另一侧的末端,抿着唇,也不接他的话,似乎根本不好奇顾向霖为了何事先行离开,把她丢给了顾维桢。

    顾维桢明知故问:“圆姐儿就不想知道缘由?”

    乔舒圆笑起来,语气温柔:“我不过一小小女子,打听这些做什么?我祖母从来不过问我祖父在外的行事,我母亲亦是如此,我自幼受她们教诲,更知晓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妻子。”

    听到刺耳的字眼,顾维桢轻哂一声,眼里完全没有丝毫笑意:“乔舒圆你是觉得你不应该知道,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乔舒圆悄悄掐住手心,维持着表情:“请二哥不要挑拨我和向霖哥哥。”

    顾维桢把等她时看的书随手丢到一旁,冷笑:“挑拨?”

    “就算真挑拨,你又如何!何况你和顾向霖之间有感情吗?”

    乔舒圆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承认,更为他的直白而震惊,其实此刻的他才是真实的他是吗?乔舒圆慌了神,偏过头,不敢看他:“二哥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分明知道,”顾维桢掸了掸衣袍。

    “圆姐儿昨日为何躲着我,嗯?你察觉到了是不是?你清楚……”

    乔舒圆一惊,急声打断他的话,她清楚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没有挽回的机会:“我弄脏了手,去别处洗干净,又怎么说我躲着二哥呢?”

    马车怎么驶得如此慢?她一边在心里在祈祷着赶快到蒋府,一边又道:“我和向霖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很好,我们还有三个月就要成婚,还请二哥慎言。”

    顾维桢定定地看着她,淡声道:“圆姐儿,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乔舒圆手指搅着绢帕,不受他的蛊惑:“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二哥的问题。”

    就算前世和他缠绵一夜,她也没有想过和他有什么,她现在是他嫡亲弟弟的未婚妻,将来解除婚约,她也还是他嫡亲弟弟的前未婚妻。

    不管如何,她和顾维桢都不可能有结果,但凡有一丝传言流出来,她不敢想有多少流言蜚语,有多少人议论她,还有他。

    在不久的未来,他会入阁拜相,会位极人臣,他是镇国公府未来的家主,他就该是高不可攀的,那些流言不该和他的名号联系在一起。

    好聪明的姑娘,顾维桢没有生气,微微倾身,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顶着一张斯文高傲的脸,柔声说:“圆姐儿看不出来我在请求圆姐儿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吗?”

    他不急不缓的语气,压低嗓音的温柔,像是一把锋利的武器。

    乔舒圆耳朵发烫 ,涨红了脸:“你、你……”

    她没有想到这样柔情蜜意的口吻,近乎调情的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像是配合她的语气,马车一顿、一顿,慢悠悠地停下:“世子,乔姑娘,蒋府到了。”

    车夫的话犹如仙乐,乔舒圆如释重负:“二哥我先下车了。”

    无需也不等顾维桢的同意,乔舒圆飞快的起身,推开车厢,疾步走了出去,两步并一步地踩着脚踏跑下马车。

    “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乔舒圆抬头看是她大哥乔铭琦,他大哥如今在六部观政,虽还未授官,但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一个月只有旬假时才回府,平日里都宿在衙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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