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已经足够厉害了!
乔舒圆越说,声音越弱,总觉得她的话似乎也有些不正经,嗯……
不过他们此刻这个姿势,好像就和正经二字没有任何关心,乔舒圆羞臊地低头,却只能埋进他紧实的胸肌里。
乔舒圆眨巴眨巴眼睛,一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顾维桢每夜就是用自己这副好皮囊来引诱乔舒圆。
他说:“夫人能看得上这副身体,是为夫的荣幸。”
听出他的语气里的得意,乔舒圆觉得再继续躺下来,恐怕今夜又不会消停了,她打定今日要克制一下,不能再放纵了,她拥着锦被坐起来:“我要去净房洗漱。”
她扯了被子,顾维桢就大喇喇暴露在外头,乔舒圆呆了片刻,又连忙躺了回去。
顾维桢闷声笑,起身捡了悬挂在床榻沿边上的寝衣披在肩头,套上长裤,将帐幔遮严实,才吩咐外面听用的丫鬟抬水。
乔舒圆这才窸窸窣窣地穿上寝衣,刚踩上脚踏,双腿一软,跌坐回去的前一刻被撩起帐幔走回来的顾维桢搂紧怀里。
四目相视,乔舒圆懵懵地望着顾维桢,随后面颊爆红。
顾维桢赶在她羞恼前,递到茶盏,哄道:“先润润嗓子。”
乔舒圆几欲说出口的话被他堵了回去,她真是口渴了,嗓子有些不适,她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随后才嗔怪道:“都怪你。”
顾维桢颔首,欣然接受她的指责,说:“为夫帮夫人洗漱赔罪。”
这一回顾维桢真真是十分的规矩,他修长的手指系好乔舒圆的寝衣的系带,抬眸挑眉表功。
乔舒圆不自在地撇过头,刚擦干净的身体,又起了一层细汗,白皙纤细的脖颈泛着红潮,顾维桢像是才发现她的异样,故作惊讶的低声问:“可要夫君再帮忙?”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手贴上她的平坦的小腹,俯声轻啄她敏感的耳垂。
乔舒圆浑身一颤,手指握住他的手腕,强装镇定地说:“只是地龙烧得热,我没事。”
“真的吗?” 顾维桢指尖缠绕她刚系好的腰带,轻轻一勾,活结散开,布料柔软的衣襟自然分作两片……
乔舒圆想,这才是他的目的。
偏又抵挡不住地沉溺在他带来的情潮中,舒服地眯起眼,恰如他所说,他真的了解她的喜好。
顾维桢将她的情态尽收眼底,他自然有这个自信,没有人比他更懂她。
待一切恢复宁静,乔舒圆已经困极了,但她还是强撑起眼皮,说:”今天顾向霖来找我了。 ”
她只听顾维桢轻“嗯”一声,剩下的话模模糊糊的,她只能哼唧两声的随口应答。
顾维桢也不在意,抱紧她,闭目入睡。
他没有把顾向霖没有把顾向霖放在眼里,更不会在乎他的胡言乱语,望着乔舒圆恬静的睡颜,他恐怕也估算错了自己在乔舒圆心里的位置,他只怕还没有棠姐儿的雪奴重要。
第二日乔舒圆醒来,才隐约回忆起顾维桢的话,顾向霖居然也去找他了——
作者有话说:最会讨老婆关心的桢桢来也!
明天见[撒花][撒花][撒花]
第66章
乔舒圆很想知道顾向霖说了什么, 她从后花园绕回正屋,在书房找到顾维桢。
成亲后,他外院书房用得少。
书信都直接送到崇月斋的书房, 他此刻正在回一封信件,
见到乔舒圆在屏风后犹豫, 他放下手里的笔, 让她过来, 拉着她的同坐一把圈椅。
知道顾维桢不喜旁人打扰, 丫鬟仆妇们做完事都在檐廊外的抱厦里听用,四下无人, 乔舒圆安心靠在顾维桢怀里, 仰头期待地望着他。
顾维桢回来后更衣换了件深青直裰, 用网巾束发, 最家常的装束, 依旧难掩风姿, 每每看到这张脸,乔舒圆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顾维桢眸光闪烁, 将顾向霖说的那些话尽数告诉她。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乔舒圆听着顾向霖那些莫名奇怪的话, 秀眉微蹙,心里有些难受,她离开顾维桢的怀抱,愧疚的,小声道:“对不起。”
怀里空落,顾维桢眸色微暗,突然抬手扫开书案上的笔墨,横抱起她, 将她放在案上。
乔舒圆惊呼一声,推搡着他的肩膀,就要往下跳。
顾维桢身形巍然不动,甚至往前一步,挤进她双腿之间,手掌撑在她身侧,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乔舒圆你替谁道歉呢?”
乔舒圆动作顿住,她当然是……
她眨了眨眼睛,他是在吃醋吗?
她只是觉得他平日里公务繁忙,还要因为这些琐事去听顾向霖说些刺耳的话,着实辛苦,她绝对没有替顾向霖道歉的意思。
乔舒圆强调道。
顾维桢沉声道:“我不觉得辛苦。”
有关她的事,从来都不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乔舒圆连忙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就算他真得罪你,我也不会帮他说话的。”
“我知道我们才是一起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很认真地看着他。
朝堂局势风谲云诡,他身负镇国公府的荣辱,他肩头担子本就沉重,乔舒圆不想给他添乱。
“圆姐儿可以不用这么懂事。”
她想得多,越懂事,顾维桢就越心疼。
乔舒圆摇头,她也没有那么懂事,只是不忍见他辛苦。
都怪顾向霖!
“也不知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奇怪?”
同为男人,顾维桢对顾向霖那微妙的情绪了然于胸,望着乔舒圆清澈纯净的眼眸,不想她把注意力放在顾向霖身上。
他语气平静淡漠地说:“可能养病期间无趣,出来找事吧。”
乔舒圆深以为然,顾维桢说得对。
顾向霖从前最受宠爱,冷不丁儿的被关在凝翠轩近两个月,无人搭理,定是憋闷得难受,故意找事引起大家的注意。
“他真无聊。”
不过乔舒圆想,他很快就有事情做了,华阳郡主帮他相看,这一次薛兰华早早地入了府,他应当不会再折腾了吧。
顾维桢听到她的话,笑了笑,不想再继续说顾向霖,问她今日做了什么?
乔舒圆手指点点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来说话,这个姿势,她不习惯。
顾维桢像是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或者说是故意不理会,他攥住她的手:“嗯?”
就算他不在,乔舒圆一整日也安排得很充足,晨起去正院陪华阳郡主说了会儿话,回崇月斋她要整理嫁妆,打理顾维桢交给她的私产,还要去找雪奴玩……
乔舒圆刚刚接受嫁妆里的田庄铺面,和前世差不多的,她让孔宜帮她巡查。
这些好掌管,但顾维桢的那些私产,数额巨大,她一时间不知从何入手。
顾维桢直接把德远支给她。
乔舒圆有些不好意思,德远确实顶用,能得他帮忙,她自然能轻松许多。
她就是担心她要走了德远,他不方便。
顾维桢眉梢带笑,别说让德远帮她管理庶务,就算是他:“只要夫人使得顺手,为夫也在所不辞。”
乔舒圆脸一红,他总说这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但觑见他正经的模样,她以为是这两日被他带坏了,她轻咳一声说:“我手头的人够用了,暂时不需要夫君帮忙。”
除了德远,他给她指派了几个聪明伶俐的丫鬟仆妇在内宅使唤,另外还有小厮护卫在外听用,有这些人分担,她足够轻松了。
“庶务用不到,别处呢?”顾维桢手指慢条斯理地托着她的后腰,将她往前压。
乔舒圆瞬间明白,她没有误会他!
她悬在半空中的脚趾在绣鞋里蜷缩,脸颊发热,她偏头听廊道里的动静,眼睛一亮说:“快用晚膳了!”
“嗯,”顾维桢微微颔首,神色没有一丝变化,淡声道,“等晚膳后再来帮夫人。”
他动作稳当的把她抱下来。
乔舒圆站定了,轻抚衣裙,飞快地落下一句话就跑了。
“我想起来了,的确有事需要夫君帮忙,晚膳后劳烦夫君帮我看两本账册。”
顾维桢留在原望着她的背影,轻笑,账册他能看,但她以为她能逃到哪里去?
乔舒圆没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习惯,但次日她较平时去正院的时辰晚了半个时辰。
华阳郡主不是苛责儿媳妇的人,她也不曾定下晨昏定省的规矩,只让她们每日闲暇时过去陪她说说话便可以。
乔舒圆是按照从前在乔家时,给乔老太太请安的时辰去的。
华阳郡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看乔舒圆面色神情,她是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下更不在意了。
转而提起后日府里的宴会,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眼梢瞥过乔舒圆。
乔舒圆知道此次宴会的目的,坦荡地望着她问:“母亲可有属意的人选?”
顾向霖这样的身份,即使名声一时受流言所扰,但从来不用担心会娶不到好姑娘,她心情复杂。
华阳郡主见她神色如常,心中满意,搁下茶盏,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几个名字。
长兴侯府的次女、平远将军的长女还有李家的五姑娘。
这几位乔舒圆就算没见过,也听过名字,不算相熟,她记不清她们前世是和哪家公子结亲,不过华阳郡主既然提起,那就表明另一方也有意思。
待见到那几位姑娘,乔舒圆发现华阳郡主真是用了心,每一位都是十分的出挑。
乔舒圆和顾大夫人、顾四夫人陪着几位姑娘吃了几轮茶,顾向霖都不曾出来。
不远处和各家夫人们说话的华阳郡主给静息使了眼色。
两刻钟后静息才请了顾向霖过来。
华阳郡主和顾向霖说了几句话,顾向霖朝姑娘们坐在的地方看,拱手作礼。
几位姑娘起身还礼。
都是女眷,顾向霖不好久留,他稍坐了片刻,便被静息送走了,等宴会散去,他才被华阳郡主召回来。
“你可有中意的?”华阳郡主和颜悦色地问他。
顾向霖下意识地看向庭院,抱着雪奴玩雪的乔舒圆,他烦躁地说:“没有。”
华阳郡主脸色微沉:“霖哥儿你胡闹也要有个分寸!”
以免夜长梦多,华阳郡主担心他又在外面惹出什么风流事,准备就从今日来的这几位姑娘中挑选未来的儿媳:“就如此,那就由我替你拿主意。”
“母亲!”顾向霖猛地站起来。
华阳郡主不为所动:“从前圆姐、”
她顿了顿,没有说明白:“……你不愿意,这几位你也瞧不上,你究竟想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娶那薛氏?”
顾向霖绷着脸,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薛兰华,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说:“母亲给我几日考虑。”
华阳郡主这才高兴了,吩咐下去,今日晚膳就设在正院,她让顾向霖就留在正院等他几位哥哥下值回来一起用晚膳。
顾向霖应下,距离晚膳还有一些时候,他走到乖乖坐在桌边吃点心的棠姐儿身旁:“棠姐儿要不要找雪奴玩?”
棠姐儿大眼睛转了转,奶声奶气地说:“找雪奴玩。”
顾向霖说:“六叔陪棠姐儿去,好不好?”
棠姐儿这般小的年纪,有人陪着玩就很开心了,她欢快地点点头:“好呀!好呀!”
顾向霖挥手示意棠姐儿的乳母留下:“我就领着棠姐儿在院子里玩,你们不必跟着。”
乳母们面面相觑,总归就在正院,不会出事,她们欠身应诺。
棠姐儿牵着顾向霖的手跑到院子里,找到乔舒圆。
乔舒圆笑容在脸上停了一瞬,她蹲下来把雪奴交给她,摸摸她的脑袋,吩咐院子里的丫鬟看顾着她,起身淡淡地看着顾向霖。
顾向霖对着她笑:“圆、二嫂觉得今日哪位小姐最好?”
乔舒圆接过曼英递来的手炉,垂眸牵唇说:“六弟问错人了。不过听说六弟体贴薛家妹妹,自然要寻一个温柔贤淑,能包容六弟和薛家妹妹的女子,我对今日几位小姐不慎了解,但我可以替六弟问问母亲,六弟以为呢?”
这是顾向霖曾经以为娶乔舒圆最大的好处,被乔舒圆猝不及防地提起,他面上挂不住,收起笑,讪讪地说:“不用。”
乔舒圆喉咙溢出一声笑,抬脚往正厅找华阳郡主去了。
顾向霖见状也不好再前去搭话。
一直到用晚膳的时候都是蔫巴巴的。
晚膳都是自家人,厅内只摆了一张圆桌,顾向霖坐在华阳郡主身边,抬头就可以看到顾维桢和乔舒圆。
他视线落在顾维桢给乔舒圆添菜的手上,他食指上的蓝宝石在烛光下泛着绚丽的华彩,他眯了一下眼睛,视线慢慢转到乔舒圆手上。
同样璀璨的蓝宝石,同样刻纹的金戒托,他记得顾维桢戴这枚戒指已经戴了许久。
顾向霖又望向顾维桢,他眉眼冷傲,看起来很难亲近,但他一举一动都在照顾乔舒圆。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隐约觉得有哪里变了。
顾维桢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扫他一眼。
顾向霖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乱瞧。
用完晚膳,各自散去,正院前备着几顶软轿,崇月斋离得近,乔舒圆晚膳多用了几口,打算走回去正好消食,她问顾维桢的意见。
顾维桢动作自然地取了乔舒圆的披风帮她系上,顺势牵起她的手,自然依她——
作者有话说:晚上见[撒花][撒花][撒花]
第67章
冰凉的雪粒飘落鼻尖, 乔舒圆仰头望,檐下烛影晕黄,寒风卷过稀疏雪花, 悄无声息地散落枝头。
下雪了。
乔舒圆看向身侧的顾维桢,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
她眼睛弯弯, 唇边漾开一抹浅笑, 与他十指紧扣, 将他拉进雪夜之中, 浑不在意刺骨的寒意。
雪下的不大,一众丫鬟嬷嬷亦未撑伞, 提灯抱伞跟随在他们身后。
顾向霖站在正院院门前的踏步石阶上, 愣愣地望着崇月斋的方向, 风雪遮挡视线, 已经看不清顾维桢夫妇的身影, 他们紧握的双手却留在他脑海中久久未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