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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乔舒圆光洁的背脊抵着池壁, 面颊布满红晕,眼睫轻颤,檀口微张, 望着脱去被她沾湿的外袍,只穿着宝蓝色里衣步入水中的顾维桢。

    水声划过耳畔, 乔舒圆手指抓着浴池边沿, 呼吸随着他靠近越发急促。

    顾维桢来到她身前, 手臂绕过她身后, 宽大的手掌托起她的后背。

    失了着力点,乔舒圆只觉得整个人都飘在水中, 手指本能地攀在他的臂膀上, 细长匀称的小腿勾住他的腰, 紧贴他的身体, 一瞬间浑身血液全部涌向头脑, 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水雾散开, 她撞上他摄人心魄的凤目。

    霎那间,仿佛只能听到彼此的失序的心跳。

    氤氲的水汽缓缓聚拢, 视线变得模糊,理智逐渐崩塌。

    顾维桢薄唇张开, 覆上她的红唇,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湿热的舌尖相触,辗转厮磨,他滚烫的手掌用力将她摁在怀里,仿佛要把她揉进他骨血中。

    乔舒圆意乱情迷地回应着他的吻,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他的脖颈,颤抖的指尖挑起他里衣的衣襟, 触碰到他的胸膛紧绷的肌肉,她猛然清醒,刚要退缩,被他攥住手腕。

    眼神交织,心脏悸动,乔舒圆浑身颤栗,迷失在他炽热的眼神中,顾维桢倾身,在她耳畔用低哑中带着蛊惑的声音道:“他是你的。”

    乔舒圆藏在阴暗角落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抵挡不住他的诱哄,清醒的沉沦,在他的带领下, 一寸寸仔细探索掌下属于她的身体,留下她的烙印……

    躺在暖阁炕上,乔舒圆累得半点力气都没有了,白天在外玩闹的疲惫比不上刚刚与他缠绵半分,顾维桢回到她身边,自然地将她揽到怀里。

    他甫一碰到她,她身体下意识地颤了颤,双腿蜷缩,她身体残留着欢愉过后的余韵。

    方才乔舒圆几乎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顾维桢将她搂在臂弯处,带着歉意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掌从她衣摆钻进去,摸着她的平坦柔软的小腹,低声问:“还胀吗?”

    乔舒圆面颊爆红,拉出他的手,飞快地摇了摇头。

    顾维桢轻笑一声,抱紧她:“睡吧。”

    乔舒圆真是累了,在他怀里调整睡姿,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的香味,虽然腰腿泛酸,但她心里却是饱足的,任凭窗外风雪交加,靠着顾维桢她只觉得安心。

    乔舒圆迷迷糊糊地进了梦乡,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前世的事。

    将近子正时分,城中已是爆竹声不断,镇国公府各房聚在正院守岁,锦烛高照,镇国公府通火通明,富丽荣华。

    这几年府里添了不少人口,最为年长的棠姐儿已经八岁,正领着四五个幼童在院子里玩闹,孩子们精力无限,乔舒圆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强打起精神,仍浑身难受,方才厨房撤下茶桌,摆上酒宴,但从入夜到此刻,用过三四轮席面,众人只略动一筷,做个样子,这些菜品稍后会赏给下人。

    乔舒圆也不饿,只让曼英为她添杯酒,清酒入喉,稍微提了神。

    她捧着手炉,背倚椅背,百无聊赖地望着院中的热闹,原先坐在她身侧的顾向霖离席与几位哥哥下棋去了,瞧见棠姐儿顽皮作弄弟弟妹妹,她浅笑一声,还想看这场官司如何解决,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视线。

    乔舒圆一愣,顺着那人腰间的绦带往上看,是顾维桢。

    她连忙起身见礼,不知是酒吃多了,或是动作太急,她刚起身,眼前一黑,身体晃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去

    忽而手腕被人攥住,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环过她的纤薄的肩膀,将她扶稳。

    乔舒圆彻底清醒,惊魂稳定,看到桌旁的曼英白着脸,惊恐的上前扶她,她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依偎在顾维桢怀里,倚着她坚硬宽阔的胸膛,鼻息间萦绕淡淡的冷香。

    她一愣,慌张的从他怀里出来,脸色壁曼英的更加苍白,她无措地望着顾维桢。

    就算是除夕,他也只穿着一身墨色暗花纹冬袍,平湖似的凤目沉静淡然。

    顾维桢如今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但他并不是会为难人的人,乔舒圆刚要道谢。

    忽而一声锣鼓声伴着爆竹声传来。

    “新岁长乐。”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线传到乔舒圆耳朵里,顾维桢目光落在她脸上。

    乔舒圆瞥见他眉眼闪过一丝温柔,她心中惊讶,再看他那抹温柔似乎是他的错觉,乔舒圆也不在意,她展唇笑道:“祝二哥新春万事称心,所求皆如愿。”

    顾维桢唇角微弯,像变戏法似的,递上一只锦盒:“新年礼,大家都有。”

    乔舒圆急忙伸手接过来。

    喧嚣声掩盖住他的声音,乔舒圆握着锦盒,再抬眸,只能看到他的挺拔孤傲的背影。

    文遥和德远正在厅内派送新年礼。

    一模一样的锦盒,大家都有的新年礼,乔舒圆并不心急,交给曼英拿着,等回去后再拆,待带着镇国公夫妇送的压岁钱回到后院,正准备看顾维桢的礼物,门外传来通传,说顾向霖来了。

    乔舒圆瞬间紧绷起来,放下锦盒让曼英收好,满脸戒备地看着踏进她房内的顾向霖。

    他们成婚至今已有五年,曾经的争吵也最终恢复平静。

    此时的他们已经不会再有剑拔弩张,闹得整个国公府鸡犬不宁的时候。

    她们不住在一处,很少见面,也很少说话。

    气氛变得冷漠。

    顾向霖看着这样的乔舒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停下脚步说:“老规矩。”

    乔舒圆已经接受了她将要困在国公府直到死去的现实,为了给自己一个清净,有时候不得已也会和他逢场作戏。

    逢年过节总要把她卧房外间的卧榻让给他。

    关上隔扇门,乔舒圆环顾她的卧房,即使有意装饰得喜庆,但热闹散去,只余她一人,难掩冷寂。

    她孤零零坐在床榻上,身形纤瘦单薄,看一眼都叫人心碎,但那道关上的门,绝不会打开。

    顾向霖的出现让乔舒圆仿佛对所有事情都失去兴致,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已经是深夜,心脏都闷得难受。

    乔舒圆猛地睁开眼睛,暖阁内暗香浮动,顾维桢的胳膊环在她腰上,她一阵儿恍惚,前世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她现在是顾维桢的妻子了。

    她悄悄抬手捂着心口,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样难过的滋味。

    她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开顾维桢的胳膊,蹑手蹑脚地掀开锦被,跨过他的身体,出了暖阁,往净房走去。

    走动时她还能感受到身体的异样,终于有了真实感,

    她脸有些红,回到暖阁,刚坐在炕沿上脱了靸鞋,腰上忽而一重,顾维桢搂住她,哑声问:“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乔舒圆并没有起夜的习惯。

    那的确是一场噩梦,乔舒圆不愿再想,但是她有没有说梦话?

    乔舒圆默默地躺回原处,先试探地问他:“被我吵醒了吗?”

    顾维桢摇头否认,不是她的原因,是他身为国公府世子自小培养的警惕,就算在睡梦中也要有防备的意识。

    他摸到她冰凉的小手,捂在他温暖的胸口,乔舒圆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我说梦话了吗?”

    “夫人担心会说什么?”顾维桢目光已然清明。

    暖阁外两盏落地灯台,烛光闪烁,勉强能照映乔舒圆的面庞。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她慌乱地转移他的注意力,“如果,只是一个假设,如果让夫君送个新年礼物给我,夫君会送什么?”

    当时因为有顾向霖打扰,她忘记了他送的新年礼,后来竟也不曾想起,她后悔极了,恐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送了什么。

    “我整个人都是夫人的,夫人想要什么都可以。”顾维桢沉声道。

    乔舒圆才没有和他调笑的意思,她眼眸一转,她问错了,她改口:“送大嫂她们呢?”

    顾维桢眉心一动,大抵猜到她想问什么了,不过他没有犹豫:“不会。”

    他不会送嫂子或者弟妹们新年礼。

    乔舒圆转身,趴在他身上,手指摩挲着捧住他的脸。

    他说他不会!

    收到他新年礼,也是头一遭,她隐约感到反常,她只以为他心情好,却从未仔细想,他何等性子,怎么会做这些事。

    所以那一次的例外,是因为她吗?

    这一刻,乔舒圆心里生出从来没有过的复杂。

    顾维桢提着她的腰,放到自己身上:“不想睡觉了?”

    乔舒圆着实精神,她有些不好意思,时辰尚早,她好像打扰他休息了,她红着脸要从他身上滑下去说:“睡呢!睡呢!”

    “若是不想睡,我们也可以说说话。”顾维桢固着她的腰,不让她下去,他心里也愧疚折腾她折腾得狠了,当真只是单纯陪她的聊天。

    但乔舒圆不相信。

    顾维桢忍不住笑了起来。

    乔舒圆莫名红了脸,不满地嗔他一眼,离他很近,被沿露出缝隙,她瞥见他素白的寝衣肩头有一块红印。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来,拉开他的衣襟。

    顾维桢垂眸瞥了一眼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

    他肩头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牙齿印,牙印渗着血丝,整个牙印呈鲜红色,这是乔舒圆昨夜的大作。

    乔舒圆有些傻眼,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肩头,抬手想要碰一碰,却又不不忍心,眼巴巴地瞅着他,懊恼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不知道她会咬得这么深,他肤色白皙,牙印看上去都很他肯定很疼。

    乔舒圆越想越觉得愧疚:“会不会留疤啊?”

    顾维桢唇角微扬:“那正好,夫人可要记住,来日凭着这个印记找到我。”

    乔舒圆当了真,仔细想了想,又担忧地问:“若我找不到你,该怎么办?这个痕迹要脱衣裳检查,多不好意思。”

    顾维桢闷声笑起来:“没关系,我会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晚上见[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72章

    顾维桢也信轮回转世之说吗?

    乔舒圆趴到他心口, 听着他的心跳,抱紧他,贪念地道:“那你一定要找到我。”

    她已经不敢想象没有他的朝夕,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她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乔舒圆恍然发现, 不知不觉中, 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她翁声翁气地说:“你一定要平安。”

    离年节越近,距离他被刺杀的日子也越近, 她就越发担忧。

    她在意他, 他自然欣喜, 但看她焦躁的模样, 顾维桢于心不忍, 抚摸着她的发丝, 声音温和:“梦境中,刺杀我的人是否得逞?”

    乔舒圆摇头, 他只是受了伤。

    顾维桢接着道:“那便是了,夫人既相信这场梦, 那也该相信你的夫君必会平安无事。”

    乔舒圆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顾维桢也见不得她胡思乱想,给她找事情做,往年他没有内眷,免了许多交际,但如今他娶了新妇,往后来给她磕头拜年的人必不会少。

    “可有什么人需要我特别注意。”乔舒圆闻言果然转移了注意力。

    顾维桢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笑道:“没有人值得你去讨好。”

    若他的妻子还需要俯首做小, 奉承讨好,那他还不如趁早辞官让出世子之位。

    “无聊了可以留她们陪你说说话,若不想见,便让德远和曼英她们将人打发了。”顾维桢认真地告诉她。

    怕她犯傻,顾维桢追问:“知道了吗?”

    乔舒圆啄了啄下巴,让他放心,她不会委屈自己的。

    心里盘算着要多备一些红封和见面礼,还有给顾氏本家晚辈们的新年礼。

    乔舒圆手指卷着他寝衣系带,脑海里总惦记着那件被她遗忘的锦盒,那只锦盒必是和她收到的新年贺礼一起压到库房角落里尘封落灰,她想起来便觉得遗憾。

    又或许,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忽视了他更多心意。

    乔舒圆胸口闷闷的,鼻尖酸楚,往后她该待他更加用心才是,不管如何也轮到她回礼了。

    转念间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更加精神,黝黑清亮的眼眸在深夜显得格外突兀,她把玩着顾维桢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两只戒指挨在一块。

    和总打扮得像花孔雀般的顾向霖相比,他的确低调许多,但低调中难掩贵气。

    不过他这等形容气质,不管佩戴什么首饰,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乔舒圆庆幸,还好她咬的是他的肩膀,若在显眼处,岂不有损他的形象。

    听到乔舒圆小声嘀咕,顾维桢挑起眉梢,执起她的手,递到唇边,在她戴着戒指的手指上落下一个亲吻。

    暖阁内温情脉脉,外间守夜的湘英披着外衣站在隔扇门后,听里屋传来的柔声细语又回到卧榻上,榻旁的熏笼炭火烧得旺,炭中添了香料,呼吸间香气宜人,她舒服地闭上眼睛,估摸着还能再眯一个时辰。

    她们夫人和世子总是有许多话可以说,湘英搂紧身上的被子,将来她也要嫁一个能陪她说话的男子,她揣着期待,意识逐渐模糊。

    说了半宿的话,乔舒圆白日在家中还可以休憩,顾维桢去了衙署,便是忙得分身乏术。

    早知道不拉着他说话了,她后悔不已,面上流露出几分懊悔和心疼。

    顾维桢年纪轻轻便坐上刑部侍郎的位置,付出的自然远超旁人想象,他心中没有牵挂,留在衙署通宵查案是最平常的事。

    当然他现在已经不会那般做了,他换完衣袍,站在暖阁外让她不必急着起身,昨夜她满打满算只休息了两个时辰,他让她再睡会儿。

    乔舒圆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她说:“我与你一道用早膳。”

    顾维桢只好亲自去取了一件貂皮氅衣披在她肩头。

    用完早膳,乔舒圆送他到正房门口,门帘打开一条缝,就能感受到屋外的寒意,顾维桢催她回去。

    乔舒圆就送他到这儿,他们之间也无需客气,她回到内室,房里少了一个人,也冷清下来,她进了暖阁里,被褥里还残留他们的体温,她睡意上涌,深吸一口气依稀能嗅到顾维桢留下的香气。

    让人觉得很安心,乔舒圆慢慢睡了过去。

    *

    顾维桢出府时,恰好遇到顾向霖,他身旁还跟着镇国公的护卫。

    “二哥。”顾向霖有些心虚,又觉得丢脸,他给护卫们使了眼色,让他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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