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玄幻魔法 > 玉人来 > 80-90
头疼,回了寝舍,随后悄悄出了国子监。

    可惜谢锦辰和乔顺雅只肯散学后才来,他们晚上还准备赶回寝舍。

    顾向霖摇摇头,不理解他们要如此拼命作甚!

    谢家不提,顾向霖酸溜溜地想,那乔家和镇国公府如今已是一家人,乔顺雅何愁没有前途!

    顾向霖坐在厢房里,手里把玩着那舞姬留给他的发簪,失神之际,谢锦辰跑了进来,他气喘吁吁地拦着他:“我在沁梅园门外看到你二哥的车架。”

    顾向霖“蹭”的一下起身:“没看错,是我二哥!”

    “总跟在你二哥身边的护卫也在!”谢锦辰说道。

    “若被他发现你私自出国子监,恐怕又得挨一顿训,我担心正甫兄被人瞧见,已经让他先回去了,你也从后门走吧。”

    顾向霖连连点头,他二哥心狠,上回让他在祠堂跪了两日才肯放他出来。

    别的也就罢了,倒是错过了和卢家姑娘见面,也不知她有没有生气。

    “发什么愣?快走吧。”谢锦辰奇怪道。

    顾向霖回神,拍拍他的肩:“多谢锦辰兄了。”

    他说完,赶紧往后门走,不过心里还在嘀咕,他二哥怎么会来沁梅园,他从前和同僚谈事不是在漱玉胡同,就是在观月楼,难道……

    顾向霖猛地驻足,心里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若他二哥来见的是一位姑娘呢!

    他这般想着,已经调转步子,往正门走去。

    乔舒圆看着姐妹们坐上回乔府的马车,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顾家的车夫也驾着马车停到她面前,有顾诚顾逊两兄弟驱马领着护卫随侍一旁,乔舒圆扶着湘英的手踩着脚踏上了马车,刚弯腰走进车厢,一张英俊贵气的面庞闯进她眼帘。

    “你怎么真来啦!”——

    作者有话说:这算今天的更新,昨天的二更今天补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89章

    宽敞的车厢内烛火摇曳, 暖香浮动,顾维桢半倚厢壁,姿态闲逸优雅, 软塌上的案几上放着一本有翻阅痕迹的闲书,茶盏留有小半茶汤。

    显然他已经在车厢里坐了有一段时间了。

    乔舒圆满眼惊喜地看着顾维桢, 眼里仿佛缀满了细碎璀璨的星光, 她抿唇笑, 坐到了他身旁。

    顾维桢动作自然的碰碰她的脸, 摸摸她的手,像是在检查她可有挨冻。

    乔舒圆眉眼温软, 嘴上说着:“我不冷。”

    却也配合着他, 和他说起今日的事, 今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卢宝乐准备的, 乔顺雅也自然没有想与顾向霖说和, 只是为了寻个由头, 让他过来演好这出戏。

    顾向霖果然就吃这一套,他的“怜香惜玉”没有让乔舒圆失望。

    顾维桢帮她解了斗篷, 搭在左前侧的软塌上,回头专心听着她说话:“夫人好谋算。”

    乔舒圆这一招还是从顾维桢那儿学来的, 她漂亮的眼眸闪过促狭,笑道:“是老师教的好。”

    顾维桢挑眉失笑,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

    语调慵懒低缓问她:“累不累?”

    大部分的事情乔舒圆都安排人去做了,她不过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身体上算不得累,只是靠在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的声音, 心中熨帖,她的身体好像变得软绵绵的,不由得往他身上贴紧。

    无声的撒娇,更让顾维桢心软,他手掌温柔的轻抚她的背脊。

    她性子却不似此刻这般柔软,他看不得她为了乔家那些事情,烦心,偏偏她脾气犟,不肯他插手,只说她自己能解决,若他实在想帮忙,就调几个能做事的给她用。

    顾维桢只能先依她。

    乔舒圆并不是矫情,只是这些事情,她自己能解决,若她需要他帮她,她也不会和他客气的,就像现在,她说:“夫君,你抱紧我。”

    送卢宝乐上了马车后,她心里莫名有些惆怅,想到了他,但不曾想过打开车厢门,他竟然真的出现在她眼前。

    顾维桢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更何况这件事,他只遗憾不能融她入骨血,他手臂收紧。

    乔舒圆呼吸错乱了一下,他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她心尖发颤,缓缓阖上眼睛,沉溺在他缱绻的亲吻中。

    马车平稳地驶过街道,车厢隔开嘈杂声,烛光忽明忽暗,气氛升腾,顾维桢掐着乔舒圆的腰,将她抱坐在自己身上。

    如乔舒圆所愿,贴得更紧,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猛然一惊,手掌撑着他硬邦邦地肩膀,绯红着脸,躲开他的吻:“不行的。”

    这是车厢,她们还在外头,何况她身子也不方便。

    顾维桢黝黑的凤目盯着她,沉舒一口气,将她抱回去,下巴搁在她颈窝,甜香绕鼻,他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闷,他说:“我知道。”

    他心中苦笑,不知该怪自己与她在一起时,定力不足,还是该怪她太会撒娇,她的每一次回应都足以撩拨得他意乱情迷。

    “让我缓一缓。”

    他现在着实有些狼狈。

    乔舒圆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有想到他反应会这般大。

    “我下去吧。”乔舒圆小声提议,这样他平复得更快些。

    顾维桢不松手:“无碍。”

    乔舒圆眨巴眨巴眼睛,难得对他的话产生了质疑,真的吗?

    她艰难地伸出一只胳膊,从矮几上取了茶盏,那小半盏茶汤已经变得温凉,她指尖托着杯盏递到他唇边,让他喝口水压一压火气。

    她满脸认真,顾维桢薄唇微弯,一声轻笑从喉咙口溢出来。

    乔舒圆被他笑得面颊发烫,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顾维桢没有说,只是握着她的手腕,低头就着她的手,将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乔舒圆探身将茶盏放回去。

    忽而马车外传来顾诚的声音:“启禀世子、夫人,有人在后面跟着。”

    乔舒圆闻言一惊,扶着顾维桢肩膀的手指猛然抓紧,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最害怕的还是有人想要刺杀顾维桢。

    顾维桢察觉到了她的不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平静地问顾诚:“可知道是何人指使的?”

    车厢外沉寂了片刻,顾维桢蹙眉,以为顾诚还未来得及探出一二。

    乔舒圆都紧张起来,想要从顾维桢腿上下去。

    谁知下一刻,顾诚语气古怪地说道:“是六爷。”

    顾向霖?

    乔舒圆动作一顿,脸上闪过疑惑,当真是很意外的名字,按理说他不是应该回国子监了吗?

    顾维桢嗤笑一声:“抓了他送去镇国公府。”

    乔舒圆悄悄从他腿上挪下来,望着他:“他跟踪你做什么?”

    她想到顾向霖现在恐怕以为这马车里只有顾维桢。

    顾向霖太蠢了。

    蠢到顾维桢都无法理解他的脑子,他抬手帮她整理衣襟,不甚在意地说:“不用管他。”

    顾诚走到顾向霖面前时,顾向霖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已经晚了。

    他央求顾诚当做没有看到他。

    顾诚不应声:“六爷放心,世子不会为难你,世子已经吩咐属下送六爷回国公府。”

    顾向霖更不愿去了,他今岁去国子监前,镇国公已经给了他警告,若他再无视国子监条规,私自逃学,他日后都不必再去了。

    京城勋贵子弟没有承袭爵位的,也能靠着祖上功勋厚脸皮在皇帝跟前讨得荫封,不过都是些闲散职位,但大多是人都是瞧不上那小官的,剩下的无外乎两条路。

    一是读书科考,凭各自本事博个好前程,入仕后依仗家族帮衬,来日入阁拜相也未尝不可能。

    二是进军营,只是如今天下太平,想立功封爵实属无妄。

    这些路子都走不成,那也只能一辈子仰仗家族照拂了。

    顾向霖还是有些志气的,乔顺雅和谢锦辰今秋都会下场科考,他自认他不必他们差,自然也要参加今年的秋闱。

    他二哥十七岁高中状元,若顺利,他亦能如此。

    若不去国子监,他就担心镇国公给他讨荫封,让他领个小官外放历练。

    顾向霖不要,他说在:“我有话要和我二哥谈,你去回话。”

    “这已经是世子的吩咐。”顾诚身形巍然不动。

    “你再去问问。”顾向霖 催促他。

    他见使唤不动顾诚,就知道他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面子里子都丢了,他愈发愤懑:“我二哥如今也能出来走动了,莫不是马车里还藏着旁人,不方便我去?”

    若是旁人,若是别的姑娘,那二哥和他也没什么不同。

    顾向霖脑海中浮现乔舒圆和他撕破脸,嫌弃他的模样,复杂地笑了笑。

    顾诚肃着一张脸:“世子和夫人在车厢里,属下不便多打扰,二爷有什么话,直接告诉我,我替二爷转述。”

    “乔、二嫂在!”顾向霖脸色都僵硬了。

    车厢里的人怎么会是乔舒圆!

    顾诚颔首:“属下劝六爷还是尽快回去吧,免得……”

    他说得含糊,可顾向霖已经领悟到了他的意思,免得他惩罚加重,他心中气得要命,问他顾维桢和乔舒圆是不是回漱玉胡同。

    顾诚闭口不谈,这不是他能说的。

    顾向霖指着他连说了几声“好”,“你果真是我二哥养得好、好护卫。”

    他还是不敢得罪顾诚的。

    顾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让人牵了马:“六爷请吧。”

    乔舒圆吩咐车夫改道去镇国公府,顾维桢伤势已然大好的模样,以免顾向霖回去后添油加醋说些什么话,她决定还是主动一些的好。

    “夫君觉得如何?”乔舒圆吩咐完,才想到问顾维桢的意见。

    顾维桢凤目含笑:“家中事宜全凭夫人做主。”

    乔舒圆嗔他一眼,不理会他的调笑,取了随身带的荷包,从中拿出一盒面脂粉:“你面色红润,得要遮一遮!”

    顾维桢眉心一跳,道:“多亏夫人细心照料,为夫已然修养好了,气色佳再寻常不过。”

    “夫君方才说了都听我的。”乔舒圆捧起他的脸,笑眯眯地说。

    做戏做全套,她又不是神医,自然是要让他尽量装得像一些。

    顾维桢扶额轻笑,真是栽在她手里了。

    马车比不得骑马轻便,顾向霖在顾诚的施压下,不得不快马赶回镇国公府。

    只是他和顾诚纠缠时,耽误了不少时辰,他刚翻身下马,街口传来动静,他下意识地停下来,看过去,正是顾维桢的车架。

    那乔舒圆……

    顾向霖已经近半个月不曾看到过她了,既想见她,又不愿在此刻看到她。

    可事与愿违,乔舒圆和顾维桢一起出现在他面前,他这才死心了。

    乔舒圆下了马车,反手搀住顾维桢:“小心。”

    她抬眸,顾维桢也在看她,相视一笑,又默契地移开目光。

    第90章

    顾向霖亲眼见到乔舒圆从顾维桢马车里下来, 他的揣测得到验证,全都是臆想。

    望着他们夫妻恩爱的模样,顾向霖仍然不愿承认他心思卑劣, 可心底阴暗角落堆起一层嫉妒,让他喉咙发紧, 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 艰难的把视线从乔舒圆身上移开, 对顾诚道:“我一回恐怕真病了。”

    顾诚不管这个, 他的任务只有把他交给国公爷和华阳郡主。

    更何况顾向霖的这一招,他看过太多次了, 都看腻了, 他抬手招了两个小厮:“扶着六爷。”

    见到顾向霖, 华阳郡主一阵头晕目眩, 连看到顾维桢回家来的喜悦都所剩无几, 她指着顾向霖半天没说话。

    看他被顾诚送回来的架势, 又不知在外惹了什么祸事,华阳郡主闭了闭眼睛, 直接略过顾向霖,只朝着乔舒圆招手。

    “这段时日真是辛苦你了, 桢哥儿身体能康复得如此好,全是你的功劳。”华阳郡主越看乔舒圆越满意。

    乔舒圆底气不足,他哪里需要她照料,这些日子在漱玉胡同,两人倒是十分的胡闹,她被华阳郡主夸得脸红,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顾维桢。

    顾维桢坐在左侧头一把圈椅上,圈椅铺着大红毡毯, 他穿着一身墨色织金直身,他的好气色和红润薄唇被乔舒圆用脂粉遮掩了一些颜色,眼睫纤长低垂,看起来却有一种异常的美感,他凤目浓黑锐亮,背脊挺直,气质不显文弱。

    但他这幅样子落在华阳郡主眼里,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乔舒圆顺势搀着华阳郡主坐下:“母亲别与六弟置气,今儿也是凑巧,世子见我在家中闷得久了,带我去沁梅园,又叫了我娘家几个妹妹,我和世子……”

    她口吻倒是一副好嫂嫂的模样。

    顾向霖神色变扭,心里也烦躁起来,但很快又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神色明显慌乱起来,他没有办法解释他跟踪顾维桢的原因,顾维桢前不久才遭到刺杀,时候太过敏感,若被人误会了,他岂不是无辜!

    他也只是想看看他马车上有没有其他女子,这理由说出来,荒唐又可笑,寻不到合适的理由,错上加错必定会受到重罚,他连忙喊了一身:“母亲!”

    一瞬间,正堂内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他嘴角翕动,撑着脑袋说:“我头疼!”

    不过,他也不曾作假,他这会儿真的头疼,应当是今日在冰嬉场受了冻,出来后又跟踪顾维桢走了一段路,吹了寒风,这会儿连带着四肢都酸软。

    华阳郡主不信任他,只当这是他的借口,只等国公爷回府,让他亲自来教训他儿子,这回她可不会心软,再帮顾向霖求情,是该让他涨涨教训了。

    她依旧不打算理顾向霖,继续冷着他。

    顾向霖微微倾身,哀求地看着顾维桢,希望他这次能揭过他跟踪他的事情,日后他定会向他赔罪。

    顾维桢眼神没有波动,只是从容地端起手边的盖碗,素白的指尖捻过盖身,浅啜一口清冽的茶汤,慢品茶香,显得十分惬意。

    顾向霖急得背脊起了一层虚汗,偏把他晾在一边的华阳郡主到底还记挂着他的事,已经主动问起顾维桢和乔舒圆:“这小子究竟犯了什么事情?怎么被你们逮到了?”

    顾向霖咬牙看向乔舒圆,只能寄希望乔舒圆能看在他们从前的情分上帮帮他:“没什么,只是二哥二嫂他们在沁梅园撞到我逃学了,是吧。”

    乔舒圆盯着他看了几息,眼睛弯弯,红唇微张刚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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