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文在考虑要以什么不失礼貌和风度的方式开口搭讪。

    周围那些武林少侠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怒骂了一声。

    “直娘贼,怎么是宋时文那个大头巾。”

    “嘘,人家祖上可是出过按察使的。”

    万众瞩目之下,那袭白衣胜雪的倩影动了。

    她缓缓起身,莲步轻移,朝着店外走来。

    宋时文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近了,更近了!

    镜流的身影径直走到他面前,然后在姜恒承的身边,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

    宋时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为姜恒承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动作轻柔,带着一丝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你.....何时到的?”

    轰——!

    仿佛一道天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开。

    宋时文呆若木鸡,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客栈内外,那些自诩风流倜傥、少年英豪的武林俊杰们,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滞,手中的酒杯、筷子、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心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姜恒承抬起头,对她笑了笑,顺势拉住了她的手:“刚到,回家吧。”

    镜流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

    两人就这么手挽着手,在无数道呆滞、破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并肩远去,身影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所有人都在打探姜恒承的身份。

    琅琊王·姜河

    这个名字在武林彻底打响

    第二天,关于镜流是琅琊王妃的消息便传遍了武林。

    众人纷纷倒吸口冷气。

    一开始还以为御龙班直的故事是传说,原来高手都在庙堂的故事是真的。

    连琅琊王妃都那么厉害,不会大内太监都是超一流武者吧?

    说起来昨天的剧情很容易让人脑补啊。

    听说这琅琊王不止一个红颜知己,是不是后院起火了?

    什么高冷王妃离家出走剧情。

    长安城的驿站之中

    房间内,熏香袅袅。

    房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幽兰黛尔和丽塔在一边吃蛋糕一边偷偷向这边望。

    灵砂望着背对着她的镜流展颜一笑,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剑首大人不如坐下喝杯紫苏饮?去去暑气?”

    镜流却并未坐下,她只是安静地站在窗边,看着院中的荷花,身影清冷,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罗浮剑首。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任谁都知道,灵砂作弊了。

    还吃了那么久的独食。

    灵砂感觉镜流想要砍人,一直往姜恒承身后躲。

    姜恒承无奈看着她,镜流不在你小嘴叭叭,现在镜流回来你知道怕了是吧。

    幽兰黛尔看着微笑的丽塔震惊不已。

    丽塔,连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么?

    是的,丽塔早知道灵砂会作弊,却没有揭穿,反而建议幽兰黛尔后发制人。

    果然,她们两个虽然没有赢得武林大会,但已经拿到许愿条件啦。

    简直是秦始皇躺电线——赢麻了呀。

    什么叫位极人臣而众不嫉?

    这就是喽。

    镜流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自然也不会大打出手让丽塔看笑话。

    不过不打算教训灵砂,不代表姜恒承能置身事外。

    妻债夫偿

    镜流的报复来得直接而简单。

    当晚,夜深人静。

    红烛摇曳,纱帐轻垂。

    这位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冰山仙子,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她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索取着属于自己的“补偿”。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当姜恒承从昏睡中苏醒看到镜流已经起身,坐在镜子旁帮他擦拭着那把千古伏流。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胜雪的白发,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晕里,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旖旎的梦。

    察觉到他的目光,镜流擦拭刀身的手微微一顿。

    她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还行。”

    姜恒承一愣。

    “灵砂还不算太过份”镜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用完了还懂得保养,陛下不考虑给她封妃么?

    偷偷摸摸的算怎么回事。”

    “额……再说吧,她好像比较喜欢这样。”

    她的目光从刀身上移开,透过铜镜落在了姜恒承身上。

    “哦?你们……还很有默契?是她喜欢还是你喜欢?”

    “额……”

    镜流眼睛眯起,眼中红光一闪,披散的头发再次束成马尾。

    讯刀靠在旁边。

    我真得控制你了。

    中午,姜恒承喝了一盆大补人参鸡汤。

    最难缠的过去了。

    接下来的就好讲了。

    素裳和小桂子完全没问题,今汐.....应该也没啥问题。

    他正思忖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乔装的洪武督快步而入,单膝跪地,神色焦急。

    “陛下!”

    “长安西市有江湖人持火器械斗,被锦衣卫擒获。”

    “火器?”

    姜恒承一惊,“东西呢?”

    他双手捧着一把的手铳,姜恒承接过一看,居然还是靠火绳点火的。

    新式的黑火药配方是绝密中的绝密,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更别说制作火绳枪了。

    莫非.....

    “持械之人呢?”姜恒承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帝王的威严,“抓住了吗?”

    “回陛下,都抓住了!”

    那洪武督的神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说。”

    “陛下……皇后娘娘和桂小娘子,当时也在现场。”

    姜恒承心中猛地一沉,豁然起身。

    “怎么还有她们的事!”

    他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那伙贼人不知为何在街头与娘娘发生了争吵,不由分说便朝着娘娘和桂小娘子射击,嘴里还污言秽语,骂她们是……是西夏魔教的妖女。”

    “属下们正欲上前,可皇后娘娘已经动了。”

    那洪武督的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娘娘只用一根寻常的棍棒,便将那三十几个持械的江湖人尽数打翻在地,无一合之敌。”

    “混乱中,有人在暗处偷袭,又开了一铳。”

    “那一铳,被桂小娘子徒手抓住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等属下们赶到时,所有贼人都已失去了反抗之力,一个都没跑掉。”

    “她们人呢?”

    正在回馆驿的路上,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