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自信冲他wink:“放心,我自有办法,我都提前跟船夫打好招呼了。”
司彦眉宇微皱,撇过脸。
有办法就有办法,为什么总抛媚眼。
她这么自信,司彦自然也不再说什么。
毕竟某个人的鬼点子,只要不出意外,大部分情况下确实管用。
和花还在上面换衣服,客厅里的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绘里手里的茶杯逐渐见底。
她捧着茶杯,气氛好像一下子又尴尬起来了。
之前他们明明单独在一起开过不少次会,从来也没觉得尴尬过,怎么现在突然就没话讲了。
来的时候挺兴冲冲的,只想着把他带到花火大会上去,没想那么多,现在缓过来了,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直接闯到司彦家里来了。
该死,好想上楼去参观一下他的房间。虽然房间是柏原司彦的,但是他住了这么久,房间里绝对都是他的东西,也充满了他的气息。
可是怎么开口呢?
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就直接大咧咧地说了,嘿老乡,我想去你房间参观一下。
但是现在,让她主动提出要去参观一个男生的房间,她总觉得奇怪。
就在绘里双手捧着茶杯,还在纠结该怎么矜持又不经意地提出这个请求时,司彦开口了,问她还要不要喝茶。
“不用了。”绘里说,“我不能喝太多茶,不然路上要是想上洗手间就麻烦了,听说今天花火大会人特别多,洗手间肯定要排队,而且我这一身浴衣上洗手间很不方便。”
司彦微蹙眉:“不方便你还穿它出门?”
绘里:“……”
没等她说,他又道:“而且你之前不是说,如果女主在的话,你不能穿浴衣么。”
“我确实这么说过啦。”
绘里本来是不想穿浴衣的,毕竟配角不能抢主角的光环,但是小栗和桃子一听说她不会穿浴衣去花火大会,都非常不理解,并让她一定要穿,否则她们将会遗憾终生。
两个人都要遗憾终生了,绘里也只好穿,不过她谨记自己配角的身份,没化什么妆,也没做什么精致的发型,就简单地绑了个低丸子头,戴了个花簪,相当低调。
而且为了衬托女主,绘里特意给女主送了套新浴衣过去,还找了造型师上门给她做发型和妆容。
反正到时候男主就等着被女主迷死吧。
绘里说:“我这么低调,应该没事吧?”
司彦挑眉:“很低调吗?”
绘里低头看自己:“难道不低调吗?这已经是大小姐衣柜里最朴素的一件浴衣了。”
再朴素的浴衣,穿在她身上就不朴素了。
所以司彦其实不太赞同她和女主一起去花火大会,但无奈某人心太软,女主又喜欢粘着她,女主和男主的感情线还在原地打转,和女二的友情线倒是突飞猛进。
既然一定要一起去花火大会,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司彦淡声:“从你进来到坐下,和花一直在盯着你,你没注意吗?”
“注意到了。”绘里用手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脱口嘟囔道,“可是也只有她盯着我看……”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绘里差点咬了舌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向绘里,你这个粗神经的玩意儿,怎么想到什么就往外说什么啊!怎么一看到司彦,你脑子就转不动了吗?
祸从口出,如今她只能紧紧盯着手里空荡荡的杯子,祈祷他没听见,如果他听见了,那就祈祷他没听懂。
可惜司彦听见了,但具体听没听懂,她就不知道了。
因为他用清冷的嗓音问她:“那你还想让谁盯着你看?”
绘里:“……”
要了老命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第50章 第五十周目 两男争一女
绘里几乎就快要破罐子破摔,好在这时候已经换好浴衣的和花拯救了她,小女孩哒哒哒跑下楼,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穿着一身粉色的浴衣对着两人转了圈。
“我可爱吗?”
绘里赶紧说可爱可爱,说既然已经换好了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
和花看向哥哥,语气疑惑:“哥哥你不换浴衣吗?妈妈不是也给你做了一件新浴衣吗?”
柏原太太的手很巧,常给丈夫和孩子们做一些贴身物什,大到浴衣,小到御守结,她在大学时期读的就是美术大学,如果不是年轻轻轻就结婚生子,或许现在已经是一名服装设计师了。
柏原太太给女儿做的浴衣是女儿最喜欢的粉色,儿子没有喜欢的颜色,她就按照自己的审美,给儿子做了一套绀蓝色的浴衣。
“不换。”司彦说。
和花:“为什么?哥哥你穿那件浴衣超帅的。”
她绝不是夸张,当时哥哥摘了眼镜,穿上浴衣,一家三口全部看呆,就连柏原太太都悄悄对自己的丈夫说,这真的是我们能生出来的孩子吗?
和花特别想让哥哥穿那件浴衣,这样等到了花火大会,她就走在哥哥和森川姐姐的中间,别提多拉风,最好还能碰上学校的同学们,那就更拉风了。
和花一想象到这个画面就觉得好爽,所以她极力劝道:“哥哥你穿嘛,不然我们大家都穿浴衣,只有你穿便装,多不合群,森川姐姐你说是吧?”
绘里其实也很期待司彦穿浴衣的样子,她刚要点头,就见司彦正好看着她。
他轻轻扬眉,听起来是对和花说,但实则眼睛却是看着绘里的:“不了,我怕被人盯着看。”
绘里:“……”
为什么要看着她说!她又没说过要盯着他看!
和花不解:“被人盯着看怎么了?这说明那人被哥哥你迷住了啊。”
绘里突然打断兄妹俩的对话,说:“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见哥哥坚持不换浴衣,和花也不好勉强,挥舞着手里的樱花团扇,一蹦一跳地出门去体验森川家的超级豪车了。
转眼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司彦还不动如山地坐在那儿,可绘里已经待不下去了,赶紧从榻榻米上站起来。
因为一直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起身的瞬间,她小腿一麻,没站稳,又原地摔了回去。
她惊叫一声,旁侧的司彦眼疾手快,伸手拽过了她,才免于让她摔了个屁股墩。
浴衣不厚,绘里明显感觉到自己并没有摔在偏硬的榻榻米上,而是落入了一道温热的身躯中。
在樱花的传统审美中,后颈是女性非常迷人且美感的一个部位,所以很多女性传统服饰的领口设计都会刻意向后背倾斜,为的就是含蓄而又性感地展露这一处迷人的部位。
绘里身上穿的浴衣也是这样,她挽着头发,后领边缘处微露的那一小片雪白肌肤,几缕柔软而不规则的纤细短发垂落在上,伴随着她特有的和服樱香味,仿佛是从她后颈上的信息素腺体中散发出来,明晃晃地侵入司彦的视线和嗅觉。
他瞳孔微张,随即和那天在文化祭上一样,全力克制地偏过了头,遏制自己再接着看下去。
意识到自己居然又一次倒在了司彦身上,绘里的脸色不禁一窘,他们怎么老是发生这种意外。搞得她都怀疑自己的人设要从恶役千金变成笨蛋美女了,一到他面前好像连路都不会走了,不是摔这就是摔那。
该死的榻榻米,都什么年代了还跪坐,简直就是陋习,要知道这种习俗她老家早就没了。
绘里赶紧起身,往旁边坐,为自己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摔的,刚刚一下子起来得太猛了,所以腿麻……”
怀里的气息瞬间消失了,司彦收回手,低低地嗯了声:“没事,你应该还不习惯坐榻榻米。”
绘里赶紧点头:“对对,因为大小姐家里的装修比较西式嘛,都是坐椅子的,不用这么跪着。”
“那抱歉了,柏原家不是西式的装修。”
“……我不是说你家装修不好的意思。”
“我知道。”司彦说,“下次你再来做客,就直接去我房间吧,在我房间里你可以随便坐,不用讲究坐姿。”
有其他人在的话,她毕竟要维持大小姐的人设,当然不能坐得太随便,但只有他在的话,她当然是想怎么坐都行。
绘里愣住。其实从刚进门的那一刻,她就想去他的房间参观来着,但碍于不知道怎么开口,没想到他现在竟然直接说,下次可以直接去他房间。
幸福来得太突然,绘里轻咳一声,此刻却又突然矫情起来:“……那我不喜欢榻榻米,你房间里有椅子吗?”
司彦挑眉反问:“没椅子你就不愿意去我房间了吗?”
绘里眨眨眼,被问住了。
“我不是不愿意……不对,我也不是愿意,就是……”
绘里语无伦次,她到底应该说愿意还是不愿意?说愿意,显得她很上赶着,说不愿意,放屁,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没椅子就没椅子呗,坐哪儿不是坐?实在不行他房间里总有床吧,坐他的床……
不对!向绘里你又想歪到哪里去了!
突然她听到一声从喉间咳出来的轻笑,司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也有笑,得逞又温和地说:“别纠结了,我房间里有椅子。”
接着他从榻榻米垫上起身,对她嘱咐:“你自己揉揉脚,缓一缓,我出去看着和花,免得她到处乱摸你家的车子。”
司彦出去了,独留下绘里一个人在客厅。
她愣愣地想,好家伙,她又被他耍了。
连房间里有没有椅子这种事,他都能拿出来套路一下她。
绘里胸口起伏,她想生气来着,可是心里泛起的那股异样的窃喜却骗不了自己,那就是这样的玩笑,她其实也很乐在其中。
她仰头,直接无言地啊了一声。
碰上克星了。
*
接上柏原兄妹,车子直接往浅草开,这是花火大会的主要会场之一,和花从来坐过这么豪华的车,小女孩将脸趴在车窗上,一边感受着豪车的舒适体验一边看着车窗外热闹的夏日祭盛景。
比起她第一次坐豪车,她哥哥已经坐过很多次,显然就要淡定多了。
绘里托着下巴看他,还记得他当时第一次坐森川家的车的时候,也没有和花这么兴奋。
要不就是这人在现实世界中其实是个有钱的公子哥,早就坐过这种豪车了,再要不就是……
这人闷骚,很会装。
反正无论他是哪种情况,她都不讨厌就是了,而且听说平时越是闷骚的人,爆发的时候就越是汹涌澎湃……
被自己的想象羞到,绘里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司彦用眼神问她在笑什么。
她赶紧收敛了表情,眨眨眼,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撇过头欣赏车外风景去了。
呼,还好他不会读心术。
窗外的风景确实很美,难怪和花的脸黏在车窗上都不肯下来。
整个东京都的热气仿佛都集中在了隅田川的河两岸,从下午起,河岸两边便开始聚集人群,各自抢占观赏烟花的好位置,盛暑天气,人群擦踵,木屐声咔嗒作响,开往浅草站的电车站全线满员,无穷无尽的人流从当中涌出来。
免费的活动总是会吸引大批的民众前来,和花以前只有挤在人群中的份,没想到今天自己不但可以坐着豪车来,而且还不用排队占位,一下车就能玩。
司机将车停在指定的位置,三个人依次下车,绘里带着兄妹俩去找其他三个人会合。
其他三个人早已经到了,正在约定好的位置等她。
等绘里走近以后,才发现是四个人,男二白鸟律居然也来了。
为了让女主在这一话惊艳登场,绘里特意给小栗请了名造型师为她打扮,自然也不会厚此薄彼,她当然也给桃子找了造型师,两个女孩子站在一起,穿着颜色各异的浴衣,头发被梳成精致的发型,简直就像是从日杂里走出来的少女模特。
有男人想搭讪她们,可是一看到和她们一起的两个帅气男人,也只能讪讪不敢上前。
绘里对两个女孩子招手:“桃子,小栗!”
两个女孩子看到她,也赶紧招手,异口同声地叫她。
“绘里!”
“森川同学!”
和四人会合,小栗椿赶忙对绘里介绍自己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绘里佯装是第一次听说,礼貌地跟人说你好,其实心里早已经把男二的身高体重和三围都背出来了。
之前绘里只在漫画里见过男二,如今面对面见到真人,才终于迎面感受到什么叫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非常经典的男二人设,无论是性格还是专一程度,都直接甩男主一百八十条街,但没办法,女主就是要放着无可挑剔的男二不选,要去喜欢男主这个浑身都是槽点的男人,就算是追妻火葬场题材,也很少有创作者真的会换男主,男二注定是男二。
现在看到男二真人,绘里更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帅的男二,小栗椿这个傻女主就是不要,还要天天上赶着被男主虐。
如果可以的话,她都想改掉结局,让女主跟男二在一起算了。
不过这么做风险太大,自古男二上位都是一个非常不好创作的题材,一旦没写好,支持男主和男二的两派读者都不买账的话,那这部漫画就废了。
毕竟现在角色们都各自有了意识,很多剧情发展不是绘里能控制的,所以还是按照初版的走向,引导着男女主走传统的happy ending比较保险,至于男二,就让他作为男女主情感的催化剂,适时地让男主吃个醋发个疯就行了。
几个人互相介绍过后,离花火大会还有一段时间,由于绘里事先已经安排好了观赏烟花的游览船,所以不用辛苦提前去占位置,时间充足,一行人决定先逛逛附近的夏日祭小摊,去套套圈捞捞金鱼什么的。
黄昏时分的河岸旁,流淌着香气和烟火的夏日祭小摊,两排灯笼顺着摊位一路延伸,形成一条温暖的光河。
绘里被桃子挽着,她故意走在最后面,好方便她观察前面所有人的动向。
小栗椿和白鸟律这对青梅竹马组合走在最前面,虽然彼此之间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过互相聊得十分开心,气氛相当不错;柏原氏兄妹俩则走在他俩后面,和花一会儿要去捞金鱼,一会儿又喊着要吃炒面,司彦完全不搭理她,最后是单独走在后面一排的赤西景看不下去,上前教育他。
“柏原,你对你妹妹未免也太冷漠了吧,就你这样也配做哥哥吗?”
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