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的车无声滑过街道，不远不近地咬住前方那辆黑色轿车。
屏幕上的红点急促闪烁，与目标轨迹严丝合缝。
“绕了快半小时了，这家伙属泥鳅的？”杜佳烦躁地敲着车窗。
许峰指尖轻点方向盘，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他越绕，越说明心里有鬼。这不是在甩我们，是在给自己求个心安。”
后座的洛文瑶忽然倾身，指尖划过屏幕地图：“这个方向……是往城郊别墅区。”
“鱼要回巢了。”许峰轻踩油门，车身如影随形。
……
黑桃A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后视镜里那辆若隐若现的车，像索命的幽灵。许峰那句“你同伙卖了你了”在耳边嗡嗡作响。
同伙？除了东方智还有谁！
计划天衣无缝，偏偏在最后关头泄密。若是东方智想弃车保帅……
他眼底泛起血丝，油门一踩到底。豪车咆哮着冲进别墅区，铁门在车尾掠过时剧烈震颤。
……
许峰将车隐入树影，熄火。
“东方智的老巢。”他示意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洛文瑶眸光渐冷：“果然是他。”
杜佳兴奋地摸向车门：“现在冲？”
“急什么。”许峰按住她，唇角微勾，“让他们先撕一会儿。狗咬狗的戏码，不比我们动手精彩？”
……
客厅水晶灯晃得人心慌。
东方智刚起身，就被破门而入的黑桃A撞得倒退两步。
“你疯了？！现在什么风口也敢往这儿闯！”
“我疯？”黑桃A揪住他衣领，眼底猩红，“你他妈卖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风口！”
东方智猛地挥开他：“胡说八道！”
“许峰亲口说的！我同伙卖的我！”黑桃A指着自己鼻尖，“除了你这老狐狸还有谁！”
听到许峰的名字，东方智瞳孔骤缩，强装镇定：“离间计你看不出来？我卖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黑桃A嗤笑，“把我当替死鬼，你好干干净净抽身？东方智，打得好算盘啊！”
他知道这是阳谋。可那根刺扎进心里，拔不出来了。
“最后说一次，不是我！”东方智浑身发颤，“再发疯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十几个玄一门弟子从暗处涌出，瞬间围死黑桃A。
黑桃A看着这阵仗，最后那点信任彻底粉碎。他反手抽出匕首，刀尖直指东方智：“今天咱俩必须没一个！”
“蠢货！这是护卫！”东方智气急败坏地后退，“拿下！”
……
奢华客厅顷刻沦为修罗场。
黑桃A如困兽般左冲右突，匕首划开空气带起血珠。玄一门弟子前仆后继，却近不得身。
“噗——”
一名弟子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啊！”另一人手臂被削开深可见骨的口子。
东方智躲在人后冷汗直流：“杀了他！赏金翻倍！”
重赏激得弟子们双眼发红，开始以伤换伤。水晶吊灯被撞得粉碎，真皮沙发裂开狰狞伤口，血浸透波斯地毯。
……
车内窃听器传来阵阵闷响与惨嚎。
杜佳激动得直捶座椅：“真打起来了！峰哥你一句话就让他们自相残杀！”
洛文瑶望向许峰的侧脸，眼底闪过复杂。兵不血刃瓦解强敌，这手段比她见过的任何战术都凌厉。
许峰闭目养神：“等他们两败俱伤。”
……
客厅里，黑桃A呼吸渐重。背上挨的重拳让他动作迟滞，就这瞬息破绽，三四个人猛地将他压倒在地。
东方智刚松口气——
“砰！”
大门轰然洞开。许峰带着二人踱步而入，闲适得像逛自家花园。
“东方先生好兴致啊。”他踢开脚边碎瓷片，“派对这么热闹，怎么不给我发请柬？”
地上挣扎的黑桃A骤然僵住，目眦欲裂：“是你……全是你设计的！”
许峰蹲下身，与他平视：“现在才想通？”话音未落，鞋底已碾上他手腕。
脆响伴着惨叫炸开。
黑桃A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许峰转向面无人色的东方智，笑如春风：“现在，该我们聊聊了。”
洛文瑶亮出手铐上前：“东方智，你涉嫌勾结境外组织、参与多起谋杀，现正式逮捕你。”
“不……不是我……”东方智踉跄后退，语无伦次地指向满地狼藉，“都是他们……”
许峰看着铐住的中年男人，又瞥了眼昏死的杀手，慢条斯理整理袖口。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局，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