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一个头，狠狠刺在夏昆仑的背部。
只是并没有刺入身躯，刀尖再度遭遇护甲挡击。
“当——”
军刀一声折断，只剩下半把。
“扑！”
夏昆仑徒手抓住半截断刀，任由指掌之间流血。
在战惊风把军刀刺入他侧边腰部的时候，他找到战惊风腹部下面一个裂口。
两股鲜血同时迸射了出来。
抬起头的夏昆仑，一边竭尽全力缠住战惊风，一边看着一脸不忍的叶凡吼道：
“快走！”
他吼出一声：“你要我死不瞑目吗？”
叶凡喊出一声：“夏殿主――”
夏昆仑再度吼道：“走！”
两行热泪，从叶凡眼眶流下。
有些人，擦肩而过，却会是一辈子铭记。
董千里猎豹一样跑了过来，拖着叶凡死命跑向车子：
“叶少，快走，快走！”
很快，他就把叶凡塞入了车里，然后一踩油门！
“呜——”
车子利箭一样驶出了现场。
坐在车里的叶凡扭头，正看到夏昆仑死死卡着战惊风，怎么都不肯松手。
战惊风愤怒无比，却脱不了手，只能无能狂吼：“啊啊啊——”
叶凡神情相当地难受。
夏昆仑看着远去的车子，无所谓战惊风的捅刀。
他的嘴里还轻轻哼唱起一首歌谣：
“五月夏凉兮，四野飞霜，日月征战兮，终归安息。”
“白发老母兮，盼断肝肠，妻子何堪兮，独守空房。”
很悠长，很凄凉，很愧疚，唯独没有一丝丝后悔。
再来一世，他还是愿意做夏昆仑。
只是不知，家乡的茶园是不是开满了花？
“轰——”
几乎叶凡和董千里驶离现场，一声爆炸响彻夜空。
一朵棉花云冲天而起……
整个明珠小区被炸成一片废墟。
回荡在夜空中的夏国歌谣也嘎然而止……
早上六点，横城一座蔡氏旗下的海边餐厅。
天色灰蒙，海风清冷，远处还残存渔船灯火，海边也是一片萧条。
半开放式的餐厅却亮起了灯。
叶凡和苗封狼坐在院子，沉默吃着包子和豆浆。
明珠小区一战，虽然叶凡没有丁点损伤，战惊风一伙也全部横死，叶凡捣乱屠龙殿的计划也算成功。
只是叶凡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还带着一抹无法言喻的惆怅。
脑海也回荡着夏昆仑唱的那几句歌谣。
夏昆仑给了他不少冲击。
他是不是英雄，叶凡不知道。
但铁血汉子没有水分，对夏国的忠诚更是让他感慨。
叶凡依稀想到了战死在阳国实验室的五大家精英。
他还想起他们委托给自己未曾满足的心愿。
“叶少！”
在叶凡念头转动中，一辆哈雷摩托车停在餐厅门口。
接着董千里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动作敏捷走入院子来到叶凡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淡淡哀伤：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明珠小区炸成了废墟。”
“地上二十米建筑，地下六米下水道，全部炸翻了。”
“别说活口了，连尸体都变成了碎片。”
“炸物份量至少三百公斤。”
“如不是我们及时撤出明珠小区，估计我们都可能折在里面。”
“不过官方对外宣称是小区燃气管道老化导致大面积爆炸。”
董千里拉开椅子坐下：“凌小姐会跟进后面的赔偿交涉。”
“夏昆仑真死了？”
叶凡不小心问出一句：“没有藏在某个安全角落侥幸躲过一劫？”
“这是现场！”
董千里没有直接回答叶凡，只是掏出一叠打印好的照片摆上。
照片很清晰，一片废墟，还是让人绝望的粉碎。
叶凡还看到了战惊风的钢铁战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