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智远划掉了第一个选项。
他的手指接着移动，点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世界三：原神】
“然后是这个。”
王智远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无趣的报告。
“提瓦特大陆，七元素交汇，一个初看之下文明等级不高的奇幻世界。”
雷云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这个听起来倒是比刚才那个打打杀杀的神仙世界好对付点。”
“只是听起来。”
王智远打断了他。
他调出了一份新的资料，那是在场众人谁也看不懂的复杂符号与能量模型图。
“负责这个世界资料整理的小张，也就是刚才提到的那个，为了抽雷神氪了三单结果歪了三次的同志，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玩家视角。”
角落里，那个叫小张的发量堪忧的青年，身体一僵。
王智远并没有在意自己部下的窘迫。
“这个世界，存在一个凌驾于所有已知神明之上的裁定者，‘天理’。”
“它制定了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同时，还有一个与其对立，意图颠覆现有秩序的‘深渊’。”
他指向屏幕上的能量模型。
“我们无法评估‘天理’的能量层级。它不是一个可以用功率或输出来衡量的个体。它更像是一种……规则本身。”
“打个比方。”
王智源切换了画面，屏幕上出现了一艘“天干”级战列舰的模型。
“我们面对一个敌人，它不需要发射主炮，不需要能量护盾。它只需要‘宣告’，金属无法再约束等离子体。”
“结果就是，我们所有战舰的聚变堆和护盾系统，会同时失效。”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雷云峰抱胸的手臂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你是说，它能修改物理常数？”
“是在它的世界内，局部修改。”
王智远纠正道。
“这比高能武器更可怕。因为我们所有的科学理论，都建立在现有物理常数的基础之上。一旦基础被动摇，我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大厦，就会瞬间崩塌。”
龙老端起茶杯，轻轻用杯盖拨了拨浮叶。
“未知的规则，就是最大的风险。”
“是的。”
王智源点头。
“这个世界的上限，有可能和‘地下城’一样，深不可测。但它的表现形式更隐蔽，更唯心。我们一旦进入，系统发布的任务很可能就与这些我们无法理解的规则有关。比如，‘挑战天理’，或者‘颠覆深渊’。”
“我们连对手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打？”
雷云峰这次没有反驳，他认可这个判断。
打仗，最怕的就是和规则本身为敌。
王智远在【原神】的标签上，也画下了一个红叉。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最后一个，也是唯一剩下的选项上。
【世界二：世界之战】
“简介：那并非战争，而是单方面的屠杀。它们早已在此，深埋地底，静待苏醒。”
雷云峰看着这个简介，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这个我熟。”
他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外星人，三脚机器人，能量武器。起码是个我们能理解的敌人。”
王智源开始进行最后的分析。
“根据我们掌握的所有相关资料，这个世界的入侵者，是一种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它们的‘三足步行机’，配备了能量护盾和高能热射线，战斗力约等于我们Ⅰ型文明前中期的单兵作战单位。”
他调出了三足步行机的三维结构图，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数据。
“能源模式未知，但可以确定是某种高效能量源。武器破坏力强大，护盾能偏转大部分常规动能武器。”
“总算来了个能用炮说话的。”
雷云峰的大嗓门在会议室里回响。
“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听着就头疼。”
他转向王智远。
“这个世界我们有胜算吧？别告诉我这个也有什么改规则的大神。”
“没有神明。”
王智远回答得很干脆。
“但它们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他将一张全球地图投射到屏幕上，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点。
“根据资料，这些外星入侵者的战争机器，早已在史前时代就被埋设在全球各地。一旦被激活，它们将在同一时间，在全球范围内，对所有人类主要城市发起无差别攻击。”
“它们的激活方式，是闪电。”
雷云峰的表情严肃起来。
“全球同步打击？大手笔。”
“是的。”
王智远继续说道。
“它们在发动攻击前，还会释放强大的电磁脉冲，瘫痪目标星球的电子设备。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在战争初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的军队在集结之前就被摧毁了。”
角落里的黑框眼镜小李举了下手。
“王总，我补充一点。”
王智远点了下头。
“说。”
“这个世界的入侵者，最终是被蓝星的微生物击败的。它们对蓝星的病毒和细菌毫无抵抗力。”
雷云峰一听，乐了。
“哈，就这？闹了半天，是群没打过疫苗的？”
“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敌人的先天缺陷。”
王智远推了推眼镜，打断了雷云峰的乐观。
“战略预案必须建立在我方可以百分之百执行的方案上。”
“我们必须假定，这些入侵者已经解决了他们的免疫问题，或者，系统会修正这个‘剧情杀’。”
“它们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弱点，是它们的驾驶员，也就是外星生物本身，非常脆弱，没有任何单兵防护。”
“可它们躲在机甲里。”
雷云峰说。
“是的，所以我们必须先击穿它们的能量护盾和装甲。”
王智远总结道。
“这是一个纯粹的科技对抗。比拼的是舰队的火力，装甲的厚度，战术的优劣，以及……工业的生产力。”
“没有花里胡哨的规则，没有无法理解的魔法，就是硬碰硬。”
龙老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这时，他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子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好。”
“那就去这个世界练练兵。”
“我们刚刚评了个1.78，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遛遛了。”
他看向林宸。
“看看我们这身新装备，面对这个外星敌人，成色到底怎么样。”
“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不是一次探险，是一场考试。”
“我同意。”
林宸点头。
相比于前两个选项，这个至少能让他把拳头打在实处。
“那么，就这么定了。”
龙老做出了最终决定。
“小林，选吧。”
“是。”
林宸抬起手，意识在系统光幕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