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突兀。
天使彦向前一步，厉声喝道。
“放肆！你怎敢如此对女王说话！”
林宸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凯莎身上。
巨峡号的甲板上，雄兵连的一众人都听傻了。
“我靠，这哥们儿胆子也太肥了。”
刘闯小声对旁边的葛小伦嘀咕。
“敢这么跟那个女鸟人头头说话，不怕被她一剑劈了？”
葛小伦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神圣凯莎挥手，制止了准备上前的天使彦。
太有意思了。
这是凯莎此刻唯一的念头。
自从她建立正义秩序，成为已知宇宙的最高神之后，再也没有谁敢，或者说，再也没有谁有资格，用这种方式与她对话。
“未知之神。”
凯莎开口，她的声音通过暗通讯，清晰地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我的秩序里，对等的实力，才有对话的资格。”
“你，有这个资格吗？”
林宸笑了。
“资格？”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有没有资格，练练不就知道了么？”
天使彦手中的烈焰之剑嗡鸣作响，灼热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你在挑衅神圣凯莎的威严。”
“别激动，天使彦。”
林宸抬起手，对着天使彦虚虚一压。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天使彦，她手中的烈焰之剑上的光芒，竟被硬生生压制了下去。
天使彦的身体一僵，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调动体内的能量。
神圣凯莎的身体微微前倾。
“可以。”
“你想怎么练？”
凯莎的问话直截了当，她想看看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底牌。
“物理的，还是你们那种神神叨叨的？”
林宸问道，他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物理的话，在这个星球上不太好搞。”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航母，又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
“万一打坏了，挺麻烦的。”
这话让甲板上的杜卡奥等人心头一紧。
巨峡号上空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变得极度诡异。
神圣凯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恶魔一号里，莫甘娜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
“哈，我喜欢这个小白脸的调调！打坏了麻烦？他以为他是谁？”
林宸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又似乎是说给所有人听。
他停下了敲击扶的手指。
然后，就这么坐在王座上，对着头顶的天空，随意地挥出了一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裂开了。
一道笔直的，纯粹的黑色线条，从他们头顶的正上方，一直延伸到视界的尽头。
那道黑线之上，云层被整齐地切开，切口光滑得不像话。
蔚蓝的天幕被这道黑线一分为二。
透过那道越来越宽的黑色裂隙，人们甚至能看到宇宙的深邃与闪烁的星辰。
大气层，被物理性地梳了个中分。
甲板上，刘闯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日……”
他想说点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
葛小伦站在他旁边，整个人都傻了，他下意识地推了推身边赵信。
“信爷，你掐我一下，我……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没有人回应他。
雄兵连的所有人，连同不远处的杜卡奥和一众指挥官，都成了仰望天空的雕塑。
他们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践踏。
先是长翅膀的鸟人，现在是徒手把天打穿的猛人。
下一刻。
狂风骤起。
被林宸一拳排开的亿万吨空气，在高层大气压与星球引力的双重作用下，以超音速的速度疯狂倒灌回来，填补那道被强行撕开的真空通道。
“卧槽！抓稳了！”
刘闯的吼声被瞬间撕碎在风里。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掀起，要不是旁边的赵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他已经成了第一个飞出航母的人类。
甲板上的一切都在狂暴的风中翻滚，哀嚎。
小型的雷达设备被连根拔起，卷上天空，然后被无形的气流剪切成碎片。
葛小伦趴在甲板上，死死抠住一条固定缆绳的金属扣，整张脸都被吹得变了形。
“这他妈是台风吗？不！这是世界末日！”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这狂风抽空了。
天使彦和少数几位高阶护卫，依旧稳定地悬浮在凯莎的王座周围，她们身上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形成了一道抵御狂风的屏障。
……
恶魔一号，指挥大厅。
“我日！”
莫甘娜看着屏幕里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她身边的控制台被狂风的模拟数据显示刷屏，警报声响成一片。
“女王！巨峡号上空风速已突破五百米每秒！还在上升！”
“闭嘴！”
莫甘娜一脚踹在那个大喊大叫的恶魔小兵身上。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那个坐在暗金色王座上，连发丝都未曾飘动一下的男人身上。
“阿托。”
“在，女王。”
“分析出来了吗？他用的是什么技术？是暗能量驱动？还是什么新的基因引擎？”
恶魔指挥官阿托的脸上满是困惑与骇然。
“女王……都不是。”
“我们的数据分析显示，刚才那一击……没有任何暗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已知的能量反应。”
“那是纯粹的……物理攻击。”
莫甘娜愣住了。
“物理攻击？”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猛地反应了过来，整个人从王座上弹了起来。
“靠！你的意思是，那孙子是凭力气把天给打穿了？”
“理论上……是这样。”
阿托的回答充满了不确定性。
莫甘娜在指挥大厅里来回走了几步，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作响。
“体术之神？”
“这个宇宙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她停下脚步，重新看向屏幕里的林宸，原本的兴奋与玩味，被一种名为忌惮的情绪所取代。
“好可怕的能量……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神体，才能储存并爆发出这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