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凯莎却很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
“正义，是已知宇宙的最高秩序。”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的耳边中回响，。
“它不需要被宣扬，只需要被执行。”
“秩序？”
林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靠在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神圣凯莎。
“那是你们的秩序，是你们这个‘已知宇宙’的秩序。”
“说到底，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无论是神体，还是知识宝库，都不过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人造系统上的应用程序罢了。”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应用程序？
这个词，对于巨峡号甲板上的雄兵连来说，还算能理解，不就是手机里装的那些软件么？
但对于天使军团而言，这个词汇背后代表的含义，却足以颠覆她们数万年来的认知。
“胡说八道！”
天使冷呵斥道，“你在亵渎天使文明的智慧，也在侮辱女王的正义！”
林宸根本没理她。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凯莎身上。
“你们所谓的‘暗位面’，不就是一套覆盖了整个宇宙的操作系统吗？由某个不知名的远古文明创造，用来管理和记录宇宙。”
凯莎沉默了。
她身后的高阶天使也陷入了沉默，每一位高阶天使的脑子都在高速思考林宸刚刚抛出的概念。
操作系统？
应用程序？
这些词汇她们能理解，但将之与自己文明的根基——暗位面——联系在一起，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颠覆。
“如果脱离了这个‘暗位面’，你们引以为傲的神体技术，基因引擎，还有那什么知识宝库，估计也就那样了。”
林宸的声音很平淡。
“到了我的宇宙，你们大概就是大一点的蚂蚱。一颗中子星，就能把你们整个天使军团连带着你们的破船一起干趴下。”
恶魔一号里，莫甘娜正抓着一把瓜子，听到这话，瓜子都忘了嗑。
“我靠，这小子说话真冲！不过……我喜欢！哈哈哈，碧池凯莎，听到了吗？人家说你是大蚂蚱！”
巨峡号上空，凯莎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愤怒，反而身体微微前倾，对林宸口中的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等等……你是说，你们的宇宙，没有暗位面？”
这个问题，让林宸也稍微有些意外。
这位活了上万年的女王，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
“没有。”
林宸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们的文明是如何进行超光速航行？如何存储和计算海量信息？如何构建超越物理定律的武器？”
凯莎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审判，而是学者之间的探讨。
林宸笑了。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办法，虽然笨了点，但很实在。”
林宸的回答让神圣凯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个没有暗位面的宇宙，一个纯粹依靠物理规则发展到可以与她分庭抗礼的文明。
这已经超出了她几万年来建立的知识体系。
甲板上，雄兵连的众人已经听麻了。
恶魔一号里，莫甘娜把腿翘得更高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个不玩暗位面的文明，那他们是怎么造神的？纯靠堆料吗？那得堆多少料才能堆出这么个怪物？”
巨峡号上空，凯莎终于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林宸，像是在看一个全新的宇宙模型。
“我明白了。你的出现，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可能性。”
“一种……超越已知宇宙规则的可能性。”
林宸点了下头。
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给天使女王科普宇宙多样性。
展示肌肉，建立对等地位，然后把她们暂时“请”出自家院子，这才是重点。
至于那个逼着龙国科学家自己搞研发的主线任务，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好了，女王陛下。”
林宸从王座上站起身。
“今天的学术交流，我看就到这里吧。”
他的动作让天使追立刻警惕起来，手中的烈焰之剑再次举起。
林宸像是没看见一样，他抬头，望向了更高远的太空，仿佛在看某个特定的坐标。
“隔壁那位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打个招呼了。”
“莫甘娜，你说对吗？”
这句话，他没有使用任何通讯手段，声音也不大，就像在自言自语。
这句话飘荡在巨峡号的上空，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所有存在都感到了某种异样。
恶魔一号，指挥大厅。
“我靠！”
莫甘娜直接从王座上弹了起来，性感的皮衣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惊愕。
她身边的恶魔指挥官阿托也是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女王……他……他怎么会知道您的名字？”
莫甘娜在原地转了两圈，高跟鞋踩得金属地板“哒哒”作响。
“老娘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站起身的男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不是被凯莎那个碧池找到的愤怒，也不是面对强敌的紧张，而是一种……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人看穿的赤裸感。
“给老娘接过去！不！算了！”莫甘娜烦躁地挥了挥手，“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
巨峡号上空。
林宸的举动让所有天使都绷紧了身体。
天使彦上前一步，挡在凯莎面前。“女王，他想做什么？”
神圣凯莎没有回答。
她的知识宝库早就锁定了恶魔一号的坐标，她来地球，本就是为了审判莫甘娜。
只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知之神，打乱了她的所有部署。
现在，他竟然直接点出了莫甘娜的名字。
凯莎很好奇，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宸转过身，对着神圣凯莎微微颔首。
“女王陛下，失陪一下。”
说完，他的身影，连同那把暗金色的王座，就那么在一百名星语者战士的面前，凭空消失了。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能量残留。
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