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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病娇总裁vs病美人10

    进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她都认识。

    男人西装革履,驳头链、袖扣、手表,斯文得体,低调内敛又不失细节。

    他气质冷漠,浅灰眼珠不带任何感情扫视全场。

    包括宋杭在内,没人能入他的眼。

    仿佛他们与会客厅中奢华璀璨的水晶灯、流光溢彩的香槟塔没有区别。

    仅为装点这个夜晚。

    最终他的目光落到身旁穿着淡色旗袍的女人身上。

    瞬间有了温度。

    那是一个像从古画中走出来的女人。

    标准的东方骨相,美得清冷,眉眼并不锐利,温婉含情。

    旗袍勾勒出纤细柔美的腰身线条,软得如烟如水。

    好似男人一只手就能握住。

    一步一步摇曳生姿,清纯而又柔媚。

    光是从门口走来的这几步都让人挪不开眼。

    她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笑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他们不知道她来自何处,但看见她身旁的男人——

    又觉得合理。

    如果说傅家这位不近女色的掌权者身边能配得上怎样的女人。

    只有她了。

    可她身上的淡定从容只有最顶尖豪门才能养得出来。

    她不像寄宿于傅则玉的菟丝花。

    很快,傅则玉呼吸一沉。

    阴寒森冷的视线一一掠过目不转睛的男人女人们。

    众人:“!!!”

    不看了不看了。

    凶啥呀。

    你老婆你老婆行了吧。

    岁星用那只戴了‘蓝月亮’的手轻轻握住男人。

    傅则玉顿了顿,等眼神不那么可怕了才转向她,无声问询。

    “傅先生,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呢,您的注意力得在我身上才行。”

    她唇角轻抬,眸中细碎的光温暖又漂亮。

    傅则玉定定看她半晌,确认她眼中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

    他喉结微动,难以抑制心底咆哮的某种欲望。

    不够、还不够。

    那个声音说。

    只是看着他还不够。

    他还想要她的手指仔细触摸他的脸。

    他想要她指尖偏冷的温度深深刻进他的骨头里,让他被同化成她喜欢的样子。

    还想要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用力刮过他的身体。

    用冰冷冷的钻石在他躯体上留下痕迹。

    他会永久珍藏的爱痕。

    很荒谬,他想,一句话而已。

    他险些在大庭广众下失控,像个变态一样嗅闻她的气息。

    “好。”

    男人嗓音微哑。

    岁星听出来了不对。

    他在车上声音还是正常的……?

    以为他喉咙不适,岁星跟侍应生要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他。

    “……”

    傅则玉面色一沉。

    他不喜欢岁星跟别人说话,特别是这种比他年轻的男人。

    岁星毫无觉察,关心看着他,“好点了吗?傅先生也要注意身体啊。”

    傅则玉脸僵了。

    他还不到三十,在她眼中就是需要注意身体的年纪了吗?

    众人见傅董携那位小姐进场后没有其他指示,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不过因他在场,再多搞事的想法这会都安分了。

    笑话——

    看人出丑事小,打扰傅董跟那位小姐独处才是事大!

    受邀进来的怎么可能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于是一个诡异的场面出现了。

    众人明明看见了狼狈不已的宋杭。

    却偏偏绕道走。

    当做她是给会场增色的雕像。

    既没有嘲笑也没有怜悯,不给一个注视。

    邹泽叶甚至都没了赶她的心思,拉着裴歆就惊叹:“怎么感觉岁星站在傅……傅董身边更好看了!”

    裴歆一言不发,夺过侍应生托盘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邹泽叶好像还听见了轻微磨牙声。

    邹泽叶心有余悸,“还好上次我们没灌酒,不然别说股份,我整个人都要从a市滚蛋了。”

    邹家明面上的少爷就他和他哥,私生子无数。

    没用的直接发配非洲挖土豆。

    他不想一边看长颈鹿吃树叶一边开荒。

    裴歆仍是不言不语。

    那种游戏人间的感觉在他身上突然找不到了。

    望着岁星指间的蓝宝石戒指,宋杭眼睛发直。

    她曾在某个介绍奢侈品的网页看过这款戒指。

    用价值连城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岁星不会买这么夸张的首饰,是谁买的——?

    答案呼之欲出。

    前世傅则玉虽用宋家捆绑她,但没给她多少钱。

    给她的全是不自由的窒息感、被操控的无力感。

    而现在?

    他堂而皇之领着戴了戒指的女人出现在公众场合。

    像一场虚假且易碎的幻梦。

    宋杭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第二个反应是男人在试探她。

    难道傅则玉也是重生的?

    他这次换了策略,想找个未婚妻让她有危机感?

    想到这种可能,宋杭重新昂起头,表情恢复了往日的高傲。

    也是,她能重生,他为什么不能?

    她就说这一世怎么跟前世不一样了。

    关键点当然不可能在岁星。

    岁星只是个长得好看的女人而已,除此以外——

    哦对了。

    还有巨额遗产。

    宋杭嘴角轻蔑提起。

    一箭双雕?

    傅则玉跟岁星逢场作戏,既可以让她吃醋妒忌,又可以拿走岁星的巨额遗产。

    傅则玉果然还是那个傅则玉。

    宋杭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在灯光下,蓝钻清湛美丽的光映着女人白皙修长的指,宛若最上等的工艺品。

    精致得没有一丝瑕疵。

    那本应该是她的。

    是傅则玉送给她的。

    却戴在了这女人手上。

    等她重新拿到这枚戒指,她一定要傅则玉洗干净。

    他亲自洗。

    宋杭慢步走了过去,她的脚步僵硬、不自然。

    她脑中莫名回忆岁星走进会场的那几步。

    双腿不由自主学。

    却学得不大好。

    她嗤笑,她果然学不会岁星的狐媚子功夫。

    所以宋杭后面几步还是按照自己原本的步子去走。

    她走到傅则玉面前。

    无视岁星温和有礼的寒暄,直视着傅则玉的眼。

    ……男人没再看她。

    眸光仍落在岁星身上,专注又隐隐透着不正常的狂热。

    那是前世看过她的目光,可前世的她不屑一顾。

    她想,她可不是岁星这种一被爱就腆着脸迫不及待交出自己的女人。

    傅则玉也不可能看上这种女人。

    宋杭深吸一口气。

    室内温度恰到好处,她身上的酒液半干不干。

    宋杭没有拿腔作调,她用前世那种口吻直呼傅则玉的名字:

    “傅则玉。”

    她停了停,“你玩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