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星看着都觉得好笑。
她玩笑道：“实在不行你在你脖子上搞个链子，让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牵着。这样就不怕丢了。”
下一秒，岁星快要碰到刀叉的手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
……链子的另一端。
岁星：。
她扶额。
阿斯莫德就像在迷宫里绕了几天几夜终于找到出口的幸存者，他紫眸亮得都能自行发光：“这可是你说的。”
岁星卡了一下：“我是说了！但那个是玩……”
“你还想怎么玩我？”听到关键词的阿斯莫德迫不及待抱住她的腰，“那我们回楼上？”
说着，他还咬了下岁星的耳尖。
岁星：“……”好想一巴掌糊到恶魔脸上但是又怕恶魔舔我手怎么破？！
她手中的链子是直接系在阿斯莫德脖子上的，她余光都能瞅到女管家那张因过度惊悚而有些扭曲的脸。
要知道女管家的表情管理在整个古堡都是数一数二的。
明显经过训练，再离谱的事都不能让她唇角客气又冷漠的微笑动摇分毫。
——这绝不包括亲眼目睹古堡主人殷勤往自己脖子上系了个链子，还一脸荡漾抱着一个人类说要回房玩更刺激的。
完全颠覆了女管家平澜无波的人生！
为了守护女管家的微笑，岁星攥着链子往下一拽。
阿斯莫德跟着闷哼了一声，脖子被拉低到视线能与岁星齐平。
他双手还死死黏在岁星腰间，紫眸不断挑逗、引诱着眼前的人类。
“我要吃饭，有什么等我吃完再说。嗯？”岁星摸了下他的脸。
阿斯莫德面颊泛起病态的红，他身上的肌肉绷得更紧了，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却乖顺地蹭蹭岁星掌心：“好的。”
之后阿斯莫德果然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没再用翅膀或者言语骚扰她，乖得不像话。
只是这眼睛……总觉得再变要变成红色了。
古堡之外。
花瓣桥从古堡门口一路延伸到天上，另一端就停在半空，只有等人走近了，才会有新的花瓣飘过来补上去。
这桥走上去非常软，真就是花瓣铺的，而且层数不厚，稍微重一点就会陷进去，再重一点就会踩空跳下去。
好在掉下去也有机会不断重来。
走了半小时，几人也摸索出规律来，走得一步比一步小心，也不敢交头接耳。
突然，有人惊呼：“云后面是不是有门！”
几人抬头一看，只见灰蒙蒙的薄云后面被月光照出一个巨大光门的轮廓，门里面是什么看不清。
“……是有门，所以只要进入那扇门，我们就回去了？！”
“女管家不是说古堡主人会满足我们一个愿望？我们都回去了她还怎么满足啊……”
“能离开这里就不错了，你真想知道公爵夫人怎么满足你的愿望，你回去呗，回去挺容易的。”
因为门的出现，几人间的气氛也和缓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
又过了一个小时，花瓣桥越来越接近高空的那扇门。
走在最前面的是之前一直没啥存在感的顾月夕。
她身边的女恶魔也长了翅膀，只是平时没有伸展出来。
顾月夕一旦踩空，她就会飞过去接住她，避免顾月夕从起点重来。
“……我回到那里还能见到你吗。”
眼看快走进云里、快走到门前，顾月夕轻声问了一句。
女恶魔眨眨眼。
顾月夕自顾自说：“不知道第一个走进门里的能不能获得古堡主人的愿望。”
她想能见到女恶魔的时候就能见到，最好女恶魔不要离开这个世界，因为顾月夕的世界没有恶魔，女恶魔在那边将是异类。
只要时不时见一面就好了，就像她的很多朋友那样。
“你确定要把愿望浪费在我身上吗？”女恶魔又眨了下眼。
“这不是浪费。”顾月夕说，“你救了我很多次，我本应感激你的。要是愿望可以送人就好了。”
十几分钟后，顾月夕站在了门前，迟迟没有踏出最后一步。
女恶魔催促：“走呀，你难道不想离开这里吗？”
顾月夕回头看着那座古堡，心中思绪万千。
如果是刚来古堡那两天，她一定会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里。
自从有了女恶魔，她就再也没有遭遇过危险，想说话的时候女恶魔就在身边——这跟在直播间聊天是不同的。
她可以不用假装人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现实世界真的有那么好吗？她甚至生出了这种疑问。
就在此时，门后面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人影。
祂站在门后面看不清面容，身躯被圣光笼罩着。
祂同样拥有六翼。
顾月夕第一反应是岁星的舞伴男恶魔——但祂的六翼并不是黑色，反而散发着夺目圣洁的金光。
她想到了某些西方神话里的天使。
自天上传来的声音威严而古老，一字一句都震得人心底发慌：“说出你的愿望。”
“！！”这竟然是古堡主人！
顾月夕受到了深深震撼！
她以为小岛和古堡这个样子，古堡主人必定是某种邪物。
结果竟然是——天使？！
这真是想破头都想不出来的发展！
“愿望。”
门后的天使语气不耐。
顾月夕恍惚一瞬——还是觉得这个‘天使’很像是岁星身边的恶魔……这性格。
“愿望可以转赠吗？”顾月夕小心问。
“不。”
顾月夕张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祂等得实在是烦了：“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到现实世界，一个是留在这里并且获得你身边的恶魔。”
“选。”
这两个正是顾月夕想要的。
顾月夕：“不能让她、她在两个世界间随意行走吗？”
“不。”
祂：“你离开之后，我会清除你的记忆。”
“除非下一次你仍被选中，不然你永远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顾月夕咬着唇，她硬着头皮：“既然是愿望，不应该按照我的想法……”
门内的声音没有回答，高大的身影也没有消失。
高空中一片死寂。
女恶魔低着头一言不发。
就在顾月夕丧气地想选回去的时候，那声音意味不明地轻笑几声。
“所以你选好你的愿望了？让恶魔在两个世界间随意行走？”
“是——”顾月夕一喜，她刚想许愿，就见女恶魔单膝跪在地上。
她愣了：“你……”
“月夕，你的世界有很多人。”女恶魔神情淡漠，“我是吃人的。我不能保证我不会伤害你在意的人。”
顾月夕愣住了。
过了几秒，她仍是没有说出否认的话。
门内的存在显然不打算再商量：“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顾月夕面色一变。
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
女恶魔垂下头：“多谢主人。”
门内人冷冷道：“是她的坚持给了你机会。”
高等恶魔并不食人，偶尔会象征性地喝一点血，但量不会太多，一个人完全养得起。
最重要的是——它们更在意自己的主人会不会坚定选择它们。
门骤然消失。
在那一瞬，花瓣桥同时坍塌，变成无数花瓣在月下飞舞，美得不可胜收。
而还在桥上的玩家连带他们的舞伴都统统掉了下去，发出凄厉尖叫。
——快落地之前，地上骤然开启一道血红的大门，将所有人‘吃’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