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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阴鬼皇夫22

    就在白宿眼瞳快变成蛇瞳随机吓死几个参加宴会的大臣时,岁星那只被他强行摁在腹部的手忽而曲起食指——

    很轻地在他腹肌上刮了一下。

    白宿:“……!”

    瞬间黑化失败。

    白宿耳尖爆红,颈侧的青筋一条一条暴起,整个人的躯体都变得隐忍又僵硬。

    “你……。”这个字是从他嘴里艰难咬出来的,之后的话都成了气音,灼热喷洒在她侧面。

    而大殿中,宫人们上去把笼子往外推,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是笼子本身重还是里面的人重。

    拥有野兽一般眼睛的男人目光不离上座的女帝,笼子被推得晃动也温顺至极,一点也没有在路上伤了数十人的凶戾模样。

    连使臣都觉得惊奇,不免小心翼翼看了笼子好多眼。

    要不是系统也说那男人安静得出奇,岁星也不会注意到。

    她的注意力都在身边疑似被她撩得神志不清的正君上。

    “陛下让我在大庭广众安分些,自己却……哼。”

    白宿语调仍是幽怨得像岁星欠了他许多个夜晚似的,眼瞳却能稳定维持着人类形态,没有再异化。

    甚至周身凛冽杀意都散去了。

    “那怎么了。”她的指尖还带着他的体温触碰到了他的面颊,仿佛把他烫到了,碰得他身躯战栗,面上浮红更多。

    下方不小心又看见的国师:“……”好了,这下不止正君是妖精了,连陛下也勾人——

    白宿眸中水光雾化了深沉恐怖的欲念,痴痴追着她的眸光。

    嘴边被抵上了金杯,酒气四溢,他也顺从地张开嘴喝了好大一口。

    “多喝一些,嗯?”

    “……陛下今晚不会放过我了么?”

    转眼一杯见底,桌下白宿的衣摆被冷白的蛇尾顶起,他浑身都在亢奋。

    真想现在就宴会散场,他迫不及待想抱着陛下回宫了。

    ——明明可以使用术法加快时间流速的蛇神大人却一动不敢动。

    今晚一定会很开心的,但他用这种方式快进就不一定了,惹怒陛下的后果蛇神自觉承受不住。

    光是陛下一个漠视他可能都要疯。

    -

    宴席散去,被岁星亲手喂了七杯酒的白宿抱着岁星不撒手,一副醉得只认陛下、只有陛下身边才最安全的样子。

    国师冷笑,想着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她立刻撸起袖子跟沈淮之一起上去拉开正君,解救陛下。

    宴席上正君的手就没从陛下身上挪开过,成何体统!

    就算再得宠,也不能如此猖狂吧!!

    ……可惜国师等了又等,陛下就是没让人扯开‘醉醺醺’的正君,反而还一脸宠溺地摸了摸正君发烫的脸。

    国师深吸一口气。

    本来这口气吐出来就算了,也没什么的,结果不经意对上正君略显得意的眼神——

    国师:。

    她一口气又吐不出来了,憋在心里堵得慌。

    “别闹。”虽没有亲眼瞧见这正君耀武扬威的本性,但也了解她,知道她这表情绝对是正君搞了小动作,岁星便轻声说了句。

    国师深感欣慰。

    她跟陛下一母同胞,又有多年的情分,这个突如其来的正君算什么。

    “好哦。”白宿很乖地松开手,即使失去陛下站得不稳也温顺说:“陛下,那我先回宫等您……”

    国师:。

    演技又拙劣又矫情,我要是陛下立即把你轰出去。

    她圣明的陛下却好似被这家伙搞昏了头,还很担心扶了他一把,又被他紧紧抱住。

    国师:。

    “回去吧,我跟国师说些事,晚点来找你。”

    岁星轻抚他的脸,轻声呢喃:“小可怜。”

    对哦,他就是陛下的小可怜,没有陛下站都站不稳的那种。

    “……唔,都是陛下给我喝那么多酒……肯定是要回宫干坏事的。”白宿趁机又亲了眼前莹白莹白的脖颈两下,咬出两道很轻的红印子。

    闹了好半晌,才在宫人的帮扶下跌跌撞撞离去。

    这位正君生得漂亮,喝醉酒的他像朵悬在枝头摇摇欲坠的红桃花——熟透了,带着诱人摘下的诡香,一颦一笑都像挑逗。

    几位宫人年轻正盛,当然想过以后出宫了要娶什么样的男君。

    见着正君这样,不免面红心跳,梦中情人也有了模板——

    然而一出金殿,一离开陛下视线。

    白宿含着潋滟水光、在烛光里十分漂亮的眼睛瞬间阴暗。

    像是一颗珍贵稀有的夜明珠主动生出裂痕,只因为想要的主人没有选择他。

    他挣脱开宫人们的手,直接转身回去要找岁星。

    在宫人们连声‘正君不可’的呼叫下,他不耐回头。

    一双蛇瞳霎时定住所有人。

    ——安静了。

    他阴冷地扯了下嘴角,抬袖一挥。

    几名宫人被神风刮去在寝宫里待命。

    他则变成小白蛇重新返回宫殿。

    他才不要留陛下跟讨厌他的国师独处。

    要是那女人敢在陛下面前说什么……

    国师也的确说了几句关于正君的话。

    大过节的本来不想让陛下不开心,可这正君也太孟浪了,当着她的面就如此勾引陛下。

    可想而知背地里有多可恶。

    长此以往,陛下要是为他不上早朝怎么是好?或是累坏了……

    国师越想越觉得后宫空悬,该有几个男妃争风吃醋给正君找点事做。

    “东紫国的使臣说得不错,那位战将是昔日小国的将军,因杀人太多,阴气太重,有‘鬼将’之称。”

    “为了降服此人,东紫国废了很大一番功夫,离间计一成,这战将就成了弃子。据说此人昏迷时也可杀人,杀性极重。”

    “东紫国把此人献给陛下,其心可诛,陛下该直接砍下他的头丢在使臣床上——”

    国师话锋一转:“不过,这战将的身材也极为罕见,整个岚国恐怕都没有几个。”

    “巧的是臣倒见过那么一两个类似的,陛下若喜欢,臣明日就可送到陛下面前。”

    “陛下钟情不是坏事,只是外人难免误会正君爱拈酸吃醋,不许陛下立妃。长此以往,对陛下名声也无益处。”

    国师还说了一堆听起来为正君好实则疯狂撺掇岁星立妃的话。

    她说得激昂,都没注意到殿内温度骤降。

    殿内金碧辉煌,烛光与之交相辉映,虽是夜色正浓时,但光亮不输白昼。

    那条又细又长的黑影却是怎么都映不出来模样,邪气森森,似是鬼魅。

    它正要往国师所在方位爬去,帝王从上座垂落的目光轻轻定在它身上,令它身影一僵——

    “陛下?……”

    国师见陛下看着自己,以为身上有什么不妥,刚要低头整理,突然眼前一黑,险些瘫软在地。

    恍惚间她听见陛下轻声呵斥谁“胡闹”。

    国师很快杵着法杖站稳,向岁星请罪:“臣殿前失仪,请陛下……”

    “无碍,你的话我听见了,回去吧。”

    国师抬头。

    女帝还很年轻。

    满殿烛光如星,不及她投下的眸光半分。

    墨色长袍上以金线勾着蛇与牡丹,华贵艳丽,与底色的沉郁结合得恰到好处,正如陛下本人——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阴影,落成一个很柔的弧度。

    抬眸的瞬间,清湛漂亮的眸子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能让沉浸在她容色里的人瞬间清醒,再不敢生出逾越念头。

    她极少大声讲话,语调从来不急不缓。

    但没有人敢不听,没有人听不进去。

    ——国师先前以为是被蛇神眷顾的原因,渐渐地才知道,正是陛下自身魅力所在。

    “是。”

    国师告辞后,岁星抬袖,看着被她捏住的黑色长条。

    在她的注视下,黑影慢慢褪色成白蛇,两只金灿灿的蛇瞳讨好又可怜地望着她。

    “陛下……”

    白蛇在她手中扭了扭。

    主要是想扭到整个身体都缠住她手腕的姿势。

    岁星点了点它的小蛇头,白蛇很是配合地嘤咛一声——

    “要是为了几句话伤了我的国师,我可不会放过你。”

    ‘我的国师’这四个字,让白蛇扭动的身子一顿,蛇瞳里的阴冷慢慢浮现。

    它又听见陛下说:“即使你是我最喜欢的小蛇也不行。”

    “……!”

    它就知道它是陛下最重要最喜欢最爱的小蛇!

    白蛇继续扭着,呜呜咽咽地:“我错了嘛,我会很听话的!”

    “阿宿每次都这样说。”

    岁星指尖仍在点它的小脑袋,“每次都没有改呢。”

    白蛇心里一凉。

    他立马变成人形,双臂紧紧圈住岁星的腰:“陛下别不要我!别说这种话吓我!”

    “我真的会听话的,我,我,只要陛下不让我动手,我绝不动手!真的!我以……”

    他刚要发誓,侧脸忽而被亲了下。

    他立即失声。

    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唇边弧度深了,抬手抚摸他的长发:“乖,我信你,不用发誓。”

    “……陛下。”白宿是真的心慌。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陛下用冷漠的眼睛看着他,不再亲昵叫他小蛇,也不抚摸他、不让他盘着她的手。

    她纵容他这么多事,把他宠得不成样子,骤然收回——他不知道自己会疯成什么样。

    岁星知道把蛇吓着了,就没有拒绝这个过分紧密的拥抱。

    尽管蛇神的怀抱几乎将她融入骨血里。

    她顿了顿,还能以平和的语气说:

    “东紫国使臣说出那样一番话,岂不证明我要打启国的消息已经走漏。”

    岁星淡淡笑着。

    “……走漏消息的人真可恶,让陛下大过节的不开心。”灼热的唇沿着她漂亮的脖颈线条往下亲吻着,“他们该死。”

    岁星:“嗯,可以死。”

    白宿睫毛一颤,眼中满是兴奋。

    ——这是陛下第一次交给他任务!!!

    陛下一直不准他伤人,不准他伤人,比他还了解他,总能在他动杀念的时候一巴掌(?)给他打下去。

    但现在!

    这可是陛下特许的!!!

    “我不会让陛下失望。”

    堂堂神祇的口中竟能说出这种话——

    他有轻易毁灭一个国家、令人胆颤的力量,却像个愚忠的臣子一般,陛下赐下的任何都是好的。

    连去完成陛下布置的杀人任务都满心骄傲。

    岁星拍拍他的背,白宿从她颈侧抬起头,疑惑看着她。

    “去啊。”他的陛下笑得真好看啊,红唇微动,像在引诱他亲吻。

    白宿痴迷地亲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

    岁星刚沐浴完换上衣裳,地上就凭空蜿蜒出一道扭曲的影子。

    这影子目标明确,直奔她而来。

    当影子缠上脚腕,温热感并未给岁星带来不适,也就没有踢开痴汉一样的白蛇。

    它沿着小腿往上爬,每爬一下都要停一会,嗅嗅岁星身上的香——

    越嗅,它的蛇身也就越明显地显露出来。

    长长一条从她的脚腕爬上她的腰身,胸前,锁骨,肩膀——

    最后蛇头盘在她的手腕,整个蛇已经飘飘然了。

    “陛下……好香……”它嘴里呆呆地只剩这几个字翻来覆去说。

    系统嘲笑:完全没有神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