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本命老汉衫,早已被头发的湿痕弄潮,徐斯人迟疑了一会儿,扯起衣领埋头看了一眼。
锁骨、奶.子,干净粉嫩的脚趾。
一个女人的身体。
她静静伫立着,直视平静的目光,像在看院里头的一口水井。
徐斯人盯了一会儿,再抬起头,她的目光锐明。
她折身走出卫生间,步伐急快,宛如冲锋行令的战士,径直走到衣柜前。
她弯下身又一次拉开抽屉。剩余的三套性感小衣,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伸出手,指尖半空中停了一会儿后,拿起那套豹纹。
黑丝、深V、高叉腰,惹火的吸引。
徐斯人抬手一掀,把身上松垮变形的汗衫脱了,换上手里那套。
衣服上的催.情香温和浓郁,气息缠绕在徐斯人鼻尖,惹得人心荡漾。
“呼——”风吹来,她的身上一阵清凉。
她又瞄了自己一眼,镂空的设计,若隐若现,存不住温。
可是,好看。
“嗡嗡——”消息震动的提示音响起。
徐斯人拿起手机一看,是方知有发来的消息:
方知有:你什么时候来?
方知有:我有点紧张,我行不行啊?
方知有:你还来吗?你会嫌弃我吗?
方知有:明天跟我去趟房产局,我给你过户一套门店,徐斯人,谢谢你,祝你幸福。
矛盾不安的言语,敏感脆弱的心灵,统统无意遮掩。
而他不吝给予,周全的保护,重新支撑起徐斯人贫瘠的内心,给予她试着去爱一个人的安全感与底气。
因为相信即使摔倒了,也会有护着她的一双手,接着她,扶起她。
因为知道那双手充满力量,无谓风雨,可以成为她真正能避风的港湾。
她试着勇往直前。
爱人。在遇到方知有之前,徐斯人从未想过。那是习惯了贫穷的人,心底最缺失的能力。
可是很微妙的是,正是如今,她看着仿佛活在悬崖边,总在崩溃的方知有,她的心底总能生出无穷无尽的力量,撑着她强大起来。
她试着相信自己,也有拯救爱人的可能,她要抓住方知有的手,带他回到安全地带。
眼前方知有发来的消息,无意间又看了两遍。
徐斯人焦躁地嘟囔:“过户门面肯定是没问题的嘛,干嘛又讲自己不行?”
目光往屏幕上方一扫,足足将此刻的时间看了两遍,徐斯人才反应过来。
竟然已经10点多了?
初约定10点,她还觉得时间上绰绰有余。
她还以为还早呢。没想到迟了。
徐斯人搓了搓两鬓,按下说话键,轻声疾语:对不起呀,现在就来,你不要乱想啦,你不信自己,还能不信我吗?你一定行的。
一时间,有了被火烧屁股的感觉。徐斯人下意识拍了拍,她满屋子重新看了一眼,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可一时也想不起来,她又担心方知临阵脱逃,她咬咬牙,还是转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才想起来最最重要的——
她一拍脑门,又急忙忙转过头。
火速地重新打开抽屉,拿出一盒东西,往怀了一揣,她弓着身藏匿,这回真是一秒都不敢再磨蹭,拧身就开始往楼上赶。
“呼哧——呼哧——”
一分钟后,徐斯人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方知有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
屋东面的磨砂玻璃后,传来淋浴的声音,徐斯人拧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热气与沐浴液的香味若隐若现,仿佛存在于假想。
无数亲昵的场景,一一涌现。
还是这张床,还是这床被单。
徐斯人咽了咽嘴里的沫子,扶着床沿,正对着浴室的出口,慢慢坐下。
她看到自己的影子,落在门上,单薄的一片。
她想起那些彩排与设计,挪了挪屁股,退出来一些,挨着一点床沿坐着。
脚尖点在地上,她支开腿。
有风吹进来,灌进她的身体,徐斯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空气里的暖香异样的沉,萦绕,萦绕。
徐斯人有些呆不住了,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拧过身爬了爬,躺到方知有松软的床上。
她蜷起身体,流连,流连。
方知有为什么还没出来?
浴室里,腰上围着浴巾的方知有正靠在洗漱台上,收看手机里的监控。
画面聚焦在他的卧室,徐斯人在他床上。
他看到她的手,她的腿,她的结构。他的眼前是她身体的一切。
她大胆破格,她诚实开放,她了解自己,也敢取悦自己。
心里的滋味奇妙。方知有抬起手,嗅到自己身上的暖香。
香气是他适才将香薰在房间被褥上时,残留下的,与徐斯人衣服上的如出一辙。
他凑到鼻尖嗅了嗅,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滋味,不禁令他想起藏在手机隐藏空间里的那4条秘密视频。
关于她奔放活泼的展示。
关于他无可抑制的沉迷。
他永远比徐斯人,拥有更多的回忆。
一如单纯的,嫩青似的徐斯人,永远不会发现小芳是谁。
一门之隔,方知有舔了舔唇。
他真喜欢啊。
他的身体,心灵,都在为她雀跃。
他看她,看她。
眼见着自己的床单晕开一圈水渍,方知有按灭手机,起身走出去。
“”玻璃门被突如其来地拉开。热气潮湿地涌过来,扑到徐斯人身上。
方知有一瞬间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徐斯人一时还来不及反应。
接着,她发现自己正对着他。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有些窘迫也有些尴尬。
“徐斯人。”方知有向前几步,他单膝跪在床上,俯下身。
方知有静静欣赏着徐斯人娇红水嫩的脸,与那双秋水动情的眼睛。
心里无数冲动涌上来,被他克制。
他主动道:“我先试试,由我来主导。你别放弃我,成吗?”
阴影落在她的身上,他背着光,如雾里青山,只见轮廓高挺,乌黑的眸子,灿若繁星。
他没穿衣服,健硕饱满的薄肌,白灿灿地跳到她的视野里,气息招惹。
理想的答案,梦寐的结果,徐斯人舔了舔唇,抬起一只腿,踩到方知有的身上。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言语娇柔:“好……”
“谢谢你。”方知有眷恋地摸了摸徐斯人的脸。
“不客气。”徐斯人翘了翘嘴角。
她看着他,见他从视线里下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湿热的鼻息,落在她身上。
热吻烫在她的心尖上,经车熟路的缠绵,一路惹火。
身体如僵土,徐斯人咬着小拇指,沉迷中,分神看了一眼他的手指,确认她今晚的退路。
徐斯人晃了晃脑袋,真实地、坦白地,也柔柔软软地承认:“方知有,我好想你。”
方知有抬眸看她,脸上的笑意妖媚,视野似情蛊落在皮肤上,痒痒的,很是勾人。
方知有:“我也想你。摸摸。”
他将身体毫无保留地贴向她,给予她这一夜的答案。
是醒的。
他请她确认,再确认。直到她的身体也有了答案。
“可以吗?”他低沉的声音,忍到沙哑撕裂。
徐斯人没有出声,而是探出手,找了找。
方知有豺狼一样的目光,胶在她身上。
他渴望饮食,所呈现出的需求,所需要的爱,对她才是考验。
很好。乐意奉陪。
勾着他的脖子,徐斯人的气息缠着他鼻尖,她道:“不用再问我了,拿出你的手段和本事——”
“做。”
方知有的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欲望的笑意,他不再忍受,不再斯文,打破距离。
她在,她在,她在。
他在,他在,他在。
打骂、冷嘶、依靠。
求饶、呼吸、拥抱。
被彼此折磨,被彼此哄宠。
徐斯人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好像咬了方知有很久。
不想自己的反应挫伤方知有,她伸出手,擦了擦方知有脖子上汗水。
徐斯人边调整呼吸,让自己松弛下来,边解释道: “方知有,对不起,我也是把持不住,太喜欢了,才会这样。”
徐斯人将脖子后仰,微迎起身体,柔声肯定道:“继续吧,继续吧,我喜欢你。”
“谢谢你,徐斯人……你不知道,这世界,你最美丽……”方知有低下头吻她。
一晚上,不断尝试着。
一直到天亮,徐斯人才慢慢适应。
从“根本没书上写的那么有意思”,到“爱真令人上瘾”,徐斯人彻底陷入。
一直到眼皮子打架,睁不开,徐斯人松开对方知有的拥抱,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她后知后觉地想:睡到了……睡完了……
那……是不是可以做他女朋友了呀?
爱——她要,钱——她也想要。
第46章
徐斯人是被饿醒的。
肚子好饿, 几乎是前胸贴后背。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她习惯性地撇过头看向落地窗的方向,厚重遮光的窗帘, 挡住所有天色。
房间里暗沉沉的, 只剩下另一端床头,亮着一盏昏暖的睡眠灯。
徐斯人蹭了蹭枕头, 愣愣发了一会儿的呆。
她的心事一时是常晾在床头的内裤,一时是切完的菜爆在锅里喷出的鲜香。
她的生理和身体,各自在生活中觅食。
下半身的感觉,还很清晰。
想起方知有昨晚的表现
“嗯?”徐斯人搭在枕头上的手, 后知后觉地,往被子上一拍。
她终于发现,她的身体干爽, 清香,□□。——显然是被人细心擦拭过。
肯定是方知有。徐斯人一想到自己被毫无遮掩地暴露,被他看到……
她的脸颊一热, 无奈扶额,荡出一抹淡红的苦笑。
这太离谱了。所以, 擦身、搬动, 发生了这么多事, 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呵呵, 见笑了,睡的比猪还沉。
不过……一切都怪方知有!如果不是他非要缠着她一次又一次地讨伐, 她能累成这样吗?
脑海里一时间又钻出方知有主动攻克的模样, 指尖的银丝,唇角的水渍,他压着她, 俯视她,凝着她,神情撩人地抚过他的喉结、锁骨。
“徐斯人,是这么占有你吗?深夜里将你戳出一个洞,让我融入你……所以,舒服了吗?喜欢吗?还要吗?”
性感健硕的身体,持续爆发的体力,情迷野性的模样,每一次回忆浮现,都有美味的感觉。
徐斯人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很高兴,能看到方知有由受转攻时所生发的所有苗头。
她傻笑了几声,脚趾在被子里弹钢琴。
又赖了一会儿,直到再次听到肚子“咕咕咕”地响,徐斯人醒了醒神,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亮屏看了一眼。
已经晚上8点多了。
真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就睡了12个小时。
做饭肯定是来不及了,要不煮碗面吃。
方知有昨晚也干了一天,他应该也饿了。
徐斯人扭了扭身子,被子里伸了个懒腰。
手撑着床,支起身体,坐起来。
“哧——”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屋外的冷光泄进来,一个欣长高大的影子,一路延伸,落到徐斯人的床单上。
徐斯人遁声望去,便见方知有一只手落在门把上,另一只手正掌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健硕的身材,被光镶嵌,一圈茸茸的环,他清爽洁净地站在门边,像一幅活过来的画。
“徐斯人,你醒啦。”方知有惊喜地轻呼着。
他往屋里迈了几步,速度迅猛,快到搭在肩上的毛巾,跟不上他的身体,一刹掉落。
几乎瞬息,方知有已经到了跟前。
双手一伸,牢一样,大大地扑了过来,将徐斯人又压倒在床上。
“呼——”视野里的黑影子,变成一床“厚”被子,搂紧她。
他柔软的发质,潮湿地蹭在徐斯人的皮肤上,接着是潮热的呼吸,亲昵的湿吻,一下下地落,暖着过徐斯人偏冷的体温。
哎呀!徐斯人还有些没适应,下意识挣了挣。
“徐斯人,”方知有叫她,语气低沉又蛊惑,贴在她的颈弯里的,他像小狗一样撒娇道:“你还是太有魅力,太有本事了。”
“我还以为我是0,没想到真被你掰直了,我好感激,好喜欢,徐斯人,我要爱你一辈子。你就是我的救星。”
半是故意地逗趣,也有一半是真话。
直到怀里的爱人不再试图挣脱,方知有的眼底掠过一抹幽深的光,唇角不自觉荡开笑意。
他侧过脸去看他单纯的爱人,便见女孩在他的哄拢中,早已听直了眼。
莫名其妙的虚荣心涌上来,徐斯人自豪地挺起胸膛,翘着嘴角,很是得瑟地显摆了一会儿。
事实胜于雄辩!这几天发生的事,徐斯人一清二楚!
绝对没错!方知有都是实话实说!而她——就是妥妥的魅力女人!就是绝对的gay男消除键!
徐斯人肯定道:“确实没夸张,这个评价很中肯,我说白了,我这人实力非凡,不容小觑!”
徐斯人的胸膛随着她的情绪而起伏,秋夜微冷的风,敏感作祟,红莓在雪笼的枝头打颤,花开正茂。
方知有忍不住将她搂紧了些,琴上拨弦,缠绵悱恻。
一反常态的黏人,全然没了平日的理性淡然。
徐斯人觉得自己像是被烙铁熨开的冷水。
感性的情,直吹进徐斯人嫩青初长的心尖,涌来的浪,没入她理性的线。
她不再挣扎,而是任摧枯拉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