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过女人吗?他是……
难道他是铁了心了?甭管这日子是黑的白的,统统都过成了黄的?
真是没谁了。
她踮起脚,脱离他的魔爪,凑上去,咬了咬他的喉结,惩罚性地折磨他。
徐斯人:“晚上的事晚上再说,现在是白天,我要去打另一份工了!老板,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准备开火了,咱们还是5点半开饭。”
徐斯人说完,又捏着方知有的鼻子,以女朋友的身份警告他:“男朋友请勿捣乱!注意避让,千万别女友拖后腿,记住:我也是有社会身份的人!”
所以,这也是徐斯人。
即使是他的女朋友,即使知道他不会提醒她还兼有一份厨娘的义务,她仍会自主自发地行使厨娘的工作职能,把一切当成事儿办。
徐斯人有事业心,也很有职业精神呢,简直魅力四射。
方知有不自禁笑了,他听话地松开徐斯人,全力支持她:“好,男朋友绝不打扰你上班,老板也不会搞职场x骚扰,你放心!”
他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漫不经心道:“吃什么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
又怕徐斯人太费功夫,他提醒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最好简单些吧,你抽空先把衣服试一试。”
徐斯人又看向两排新衣服,多年物质上的缺乏,让她在得到后,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兴奋。
她很是羡慕地凝视着这些漂亮衣服,明知这些都是她的,可她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很遥远。仿佛在看别人的人生。
她知道,她该开始学习拥有更好的生活了。
她现在已经拥有了600万的存款,从今往后,她都不用再因为缺钱而焦虑了。
“我现在就去试。”徐斯人伸手去抓挂衣杆,拉着往自己屋里进。
方知有跟在她身后,帮她拉另一排,还有商有量地跟她闲聊:“摸会儿鱼?能不能插句题外话?”
那就是以男朋友的身份了?徐斯人提防地瞥了他一眼,淡声道:“你说。”
方知有:“吃完饭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徐斯人:“什么电影啊?”
“黄色电影。”方知有冷静淡定地看着她,眉眼从容道:“咱们一起学习一下。”
“……”徐斯人还真没尽力过这等大场面。
被男孩邀请看黄片,还是带着学习的心态,即时尝试的那种。
她的脸皮一烫,可很快,她又接受了下来,很诚实道:“看就看,你去挑吧,挑点好看的哦。”
“行。”方知有眼里一亮、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两人已经走进徐斯人的房间。
“嗡嗡——”床头正充电的手机传来消息。
徐斯人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她的学姐,上一任室友李蔓,发来的消息。
李蔓:脱单了?男朋友谁呀?请吃饭请吃饭。
徐斯人抬头看了方知有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她回道:好呀,明天请你吃饭,餐厅你选!随便挑!
第50章
徐斯人还是选择了李蔓更偏好的西餐厅。
她找了家专做私房菜的格调小众店, 定了独栋花园江景洋房二楼,落地窗前的位置。
方知有怕她坐地铁不方便,回去太晚也不安全, 作为男朋友, 他干脆揽下接送的任务,跟着一起来了。
洋房的位置很好, 只是在居民楼里,没有什么宽敞路,方知有将车停在附近,跟徐斯人下车后, 两人并肩而行,缓缓往店的方向走。
月色下,徐斯人穿着粉紫色的丝感半透连衣裙, 泡泡长袖,不规则多层次荷花裙边,可爱俏皮的设计, 搭配金盘扣黑腰带掐出曲线,脚上踩着一双黑皮靴, 一眼望去, 精致脱俗。
她的碎短发有些长了, 披散在及肩的位置, 随风飘扬又跌下,淡冷飘逸的气质, 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 唇红齿白,干净清纯。
那是被方知有精心打扮后的徐斯人。
是方知有一点点完善看尽后,忍不自禁靠在她耳边说“这样真好看, 公主,我又可以了,今晚陪我试试”的徐斯人。
方知有忍不住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时不时心痒痒地瞥过去,在夜风扬起她裙摆的时刻,他探出手,落在她身前,将一切按下。
偶尔肌肤的接触,含糊暧昧,她的体温偏低,恰到好处的冷意,安抚他燥热的掌心。
方知有一次次尝试着静下心神,低沉的声音,夜里矇昧:“徐斯人,我们以后每晚都出来约会好不好?”
约会。好陌生的词。徐斯人一时怔了怔。
她抬眸去看方知有,夜里阴冷的光线,切割他的轮廓,雕塑一样深邃的眼眸,闪着水墨般的光。
他的唇角淡淡地抿着,碎着小情绪。
徐斯人心里一盘:也觉得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他们之间的密切总停留在房子里,身体上。少了些平凡温馨的仪式感,的确不太像正常的情侣关系,更像是地下情人。
又想到今天一起出门,其实也不是和他约会。
她会和学姐在二楼共进晚餐,方知有在一楼定了个位置,独自吃饭。
而且——他们还约好了,为了避免让学姐沦为“电灯泡”,她还会当方知有不存在,等吃完饭散场后,她才会找回他,一起回家……
挽在方知有胳膊上的手,改向穿过他,徐斯人将方知有搂住,故意勒了他一下,贴着他,仰望他,大声回答:“好!那我们明晚就出来约会!”
徐斯人乖顺地靠在方知有怀里,风将她鬓边的发丝吹到她唇边,她张张嘴,发梢被她含湿。
方知有的嘴角荡起一抹笑意,他低着眼,勾着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亲昵地捧了捧她的脸。
夜色下并肩的情侣,亦步亦趋。
将进门的时候,紧搂的两个人才分开。
徐斯人走在前头,手背在身侧悄悄朝方知有摆了摆,她低声道:“拜拜。”
方知有朝她轻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服务人员迎上来领路,他们一个往里,一个上楼,不同的方向,各自而行,都没有回头看。
徐斯人提前20分钟到了,她坐下后,按照在网上搜到的攻略,提前先点了几道菜。
焗蜗牛作为前餐,再点个奶油蘑菇汤润舌,以香煎干贝作为副菜,两份澳洲M9牛排做主菜,再配上一道鲜虾牛油果沙拉,点了两杯鸡尾酒。
屋里昏暖的灯光下,摆盘精致,布景低奢,徐斯人抬眸向窗外看去,江上的灯带五光十色,印着水面倒影。
这家店的环境与布灯很考究,人与食物无论怎么拍,都能轻易成为聚光灯下的主角,夺目美丽。
徐斯人再次将位置发给李蔓,她按着语音键,语气温和俏皮道:学姐,我已经到啦,等你哟。
**
“呼——”门外偏浑的风,顺着被推开的门吹进来。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出现在门边。
上挑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一抹烈焰红唇,偏深邃的浓颜,看上去不好惹的艳模样。
李蔓目光疏冷地往屋里瞧了瞧,餐厅里三三两两坐着情侣,比较特别的是坐在进门右手边的独身男人。
他所坐的位置,正面门口。
唯一的光线,昏暖地从他头顶打下来,他坐在光的边缘,稍往后退一些,几乎能融入阴影。
她朦胧的感觉他。锋利的面庞,硬朗的五官,光是坐着也能感受到的高大威猛,他若一座小山压在角落里,神情泰然。
他端着水杯,健硕饱满的肌肉,如被拉满的弓,有着能让人侧目的速度与力量。
大概是察觉到某个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停留过久,男人目光笔直地看过来,太过犀冷的眼神,令李蔓在第一时间,偏过头躲开。
野性、极品。但是……不是她能碰触到的人。
“小姐,你好请问有预约位置吗?”服务员从上一桌客人旁边走过来,面带微笑地咨询。
“215桌。”李蔓近乎逃离地主动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几步,“我朋友说在二楼。她应该已经来了,一个女孩子。”
“哦是的,请跟我来。”服务员带领李蔓走上去。
走上楼梯,进入转角,缩进一楼视野的盲区,李蔓才感觉到身后的那抹紧迫的视线在消失,她悄悄舒了口气。
这座洋房并不大,上了二楼,设计开放的视野,李蔓一眼可以看完所有。
二楼一共只有5桌,其中三桌坐着情侣,一桌暂空,还有一桌坐着一个明艳靓丽的精致女孩。
女孩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滑手机,开始等待。
徐斯人呢?李蔓又将每一桌重新看了一遍。
直到服务员指引着落地窗前的位置,告诉她:“女士,那里就是215桌,您的朋友来了有一会儿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哪里?李蔓遁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目光意外地,又一次落在了女孩身上。
漂亮的女孩,像金尊玉贵娇养起来的公主,唯独不像徐斯人。
李蔓挪了两步,又停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服务员已经下楼忙去了。
已是6:35,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徐斯人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她抬起头,往楼梯口看去。
一个女人正站在空地中心,她穿着一身一字肩收腰黑长裙,腰间一盘锻制的黑玫瑰,裙摆半透的丝料下,一双笔直细长的腿,若隐若现。
披肩大波浪,淡棕色的柳叶眉,腮下一点微醺的红晕,一如既往的亮眼。
“学姐!”徐斯人站起来,边朝李蔓招手,边走向她,挽住她,“好久没见到你啦!好想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蔓才对眼前的徐斯人有了实感。
她重新打量徐斯人,看着徐斯人的粉紫色裙摆一次次打在她的黑裙子上,看着徐斯人俏笑嫣然地对她说笑。
徐斯人:“我提前做了点攻略,先点了些招牌菜,你想吃什么可以再加菜呀,反正西餐的份量也不多,咱们慢慢吃,肯定能吃完。”
徐斯人拉开凳子,将李蔓按在凳子上,她没有急于回到对面,而是亲近地靠在一旁,边用自己的手机重新扫码找出菜单页,边对李蔓娇憨地笑。
那是徐斯人标志性的笑容,有一丝傻气,又有点像是在撒娇,她害怕别人不高兴,暗中察言观色的时候,总是会这么讨喜地笑。
李蔓的心情很复杂,她抿了抿唇,斟字酌句中抬起手,替徐斯人理了理被踢乱的裙摆。
李蔓:“徐斯人,一段时间不见,真没想到,你竟然改变了这么多……你现在和大学时期……简直判若两人。”
“那当然啦!”徐斯人拍了拍李蔓的肩膀,翘着嘴角自豪笑道:“我现在可不是靠家里接济的穷学生啦,我有工作能挣钱,不一样咯!”
有工作,能挣钱?可往大里算,不也才只上了三个月的班吗?能有多少?李蔓心里下意识地反驳,眉头轻皱了皱。
她无意间一瞥,看到徐斯人皮靴上的香奈儿logo,似被人按住眉心,她的神情一顿,她下意识地,无声无息地打量,寻找。
直到看到对面徐斯人座位上,放着一枚价值六位数的香奈儿包包。
——徐斯人背了四年的广告袋消失了。
李蔓静静凝视着对面的那枚包包,那是她很喜欢的款式,只是太贵了,她买不起,她的男友Leo也没有想要买给她的意思。
李蔓的心似被人狠狠拽了下去,情绪摔成无数碎片,有失落,有羡慕,也有……
李蔓的笑意开始勉强,她抓着徐斯人的胳膊,将她往对面推了推,语气平淡偏低:“斯人,你坐回去吧,咱们之间就不客气啦。”
李蔓突如其来的疏离,令本就对他人情绪格外敏锐的徐斯人,立刻捕捉到。她看了李蔓一眼,见李蔓低着眸,情绪萎靡,她很快收回目光。
“好。”徐斯人满口答应着,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坐下。
香奈儿被徐斯人的身体盖住。李蔓的眼前,换上了女孩干净的笑容。
徐斯人语气真诚道:“学姐,你不知道,你是我在毕业后,第一个开口主动收留我的人!”
“你怕我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不让我去租老破小,知道我没钱,就只要了我每个月600块,让我跟你合租……学姐,谢谢你保护了我的安全。”
“也谢谢你怕我心里过意不去,反复强调只是租给我半张床,小心地维护了我的自尊。”
被提及的温馨过往,成了这一刻陌生关系的过度章。
想起过去那个活得像流浪小狗一样的徐斯人,李蔓的情绪某一刻酸软了一下,可当她再抬起头,看到徐斯人的如今……
李蔓被拉进了巨大的落差里,久久说不出话。
直到对面的徐斯人,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她看了看桌上的刀叉,又看着她用了四年的安卓机。
徐斯人嘴角的笑意淡去,她的声音很轻,也很锋利,她说:“学姐,你是不是有点儿妒忌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