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说给就给,没有一点儿犹豫?
真的有那么爱吗?还是……
徐斯人又逼着自己硬起心肠、打起精神来。
一切没拿到手的,过程再漂亮,承诺再好听,都有可能只是手段。
人心隔肚皮,这么大一笔资产,方知有难倒真的舍得给她吗?不会反悔吗?
万一方知有其实也在等她推拖呢?
万一这只是方知有以退为进的手段呢?
万一他是想利用法律流程拖延到她怀上呢?
更阴暗的猜测,更熟悉的人性,反而让徐斯人冷静下来,熟悉的理解,让她心里生出诡异的踏实感。
对付刻薄绑架的爱,对付以假意谎称真情的爱,她都很熟练,甚至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巧言令色地回应。
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在徐斯人的身体上,一圈茸茸的金光。
“谢谢你,方知有。”徐斯人伸手圈住方知有的脖子,猫儿一样蜷在他的颈窝里,撒娇般蹭他,一番柔情的回应,给予他行动上的肯定。
她语气俏皮,有来有回地,主动邀请道:“那我们先试试怎么样?这个排卵期,我们就一直在酒店里过吧……我也挺好奇我身体的答案。”
方知有的笑容柔和,他没有表现出惊喜,也没有表现出觊觎,他回搂住徐斯人,摸了摸她的脸。
他的眼底深海一样沉静,藏着旁人无解的规划与思考。
一声疑惑的反问,打了过来,
徐斯人:“方知有,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在想什么?不会是在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吧?”
徐斯人拎起身子重新看向他,她的眉头淡淡拧到一起,带着些深闺中被冷落的幽怨。
方知有瞬间醒过神。他睁着眼,摆出副无辜地模样,眨了眨眸子。
“我是想起一件事!”方知有想起自己悄悄做的功课,又拧着眉严正叮嘱道:“徐斯人,如果无套,以后我们做完,你都得去洗手间先上个厕所!”
这都哪儿跟哪儿?
徐斯人横着眉,一脸古怪的表情反问他:“尿尿?那不就全部冲掉了?那还怎么怀孕?”
“那又怎样?”方知有鼻尖不咸不淡地冒出一声蔑笑,他低着眸,将温热的掌心捂在徐斯人的小腹上,神情平静宁和。
他说:“女孩,你不要傻,也别管我说的有多好听,在走完合法程序,将财产转给你之前,不要想这些。”
他说:“记得哦,我会督促你去,无套就得这样,一方面是保障你体内的卫生,另一方面,起码可以减轻你现在这种情况,少一点麻烦。”
他努力教会他的一生所爱如何保护自己。哪怕他的爱人面对的是他自己。
方知有的理智,现实,客观,明明锋锐,便有种荒诞的浪漫。
他毫无保留地,一次次交出他的答案,将构成他生命的愿景,由重到轻一一陈列。
很奇妙也很幸运的是,徐斯人明明非亲非故,却总能看到自己在他的人生排序里,排在很前,排在最前。
那是她还没占领过的位置,是某个人的唯一。
方知有所给予的蜜一样的情绪,不断往徐斯人的心里走。她被爱软化,不再反抗,任自己沉沦。
徐斯人长吸了一口气,无尽自然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填满她,她将手贴在方知有捂住她小腹的手背上,她赖靠在他身上,心神俱宁地看着远方。
阳光照进她的眼睛。
徐斯人的眼前一亮,又一亮。
轻快的声音,林中鸟鸣一般脆亮。她兴奋地想象,翻阅剧情。
她说:“方知有,排卵期可是高达7天呐!你想好怎么做了吗?我觉得可以这么安排!”
“第一天,你就扮演靠跳艳舞揽客的头牌,就是那种性感型男,在线擦边的那种;我呢,就勉为其难,扮演被你看上的良家妇女。”
“起初我百般不从,奈何你非要舔我!接着,你开始对我上演你们勾栏式的手段……”
“先是不小心泼湿我的衣服,你靠过来,非要给我擦身,一张正经脸,偏偏手脚不老实,变着法儿摸我,直到将我的裙子褪到腰上……”
“我这么个从农村来的老实女人,哪经历过这些?被你看光了,我很是害羞,气不过地打你,却被你抓住两只手腕,强压着,按在身下……”
像被开水烫出的泡,像口腔里的溃疡,他藏在心底深处的,所有见不得光的强制念头,火一样燎烧起来,占据他。
强制,欺压,一遍又一遍地凌占……
方知有的眸光一亮,无数兴奋的滋味,烧得他口干舌燥,催着他蠢蠢欲试。
心跳,脉搏,一点点涌到喉口,他搂着怀里女人,臂膀不自觉用力。
好烫。徐斯人有所察觉地拧过头。
几乎是瞬间,当方知有被徐斯人的目光吻上,他已垂下眸,盖住所有疯狂下作的心思。
另一副更能挑起徐斯人兴奋劲儿的奶受模样,他几乎是切换自如。
下一刻,他故意扭扭捏捏,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红色,一副思索再三,羞答答的为难模样。
怯生生抬头凝着徐斯人,他青涩单纯的目光,似细雨里的嫩叶,掐的出汁来。
他嗫嚅开口:“那我要不要问你冷不冷……是不是还要借口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你换,其实就是为了与你赤身相拥……”
暗地里的腹黑心思,故作单纯的引诱,他清冷的目光,独独照映着那个粉嫩美丽的俏女孩。
太阳完全跳出山顶,竹林里吹的风开始染上温度,徐斯人站在暖山绿景里,眼角抚媚,笑盈盈挑了方知有一眼。
她拿下挡在自己身前的衣服,“啪哒”往方知有的胸前一贴,她贴过去,故意磨了他几下。
沾着她气息、体温的衣服,像她的拥抱,重新笼回他身上。
徐斯人坏笑道:“很好,方知有,你学会抢答了。好孩子,我们快快回酒店吧~洗个澡吃个饭,再美美补上一觉,今夜,你与我继续夜话~”
方知有的唇瓣勾起一抹心动的笑意,他凝着徐斯人,他真喜欢她使坏的模样,喜欢她主动,喜欢她撩人,也喜欢她的好。
方知有扶了扶徐斯人,让她自己坐在副驾,他拧过身,将长腿一迈,直接跨到驾驶座。
捡起那件被撕毁的衣服,套头穿好。
袖子处的撕痕不规则,原本有强迫症的方知有也不嫌别扭,他左右看了一眼,莫名觉得这类打破陈规的风格也很有意思。
他心情很好地笑了笑,重新将领口往身前拎了拎,略做整理。
“啪嗒!”徐斯人很是积极地关好车门,系好安全带。
方知有边系安全带,边凝视着,嘴角上翘地看了她一眼。
“去酒店啦。”方知有朗声轻语。
“呼——”库里南稳健的开出去。
林子在倒退,世界在倒退,只10分钟车程,就开到了山间度假区。
徐斯人捡起两人的手机,跟着方知有下车。
刚走出几步,掌心的手机震动。
徐斯人两台手机都翻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这台响了。
她定睛,一个熟悉的名字,却让此刻的她觉得恍若隔世。
是学姐打来的。
徐斯人想起昨天吃饭时,刚和学姐定下的约定……
可是,现在情况又变了呀……
这电话,还接吗?——
作者有话说:8.13 被甲方搞到加班到11点,边哭边干
8.14 被老板说跟甲方的说话态度不好,投诉我
连续上班的第11天,迎来我的破防套餐。
连着几天写到凌晨2点才睡,再加上早上8点半起床,出去打工,加班……
写到深夜,又忍不住怀疑自己:人物动机处理的好吗?这一章有几个看点?留的钩子份量够呢?情感线进度呢?
我决定稍微放慢一点了,接下来会隔日更吧,谢谢你的支持,也谢谢你一直都在。
今天也祝福你:祝你健康顺利、快乐发财。
第60章
茂密的绿林不断晃荡, 风扇动叶片的声音,浪一样此起彼伏。
徐斯人呆站在原地,一直到震动结束。
手机屏幕暗下, 白云倒映其上。
徐斯人盯着看晃了眼, 才发现不是云动,是风吹动了她那颗还什么都没想清楚的心。
“滴、滴。”车子被锁住。
方知有已经走过车头, 他站在徐斯人的斜前方位置,半侧着身看她,见她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颦, 他微压眼尾,眸底幽色一沉。
虽然分不清又发生了什么事。但方知有心底很清楚:这要是朝着他来的,他躲不掉。
——当然, 真被人论起他原本就有的瑕疵,他也怪不得别人心细善察。
他准备好了接着。
“徐斯人,”方知有掩下盘算, 温和地唤了她一声。
待徐斯人闻声抬头,他嘴角含笑亲呢地询问她:“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东西?”
“人家厨房说不定还没上班吧?”徐斯人下意识按亮屏幕, 又看了眼时间。
真快啊, 原来已经8:43了。
徐斯人边将自己的手机掖回包里, 拉上拉链, 边快走两步,跟上去。
她的步伐依然轻快, 正型, 几乎看不出身体一夜的承欢。
一切皆源自她在乡田山间锻炼出来的好体魄,也是他们互相照顾彼此拿捏分寸的结果。
粉色的裙子,飘过一片绿色的影, 青石板上,两道影子,一步步黏到一起。
女人的手伸过去,迎上男人张开的掌,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相视一笑。
徐斯人将方知有的手机往他西裤兜里一揣,她拍了拍他的口袋,一低眼,见上面有些痕迹。
“哎哟我滴亲娘咧!”徐斯人惊龇了龇牙,团面似的紧搓了搓,又半矮下身形盯着检查,试图把痕迹隐去。
方知有低眸睨她,见她脸颊涨红,一副急于遮羞的焦躁样,他的嘴角一翘一翘地,心里欢喜。
下一秒,他又把嘴唇一抿,习惯性地又开始捉弄她:“徐斯人,你就别老往我裤头上使劲儿了,我想得很,可这不是在车里,咱还得注意影响。”
清沉低魅的嗓音,飘进徐斯人耳朵。她的脸颊飘红,将脖子一竖,愣愣盯了方知有一眼。
但看他眉清目秀,一副冷冽的正经脸,全然不见浪荡踪迹……
“……”
徐斯人左右撇了一眼,虽然目及之处不见人迹,但到处都是摄像头。
碍于大庭广众,豁不出脸面,徐斯人只能臊着脸,无力地在心里的本子上记下一笔,并且标记节点似的,悄悄在他腿上拧了一下。
奈何方知有的肌肉结实,紧绷,她只掐住了一点薄皮,根本使不出劲儿。她暗觉不妙,一抬眼,又见方知有一脸荡漾地看着自己。
方知有故意曲解:“你忍不住?”
“……”
真是说不清了……徐斯人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凑近他身边,仰着脑袋,一副挂帐待算的模样,嘀咕道:“秋后算账!进了屋再收拾你。”
方知有静静凝着她,见她眸光水润,他唇角微勾,期待道:“算就算,我还怕你?哼,你又干不过我。”
“……”徐斯人搡了他一把。
方知有嘻嘻直乐,螳臂一捞,将她死死夹进臂弯,重新问她:“厨房应该快上班了,你想在房间吃还是想在餐厅吃。”
徐斯人撇了撇嘴提醒道:“方知有,咱俩是臭到一块儿了,互不嫌弃,但别人……咱还是得做个人吧,干脆送到房间吃得了,我先去洗个澡。”
“成,”方知有一本正经道:“那我也问问今天有什么水果,要是有猕猴桃,我让他们拿两颗。”
“……”徐斯人歪着脑袋瞥他,直接有诈。
方知有目视前方,棱角分明的脸,阳光下灿烂耀眼,他气定神闲道:“你昨晚在车上问的,我现在想好了。——老徐,我想吃水果了。”
这……徐斯人脸颊一红。又见不得方知有的得瑟样,她阴阳怪气道:“真会过日子。”
方知有挑了她一眼,也跟着咋咋唬唬道:“这不得多亏了徐老师言传身教,教的好吗?我这是打不过就加入,彻底诚服于魅力大王,膜拜膜拜~”
明明不正经的要命,偏偏他一脸嬉皮笑脸的耍赖样,黏在她身上,俏皮小狗一样活泛地蹭了蹭她,很有几分可爱。
徐斯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百般忍不住,很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打闹间,两人已经进了酒店大厅。
入目是恢宏雅致的设计,从四面八方吹来的穿堂风,气息淡冷清新。
方知有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先去办了入住。
前台的工作人员在确认完方知有的身份证信息后,又使了另一名同事,将昨夜快送来的行李箱,从背后的临时储物间里拉出来。
前台:“是一位姓苏的小姐送来的,苏茜。她说是您表妹。”
“是的。”方知有颔首,顺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苏茜昨晚给他发的消息。
8:41
苏茜:已收款。
8:42
苏茜:表哥,都是家人,怎么搞的这么生疏?难道你不给我转这10万块钱我就不送了?
8:45
苏茜:那我只能说,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你就算只给我转15万,我也是会接单的!况且现在才8点,我现在就去你家收拾,11点一定送到!
9:39
苏茜:行李箱照片.jpg
9:40
苏茜:衣物已打包完毕,到时给你放前台哈,咱两就先不碰头了,等晚几个月,表嫂忘记我长啥样了再见!
12:31
苏茜:哥,看到你的车了,前台说你还没来,故意沿路蹲的哈。呵呵,蛮好的,玩挺大,挺有劲儿哈,刺激哈。
12:51
苏茜:车震视频.avi
12:55
苏茜:变态哥,留着自己夜里回味吧。摄影出场费15万元,辛苦结束后转一下。(害羞.jpg)
方知有挑起一边眉头,手指在屏幕上按了按。
9:05
方知有:转账250
方知有:转账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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