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分一门」、「定满界」、「揽权压」三种。
分一门固定门。
定满界则是固定各家的和牌区域。
至於「揽权压」,则只对上位者有效。
只要是掌控霓虹的权柄,就会被名薄镇压,被手握【名薄】的羽鸟总揽大权。
当然,在场的除了高贵的他以外,全都是一群臭底层。
没一个手握权力。
毕竟都是高中生,哪来的实权。
所以面对底下的三家,羽鸟只能哀叹名薄最强的能力无法施展开来。
弱小,有时候也是底层人的保护色。
就像海底不少生物,把自己变得毫无作用,便会没有天敌,这个世界不乏有些底层匍匐於地上,把自己变得对这个世界毫无贡献,从而彻底与世脱钩,再也没有人能够奈何他分毫。
强如【名簿】,对此类人也无法选中。
「分一门」已经见识过了。
因此,压制百鬼篮子自摸的,自然是第二个权柄之能—
「定满界」
这个技能非常简单,那就是给各家手牌订制和牌范围。
满贯、跳满、倍满、三倍满和役满这五个等级。
当你限制了对手的手牌,将它定死在某个区域,那麽他就只能和出那个区域的牌,对其他区域的牌型即便成功完成听牌,也只会是型听。
譬如说百鬼篮子的这副牌,毫无疑问最多只是个满贯,至多跳满,通过「定满界」,羽鸟直接给她设定了【三倍满】!
故而,百鬼的这副牌,哪怕是胡炸天,里宝牌全中,也是不可能突破三倍满的。
此时此刻。
百鬼篮子感觉到自己的手牌,跟自摸失了联系。
【三三三四六七八万,四五六索,六七八筒】
非常常见的立断平,听和二四五万的螺丝形三面。
这一局的宝牌在字牌侧,而且一枚赤宝牌都没有捞到,所以这副牌想要打出上限就必须立直。
百鬼篮子用「魂锁」控制王牌,固定宝牌番数,然後通过「鬼缚」缚住自身,定了个四番缚。
原本自摸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怎奈何...
羽鸟的「定满界」优先级在她之上,哪怕没有权柄的加持,但从能力对拼上百鬼篮子都处於绝对的劣势。
「可恶,我被压制了!」
百鬼篮子发现自己的立直失联之後,表情也是凝重了起来。
新道寺。
众女生看到百鬼篮子陷入了苦战,也是愁眉苦脸。
「怎麽会,就连百鬼同学那麽强的能力,都被克制了。」
「是夏尘,还是羽鸟?」
「不论是谁,都说明了这一届全国大赛的对手,比往届更强!」
「不管怎样都是政府的错!」
「等等,还真有可能事关政府!」
原本只是江崎仁美的日常吐槽,可白水哩突然想到了一点。
东京都学习院,这所深藏於目白台绿荫深处的学府,从明治时代起便是日本贵胄子弟的专属领地。
这里不培养平民,只培养统治者。
走廊里擦肩而过的少年,其祖父可能是某位内阁总理;食堂角落安静用餐的少女,或许就是某某财阀的继承人。
这里的学生,手里握着的不是笔,而是百姓的命脉。
甚至如羽鸟这般,在东京都学习院都这等天潢贵胄满地走的地方,都能成为这支队长的存在,其手里或许攥着足以让内阁倒台的把柄。
谓之..
权力!
那麽这样一来,他释放了某种权柄,压制住了百鬼篮子,也是极有可能的。
「但权力,终究是由「人」来组成的力量,只要是人的力量,那就绝对有其漏洞。」
就像人写的代码、人创造的制度、人定下的规矩。
都有其漏洞。
权柄亦是如此。
白水哩沉吟:「只能等这个半庄打完,再告诉百鬼同学了,现在这个半庄只能她自己来抗压。」
另一边的百鬼篮子也是压力拉满,四次摸牌全是废牌。
雇佣兵也不好当啊。
那就只能跟羽鸟拼了!
缠绕在她身上的恶鬼,突然给她解绑,然後朝着羽鸟扑了上去,一瞬间羽鸟感觉到了背脊发寒,手臂之上似乎萦绕着一重重的黑气,黑气中隐约有脸在蠕动一那是千百张脸,扭曲的、怨恨的、死不瞑目的脸。
「好你个百鬼,也敢蚍蜉撼树!
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仿佛重逾千金,似乎被什麽不好的东西缠上。
每擡起一寸,都像是要从屍山血海中拔出来。
但羽鸟根本不惧。
百鬼篮子这家夥,根本不知道【名簿】的恐怖!
就让尔等出身微末的底层人好好见识一下,权柄的可怕!
【四伍六七九筒,伍六七万,伍六七索,西西】,宝牌西风。
羽鸟给自己定下的满界是【倍满】。
所以接下来他会将牌型推进到更高目,从而完成平和三色dora2赤dora3的庄家倍满大牌。
至於神之夏尘—
羽鸟目光淩厉地望向夏尘的方向,并将名薄翻到了下一页。
【名簿】的力量奔腾,夏尘周遭瞬间被【役满】压制!
夏尘突然之间,感知奏响了警报。
他眼前的这副牌,突兀地失去了满贯、倍满、跳满和三倍满的所有可能性,只能朝着【役满】前行。
可此刻夏尘的手牌。
【六七八万,三四六七七八八筒,二三四索】
这副牌,平的简直不像话。
本来夏尘打算鸣牌六筒或者七筒,直接断麽听牌了,但现在这种莫名的压迫感,令他断了和牌役满以下的全部牌型。
这种感觉...
是羽鸟动用了【名簿】麽?
好奇怪的感觉,在夏尘的因果律感知下,似乎所有牌型里,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只有役满,而其它区域里的牌,仿佛成了无法触碰的牌型。
这就是权柄之力。
夏尘很快扫过全场。
不论百鬼篮子,还是羽鸟。
都在五六巡切过一枚九筒。
夏尘很清楚这枚靠近听牌巡切的九筒意味着什麽。
自己手里的这副牌虽然平,但是有着七八筒的两组对子,可当百鬼和羽鸟都在这个巡目下切出九筒,就说明了他们的手中,有着靠张!
那麽完全不可能指望,七八筒能够成刻并且开杠。
麻烦了。
并且各家手牌都打出了多枚麽九牌,就意味着中张极多!
七八筒被占,四暗刻是没机会了。
但还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在自己手牌中,找到那些没有被占的牌,重新做成刻子!
一种疯狂的念头,在夏尘的脑海中浮现。
「哼...继续挣紮吧,凡人!」
羽鸟心中冷笑。
自己宝牌俱握於手,夏尘的这副牌,别说是役满了,能不能做成满贯都难说。
【名簿】威压之下,夏尘役满以下的牌,都和不成!
但就和「揽权压」一样,这个能力也有漏洞。
「揽权压」只能指名霓虹上位者,当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霓虹的那些下位者。
唯独两种人,是无法被「揽权压」选中。
一个是权势滔天,贵为九五!
譬如说当代天照大神的现人神,天皇殿下。
再譬如说那位首相,开辟了【天魔道】的绝世人物。
又或者是阿美莉卡的犹太人。
另一种。
则是最为底层的废物,像是霓虹的三和大神、网吧难民,那些遭受歧视的部落民,以及流浪汉。
所以「定满界」同样无法限制的两种牌型。
一种是超越了限定的超级大牌,即—
双倍甚至更高倍役满的绝世天牌!
另一种,自然是废物到只能用规则来拯救的,废物到极致的那类牌型。
但很可惜,一般人绝对想不到,还会有这样的一类牌。
所以一般人只会想到,奔着役满去做。
然而,役满岂是如此容易达成的。
别说是夏尘手里的烂牌了。
就拿他的这副牌一【四伍六七九筒,伍六七万,伍六七索,西西】
别看宝牌众多,如果提前摸到了八筒,那麽这副牌就是自摸外加五枚dora的跳满,也并没能达成跳满。
他手握这麽多宝牌都没能达成,何况夏尘。
之所以设置【倍满】界给自己,是因为【跳满】用来压制八木原景子了,每一界只能镇压一个人,而羽鸟也是比较贪婪的一个人,区区跳满他还看不太上。
为此,他必须要一气呵成,和出庄家倍满!
下一巡。
夏尘在入手了一枚二索之後。
随後,将七万打出。
场外所有人一脸古怪。
夏尘的手牌【六七八万,三四六七七八八筒,二二三四索】
留下二索很好理解,一般来说不应该是拆打三四筒麽?
可结果夏尘居然,选择了打掉了面子部分的七万!
不仅如此,接下来六万、八万,相继切出。
一组【六七八万】的面子,都落在牌河之上。
疯了吧。
羽鸟眼神微颤,这家夥感觉到了他的「定满界」给夏尘定了个大的,居然真的奔着役满去做。
开什麽玩笑!
五枚宝牌,两枚西风夏尘还利用不上,唯一能给他增加番数的,仅仅剩下一枚伍筒。
他要怎麽用一枚赤宝牌和两枚无用的西风宝牌,做出役满大牌。
这绝对不可能!
而紧接着羽鸟摸上来了一枚四筒。
来了!
【二四四伍六七筒,伍六七万,伍六七索,西西】
羽鸟也得做出选择了。
切二筒的话就四筒和西风的双碰,切四筒继续维持坎三筒。
两副牌都固定了三色,问题在於前者荣和西风,也能达成【倍满】,而後者只能自摸三筒,荣和则只有跳满。
很显然,有荣和机会的前者,更适合羽鸟。
而且根据脑中AI的计算,夏尘手切了一筒,手里大概率有四筒,那麽哪怕有三筒也不会打出来。
於是,羽鸟打出了二筒,听四筒和西风的双碰。
另一边。百鬼摸切了二索。
看着这张二索,夏尘也迎来了选择。
【三四六七七八八筒,二二二三三四索】
这副牌的最终型,其实可以是【四四六六七七八八筒,二二三三四索】,自摸高目四索。
假设能够立直一发自摸,并且是中最大枚数的里宝牌,那麽就是平和断麽两杯口里dora2的十番倍满。
哪怕拼了老命去改良,再兼容两枚红五筒。
也只有十二番。
除非索子部分能把两枚二索变成五索,并且自摸伍索。
只有这样,才能以二杯口达成累计役满。
可羽鸟应该也给自己下了非常重的番缚,看他如此自信的模样,其手里不可能没有赤宝牌,所以说夏尘认为这种方法,绝对突破不了【役满】界的封锁。
因此,必须用他擅长的方式。
但是刚刚感觉到百鬼篮子,对王牌动了手脚,锁住了什麽。
稍微思考了一下,夏尘认定她动手脚的应该是里宝牌,而不是杠宝牌,否则她不会如此自信满满的宣布立直。
所以。
在这种局面下,源自水无月和也的副露进攻流是唯一通向役满的可能!
「杠。」
一念及此,夏尘不再有任何的踟蹰。
他开启了自己的大明杠!
一瞬间掀起的牌浪,宛如凝聚实态。
无论羽鸟,还是百鬼篮子,好似能看清夏尘开杠之手,卷起的蔚蓝色运浪!
「来了。」
「全国第一的ACE,在初登赛场时候的经典招牌战术。」
「他居然这时候开杠!」
「没有宝牌,他打算用这副垃圾牌,强追更高的上限?」
「一次开杠,又有什麽用?这副牌真的能够逆天改运麽?
,不少人疑惑起来。
毕竟这副牌默听是有机会凹出二杯口的,虽然没有宝牌加持的二杯口打点不过泛泛,但还是有机会做成倍满。
可夏尘开杠,那就只有断麽一番了。
然而夏尘翻开的杠宝指示牌,又给了在场观众,一个全新的可能性。
一索。
王牌指示牌,赫然是一枚一索。
在这个瞬间,宝牌追加了四枚。
这副牌,从原本的断麽小牌,在此刻来到了五番满贯!
望着夏尘手边凭空多出来的四番,拍在副露区外的四枚二索猛然冲击着羽鸟的脑中AI
的计算,一股堪称极度紊乱的数据流,在脑中AI中乱窜,使得羽鸟大脑混沌不已。
「给我停下!」
羽鸟在心中怒吼。
不管怎麽说,这副鼻屎小牌哪怕是给它加四番,距离十三番的累计役满也遥不可及。
脑中AI的计算也说明了一切。
夏尘此刻和出役满的概率,依旧接近於零!
是的,零!
小数点後面距离有意义的数字之前,有着四五个零,这个概率,可比天和都要低不少了。
「你这副佝偻小牌,还想强追役满麽?」
看着AI那无限趋近於零的概率,羽鸟捂着疼痛的额头,脸色铁青。
夏尘只是淡淡开口。
「或可一试!」
什麽鬼?
百鬼篮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尘手上的这副牌。
不是兄弟,你开玩笑的吧。
这牌怎麽成役满?
百鬼当然清楚目前的局势,八木原在上一局被打废了,自己大概率是被缠了【三倍满】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