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夫郎小客栈 > 35-40
当什么了。”

    余桥生不解陆凌何故这一问,莫不是嫌他大话,未曾下场中榜就急急同人许诺这些?

    他实诚道:“自是做兄长般恭敬,若非如此,也不敢同陆兄弟坦言。”

    陆凌面如黑炭,虽极是想将这书生扔进沟里,只他到底还是没有动武。

    在个外人面前发疯,失了气度,怕连带人把书瑞都给看扁了去,觉是如何看中了他这样一个人。

    气过了劲儿,倒还平和了下来。

    他摆出些大度,面无表情道: “回去好生考你的试,别在揣着这些没有结果的心思。”

    余桥生见着陆凌的态度,反却是急了: “陆兄弟,莫欺少年穷!我会证明给你看!”

    “你做什麽证明给我看?你可问过了他姓什麽?真当我们同姓一个陆?”

    陆凌看着人不依不挠,好不易劝了自己平和些,像个宽容的人一般,偏却是人不乐得如此。

    “你想给他的,我都能给他。今日话既说到此处,我索性也给你说过明白,再是让我见着你来纠缠,我不会像今天一样客气。”

    说罢,陆凌也不久与他多说,撤了伞,返回了去。

    余桥生耳边回荡着陆凌的话,痴愣了半晌,漂泊雨声中,缓是悟了过来。

    韶哥儿不姓陆?!

    原便觉得有些怪,两人是兄弟,陆凌相貌奇俊,韶哥儿却生得平平。只说不得一个像爹,一个像娘,他们这般相貌不多相似的兄弟,外头也不是没有。

    虽相貌上一个好,一个次,但性子却也恰恰调换了过来。

    今朝才算明悟,原两人并非是一个姓的兄弟。

    他浑浑噩噩的往书院走回去,一侧身子淋湿了都不曾发觉。

    怎偏是才定了心,如何又与他一击?

    余桥生多不是个滋味,嘴里苦了一路。

    却要说还是得有些才学的读书人,想事就是想得快些,至了书院大门,忽得却又想明了。

    他心道:韶哥儿其貌不扬,却同是有人看中,着岂不是更说明了他的好麽。

    天底下好的事与物,哪样是想要伸手就能得来的,不去争不去谋,如何轮得到自己身上来?

    余桥生想到这层上,颇觉有道理。

    他不当泄气,反当更是用心,真正是有了功名傍身,方才有与人争的底气。

    余桥生转头将自个儿鼓舞得一身向上气,又抖擞着步子进了书院去。

    ——

    “你又是怎的了,谁惹了你?”

    书瑞洗了把手,收拾了堂里的碗进后院儿去洗,见着回来的陆凌一屁股坐在凳儿上,板着个面孔抱着两条胳膊。

    他问人从武馆回来可吃了饭,却也不答。闷着一脑袋的气,还等着人猜呢。

    便是不肖多猜,却也晓得他在作什麽怪。

    陆凌梗着脖子:“心里分明清楚,还来问我。”

    书瑞心想他倒是不想问,只却挂着一张脸直睨着他,他不问能罢休麽。

    “他就是来送个名单的,读书人大抵讲究礼数,你总与待我客气的人置甚么气,非得是待我多不好才放心是不是?”

    陆凌听得这话,心头更不欢喜了,道:“你还再怪我多心,可晓得人将才如何同我说的?”

    书瑞道:“又说什麽了?”

    “人把我当大舅哥敬着,同我立下誓,说等考中了秀才再来寻你,巴巴儿等着要跟你好呢!”

    陆凌想想就生气,将才没给那小书生两下子,全凭书瑞的情面。

    “你同我认了他对你有意思,我也都不说甚么了,偏还瞒我,甚么意思?可是想着瞒了我还要藏一个在外头?”

    书瑞听得这席话,眸子不由睁大了些,连带手上的活儿都放了下来,不尽信的问陆凌:“你说余桥生他可别是误了人的意思。”

    “我没读过多少书,难不成连人说什麽话都听不明白了?”

    书瑞觉是没道理得很,这余桥生好好一个文采不错,又还生得端正的年轻书生郎,怎会对他起这心思。

    不过将才人冒着雨来,说话又还吞吞吐吐的,倒确实像是想说些什麽。

    陆凌见书瑞沉默了下,眼睛一动不动的,他紧着眉头盯着人:“你想什麽呢?想什麽呢!脑子里可是已在想着他的好处来了?”

    书瑞一个激灵: “别浑说,我没瞎想。我重来都不曾往那些方向去想过,只是想着生意那一层上才客气着。”

    看是这人跟要炸了毛的狸奴似的,书瑞连是哄着人:“他要真同你说了那些话,也是因着太年轻了,不经世事。

    终日里泡在书院,一心系着学业,没如何与哥儿姑娘的打过交道,一时间同我做生意,久了自想岔了去。”

    “人要是真中了秀才,有了荣誉,又有了朝廷给的赏赐俸禄,到时有得是人贴上去,他见识得多了,也就晓得了现下的想法是不成熟的,自不会前来纠缠,只怕还毁得很今日里与你的那一番言辞。

    你把心好生放回肚子去。”

    陆凌却不全然吃这一套哄:“听你这意思,倒还碍着世俗的缘由有些遗憾似的。

    他若真中了秀才还意志不改的来寻你,岂不是更打动人了,你又如何说?”

    书瑞心想他都同人说了他们俩不是同姓兄弟了,那再是傻也该想得明白一二,如何还会寻来。

    不过他也不好,事先没看出余桥生有那心思,害得陆凌还给人认了回大舅哥,到底有些歉疚,便耐着性儿又哄了哄:

    “我俩既都相好了,怎还有甚么旁人的说法。别说是他了,就是再有七八个才貌小书生来寻,我都不带搭理的。”

    陆凌听了这话,看书瑞信誓旦旦的模样,倒是总算舒坦了些。

    他嘴角微扬,可算是消停了下来:“这可是你说的。”

    书瑞见着人好似得了认定,暗戳戳又得意了起来的模样,忍不得伸手捏了他的耳朵一下。

    “我说的。”

    第38章

    下晌, 书瑞去书院里头送了考前最后一回餐食,预祝要下场的书生都能得上好成绩,还给定了餐食的书生都送了一份饮子。

    好不易止了些时辰的雨, 竟是在闷闷的雷声中又洒了起来。

    书瑞和陆凌赶着回客栈上,一路上都听得沿街屋檐下水渠里流水的声音,城河里的水都翻涨了不少。

    城中树木不见多,街道上却都有些剐蹭下的青翠树叶和枝丫, 可见得先前那场雨风也不小, 不晓得乡野间倒了多少树木。

    回去客栈里,雨已是又落得响了, 好些翅轻体肥的涨水虫四处飞,密密麻麻的。

    书瑞用扫帚扫了一扫,一会儿又还飞了进来, 可惜了不曾养得鸡鸭, 否则还得教鸡鸭一餐饱。

    午间一场大雨, 时下气温已是纯然降了下来。

    客栈里头没得了生意, 人也得了松闲,书瑞教陆凌给炉子升了火,他取给书院做餐食剩下的半只老鸭子给剁做了块儿, 焯水去了腥, 略是洒了些薄油炒了一回送进了砂锅里头。

    又启开坛子,拾了半颗萝卜、一指豆角,切了与老鸭一同炖汤。

    前阵做的酸腌菜已是入了味了,早两日上取来吃脆脆嫩嫩的, 味道不咸不酸,恰是合口味,日里切一小碟子来吃粥夹馒头味道都好。

    只多腌泡了些日子, 味道更酸了些,虽也还脆嫩,就是不那样合空口吃了,取来炖菜炒肉倒是不嫌酸咸的。

    雷声轰轰,天暗下来,扯的闪电肉眼能见的亮,陆凌点了油灯挂了灯笼。

    书瑞将热腾腾飘着酸香气的老鸭汤盛了一碗出来,两人就着粳米饭在灶屋边的桌子上慢悠悠的吃了个饱足。

    汤炖得入味,酸辣里又合着老鸭的肉香气,很是开胃,雨日里最合吃热汤食。

    书瑞也一连吃了两碗。

    “今朝听得余桥生说下月里就要院试了,我倒是得了提醒,想是趁这近考的月份上,也做些惠顾来,到时挂个招牌,书生前来吃饮子行实惠。”

    书瑞想着,未必是真就此来吸引书生吃饮子,考试在即,几个书生还有闲心在外吃喝耍乐的。

    他要这般做,也是为着口碑,那些个食客见了,人也会觉着这店家心里大义,说起来也得赞一句,这才是真正引的客。

    外在呢,真要引几个书生为客,那便新治些定胜糕做小食。

    不少书生为着个好彩头,也还是肯使钱来买些这样吉祥寓意的吃食。

    陆凌只当他一时失了书院的生意,怕进账薄了,道:“书院的生意一时停了,不然试试武馆这头的?我瞧着素日里不光是教习,武生也都是去外头吃,要么就是家里头有送。”

    书瑞听他这话,不由前倾了些身子问他:“我早是疑惑,你们武馆也不是一间小武馆了,前去习武的人也不少,怎没说盖食舍和请灶人去烧饭?”

    陆凌道:“秋桂街是条老街市,屋舍建得紧密。武馆当初在那处做起,想是初始也没想到会做那样大,倒听得说早想盖食舍,只现下里头练武场都已有些紧凑,寻不出地盘再盖食舍。馆长想做扩建,旁头的民屋铺子又谈买不下。”

    “闻说已是在城里另寻大些的地盘,到时说不得会搬迁,也可能再兴一间武馆,这头的教习和武生分些过去。”

    书瑞倒是隐隐记得儿时还在潮汐府,秋桂街那头确实是城中数得上名的热闹街市,如今十年有多,府城繁荣兴建,过去的街市慢慢的便老了去,不似新街那般更容易人经营居住了。

    却也不怪那头现下会变得这般。

    若有生意做,书瑞倒是乐得干,只他还是思虑了一番,道:“你才去武馆做事不久,满打满算都还不曾领得一月的工钱,若是这般就在里头张罗起旁的生意来,难免教人说议。”

    “这般,等我有空闲,午间跑一趟与你送些热菜热饭去武馆,人要是自肯张口定我们这处的饭食吃,那我们再送去。”

    陆凌想着书瑞要与他送饭,心头倒是乐意,却又总觉他劳累,道:“不然还是早些雇了单晴来,你一个人忙进忙出,总难周展。左右不过是多一个人的工钱,从我的月钱里划便是。”

    书瑞晓得陆凌的忧心,平心而论,他有时确实有些忙不开,不过还是道:“若是武馆那头的生意做得成,到时听你的就是了。”

    吃罢饭,书瑞回了屋去。

    天黑尽,外头的雷反倒是一个大过一个,咵嚓,咵嚓的大炸雷怪是惊人。

    书瑞合好了门窗,点得油灯,倒是不觉害怕。

    他洗漱罢了,穿着一身素白的亵衣,赤着脚上了床。

    帘帐里,人取了钱匣子,正在盘着手头上的钱。

    这阵子做饮子生意,外又兼顾着餐食,三五个铜子的进着账,倒是还赚下不少,这朝一点,竟也有十二贯钱了。

    外是算着先前手头本就余着的十来贯,拢共有了二十三贯钱。

    书瑞心头有些欢喜。

    不过这厢能攒下这样多,不光是赚得多了些,实也是自个儿花得少了。

    打是与陆凌说了相好,他虽捏了他的积蓄,却也不曾真胡乱花销他的银钱。

    大抵是陆凌也晓得,便教素日里吃用使他新挣下的银钱,不让他自个儿掏腰包,说是他住在这处,已是白住了,不兴再白吃。

    书瑞觉得还算合情,也便应承了这般花销法。

    他算着手头既然有了些钱,也不空余在手上,这般藏在匣子里也生不出钱来,索性明儿去木作里看看,到时把客栈内里修缮了,该填该换的木板一并给收拾出来,若有得剩,还能打上两张新桌。

    想是这般,书瑞心里更是满足。

    他收拾好匣子,眸子往对身前的墙瞧了一眼,小步过去,手指节轻轻叩了叩墙:“睡了。”

    “嗯。一会儿就睡。”

    书瑞听得声音,道:“怎还一会儿才睡?打雷睡不着?”

    陆凌卧在地铺上,抬起眸子看向屋墙,默了默,还是同书瑞道:“在想事情。”

    书瑞秀眉上挑,心道是怎还在闹腾白日里的事,不都哄说好了麽。

    他正要张口,却先听得人道:“也有些日子了,还不见回信。”

    书瑞立下晓得了他的意思。

    “你可去邮驿问过?有时信件多,他们不定来得及送,却也有那般糊涂的弄丢了信,总要拖长了时间,等人上门去问时才说。”

    陆凌道:“白日里就去了。”

    算着日子,信递出去也快二十日了,寻常来说,十五日间,如何也当收得了回信。

    若没得意外,他弟弟八月上也当下场,即便是提前动身去了蓟州府预备考试,他爹娘也没理由跟着去了蓟州,错过了信件。

    虽往年间有通信,也都是他弟弟写得,这些年家里受着他的贴补,便是隔阂,却也不至看了信连信都不回的。

    书瑞晓得陆凌和家里有些不睦,虽不知究竟是为着什麽,可子女哪有真不惦记爹娘亲人的,他肯吐露来教他晓得,确实也是将他当做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这般,再等个几日,我明儿也去几间邮驿跑跑,说不得送混了也有的,到时候再没得消息,看是托人回去,又或是你亲自回去看一趟也好。”

    陆凌应了一声,心头宽了些,正想是与书瑞说些家里的事,忽得听雷雨声里有人像喊了声:“走水了!”

    他眉头一紧,倏然从地铺上坐起了身。

    书瑞耳力不如他,只听得人一骨碌起来的声音,问他道:“怎了?”

    “像是有地方走水了,你别着急,我先出去看看。”

    说罢,陆凌披衣,启了门便出了屋。

    书瑞听得他说走水了,本还不大尽信,却听门一开一合,晓人也不会轻易拿这样的事情来做玩笑话,倏然也绷紧了起来。

    他连忙起身去取衣裳来穿,还不曾穿好,外头吵嚷的声音果是更大了些,连他都听着了。

    “走水啦!油坊走水啦!了不得。”

    “快来些人扑火!”

    “报官呐,俺去报官——”

    陆续是开门声,杂乱的步子,喊叫,混杂在轰隆隆的雷声里,怪是教人心慌。

    本是歇了人声的夜,一夕间教打破,嘈杂的跟白日里开了市一般。

    书瑞从混乱的声音听得油坊起火的话,心里生急,那样的地儿起了火,最是了不得的!

    他理好衣裳,赶忙也要往外头去,才是启了门,他一把摸在脸上,霎又想起还不曾施粉。

    外头乱成那模样,街坊间定都出来了,到时一下瞧着他的模样怎好说。

    书瑞转是想,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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